天剛五更,現在是夏日,天亮的早,外面已經是影影綽綽的亮了。
盧憶霜打著哈欠洗漱,問著木槿,“趙大俠還沒走吧!”。
“應該沒有,沒聽到動靜!”木槿回道。
“把銀票放進包里,直接給他我怕他不要!”盧憶霜吩咐道。
“知道了!”木槿笑著說道。
趙五不想打擾盧憶霜,只要在她屋外站一會就好。
他動作雖輕,瞞得了盧憶霜,卻瞞不過韓修齊與霍香。
韓修齊倒也沒什么,只要趙五不逾規(guī),他也不會干涉。可霍香就沒那么好心態(tài)了,心里對盧憶霜更加鄙視。
他站了一會,便抬步緩緩往院外走去。韓修齊揚聲說道:“趙兄就這樣走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吧!”。
趙五吃了一驚。
盧憶霜趕忙道:“不好,他要走了!”。跟著木槿趕忙出門。
趙五看著她,不禁有些赫顏。
“說好了送你的,怎么要偷偷的走?”盧憶霜帶著幾分惱怒說道。
“我不想麻煩大家!”趙五低聲說道。
“這算什么麻煩!”盧憶霜不滿地道:“好歹朋友一場,不送送你我們心里過意不去?!薄?br/>
趙五再不說話,一行人出了門,往南城走去。
馬蹄噠噠,敲擊在清晨的街道上。
城門已經開了,正有外面的村民零零散散的進城來,兜售蔬菜與水果。
出了城,趙五就不讓他們送了。接過木槿遞過來的包,翻身上馬,說聲再會便策馬而去。
看著他遠去,盧憶霜很是有些不舍。趙五這人雖然不多話,但平日里,若去些不**全的地段,都是他護衛(wèi)左右。
這人,就像一個火爐,看著不起眼,卻默默地溫暖著他人。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一行人才慢慢往回走。韓修齊看盧憶霜有些悶悶不樂,低笑著道:“昨天將軍找了我去,你知道是什么事嗎?”。
盧憶霜撇了撇嘴道:“真要是軍事機密,你肯定不會說!多半是軍醫(yī)大營的事情!”。
韓修齊故作驚奇地說道:“這么厲害?這都被你猜到了!”。
盧憶霜掩口笑著,給了他個白眼道:“昨天周老將軍找我做這事,被我拒絕了!這才找上你的好不好?”。
“這家伙,就是一只老狐貍!”盧憶霜忿忿地說道。
“不是老狐貍,怎么斗得過草原上的餓狼?”韓修齊笑著道:“那種謙謙君子,來這里可不行??!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把軍醫(yī)大營搞好?”韓修齊含笑看著她,等著她的答復。
盧憶霜搖了搖頭,眼里閃過一絲狡黠。“才不呢!他就是想白用我這個勞動力,我才不能讓他得逞呢!”。
“不白用!”韓修齊挑眉說道:“將軍說了,只要你愿意,條件隨你開!”。
“這么好!”盧憶霜笑著道:“那他可要準備好大出血吧!”。
韓修齊看著她的笑容,有些同情老將軍了。
不知道他這個娘子,又有了什么主意。
條件要提,事情也不能耽擱。等太陽升高一些,盧憶霜便帶著木槿往將軍府去了。
不能帶韓修齊,有他在,好些話就不能說了。
“哈哈,縣主來了!想來韓將軍已經跟你說好了吧!”周正奇一看見盧憶霜,便笑呵呵的說道。
“唉,本來是不想管他的!”盧憶霜輕嘆一聲,“不過他可是跟我說了,我要是來搞軍醫(yī)大營,您可以由我提條件。我想了想,若是這話當真,那這事做的!”。
周正奇點點頭,“這話是我說的。不過縣主你也了解,這邊城物資緊缺,你可不能獅子大開口哦!”。
“老將軍這樣說話,我可就不愛聽了!”盧憶霜鼻子一皺,不滿地道:“我就算提要求,也是為了軍醫(yī)大營,為了邊城的將士們。每一文錢,都不是花到我自己身上。老將軍要是這個意思,那這活我可不能做了!”。
“抱歉抱歉,是老夫說話說差了!”周正奇趕忙道歉。他倒不是那個意思。盧憶霜不缺錢,他是知道的。
再說了,這丫頭隨便一個主意,就能生出無數錢財來,也看不上這些不是。
他只是擔心,這丫頭出身富貴,到時候什么都只求最好,那自己這點銀子,可扛不住這樣折騰??!
他悄悄的透了點底,這受降城一帶數座邊城,今年的糧餉很有些緊張。去年的一場大戰(zhàn),雖然給大齊帶來了很大的聲譽,但給國內帶來的負擔,也是相當嚴重的。便是到了今年,也有些緩不過氣來。
為了震懾,也為了避免再開大戰(zhàn),周正奇才同意韓修齊帶兵去打游擊。
盧憶霜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老將軍不用為難。我主要要的,也不是銀兩?!?。
“這個軍醫(yī)大營里,主要是要保證衛(wèi)生安全。這些事情,也不一定非要那些士兵來做??梢园才拍切┦軅?,又不愿意回老家的老兵來做。還有那些孤苦的寡婦,孤兒都行。其實那些孩子們更好,可以安排他們跟著老太醫(yī)學習一些醫(yī)學,將來做個正經的軍醫(yī)。”。
“這個想法不錯!”老將軍合掌贊道。
“給他們的薪酬,恐怕有軍餉的一半就夠了吧!”盧憶霜暗自算了算。
“哪用一半?”老將軍搖頭道:“一個老兵,一月的軍餉是三兩。你要招那些孤苦婦人與孤兒,有幾百錢也夠夠的了!”。
“這個回頭再研究!”盧憶霜將這事略過?!拔业南敕ǎ抢媳词匮卜儡娽t(yī)大營。婦人們有耐心,可以照管受傷的將士。孩子們呢,一邊干雜活,一邊學習!至于需要多少人,我跟他去現場好好看看,在給您打報告!”。
“好!縣主快人快語,不愧是女中豪杰!”老將軍越看越是喜歡。
“可惜,你爹看不上我家,不然你要是我兒媳,那該多好!”老將軍大笑起來。
“老將軍,我要真成了你家的人,你就該頭疼了!”
盧憶霜笑著說道。
“哈哈哈!”周正奇又是一番大笑。細想也確實如此。盧憶霜的彪悍事跡,就是遠在這里,他也不是沒聽說。
這發(fā)生在其他人家,他們當個笑談說笑一下就過去了。真要是自己家里,那就該他發(fā)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