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跳如雷的男子幾乎真的從輪椅上跳了起來,電話另一端的人也是不顧一切急聲呼喊,他卻不管不顧,指著在他身旁穿制服的斯蒂文“用弓弩,下手要干凈利落?!?br/>
斯蒂文答應的很快,眼角余光卻悄悄看向另一邊的凱特。
凱特神情冷靜的開口“斯蒂文先生,麻煩你把主畫面切到宋和邵”
“這里輪得到你發(fā)號施令”輪椅上的男人怒氣勃發(fā),“給我滾出去”
斯蒂文卻在凱特指點時也發(fā)現(xiàn)了點不對勁,立刻把畫面切了過去,“博士,你看,他們在干什么”
邵晴其實是章婧,正在指揮宋惟忱爬樹掛旗子,宋惟忱來并不想做這種耗費體力的活動,但是章婧“原來路易斯掛的t恤早就被風吹跑了,擺的求救字樣也都不見了,萬一這時有人找過來,豈不是根不知道有人在這里求救趁著我們還有力氣,就掛上去吧。”
“你到現(xiàn)在還相信會有人來救我們”
“就當是最后的希望好了,我看著旗子餓死,也是懷抱希望而死,總比絕望著死去好得多?!?br/>
宋惟忱“就你歪理多?!?br/>
他雖然吐槽,但還是想辦法挑了一棵比較高的樹爬了上去,把章婧制作的求救旗子掛在了樹冠頂上。樹很高,樹皮也堅硬粗糙,宋惟忱中間還踩斷了一枝樹杈、險些掉下來,幸虧他及時抱住另一根粗壯的樹杈,才能平安落地。
可是這樣折騰一回,他手臂和雙手上都難免添了傷口,章婧迎上去心給他挽了外套袖子,看見手臂上一道道血檁子,不由呲牙咧嘴,好像自己也疼了起來。
宋惟忱看見她的神情,輕輕從她手上掙脫出手臂,就地往地上一坐,神色淡淡的“不疼?!?br/>
章婧在他身邊坐下來陪著,每隔一會兒就問他累不累、疼不疼,還從包里找出一顆糖塞給他,宋惟忱正有點感動,就聽章婧“吃完糖,我們就往海邊去,在沙灘上再弄些求救標記吧”
“你把我當驢了是么”宋惟忱舉著糖問。
章婧也有點過意不去“其實我來想自己去,但是你又不讓我自己行動?!?br/>
宋惟忱無語“你有這一個希望看著還不夠”
“不然呢坐在這等死走吧,順便再想辦法捉點魚蝦?!闭骆盒睦@過宋惟忱手臂上的傷口,拉著他手肘處把他拉了起來。
宋惟忱不太情愿的跟著她去了沙灘邊上,在海浪打不到的地方,用樹葉和石塊擺了s的巨大字樣,又想辦法捉了幾只龍蝦螃蟹,并在翻石頭撿拾貝類時,從一個礁石縫隙里撿到一個不知怎么滾過去的椰子。
往回走的時候天又下起了雨,宋惟忱就“一會兒再刮點風,我們在沙灘那里就算白忙活了?!?br/>
“沒關系呀,明天我們還沒餓死的話,可以再去?!闭骆阂荒樀臉酚^向上,“你不要愁眉苦臉啦,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我給你唱首歌吧。你是我的呀蘋果”
“別唱了?!薄坝心敲措y聽嗎”“不是?!薄澳悄銥槭裁床蛔屛页?br/>
“你一唱我就想吃蘋果。”
章婧“要不我給你唱個最炫民族風”
“不要,聽這個就想吃火鍋?!?br/>
“為什么這跟火鍋有什么聯(lián)系”
“不知道,莫名就想到內(nèi)蒙古草原的肥羊。”
好吧,這貨就是餓瘋了。
兩人頂著雨回去他們新找的根據(jù)地一片凹進去的山壁,因為兩面有遮擋,倒還可以避雨。
章婧體恤宋惟忱,讓他坐下來休息,自己生起火來,打暈螃蟹和龍蝦放到石板上烤離開團隊時,他們并沒有帶走砂鍋,所以這些天吃的東西基都是烤熟或燒熟的。宋惟忱雖然坐在一邊,卻也沒閑著,用瑞士刀開了椰子,跟章婧一人喝了一半椰汁,把椰肉留起來打算明天再吃。
“明天要是雨停了,我們就想辦法攏個大火堆怎么樣就像那時候爆炸引發(fā)的火災一樣,煙濃重一些的。要是這里有狼煙就好了?!?br/>
宋惟忱沉默片刻,忽然向著章婧伸出手“過來?!?br/>
章婧回頭“干嘛”
宋惟忱見她不動,自己挪了一下坐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低聲“不要怕,我們沒那么快就死的。人完全不吃不喝都能活3天,我們現(xiàn)在起碼有水,還有零星的食物,堅持個十天半月不是問題?!?br/>
“嗯,我知道?!彼圆乓ゾo時間讓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呀
宋惟忱又“就算沒有人來救我們,我們終將在這里默默無聞的死去,那也沒什么可怕的。起碼我陪著你,你陪著我,有多少人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由一個”他到這里忽然停頓,似乎不知該怎么描述下去。
章婧一拍手,接了下去“蕙質(zhì)蘭心、英俊瀟灑的人陪伴啊”
宋惟忱忍不住笑了出來“就你還蕙質(zhì)蘭心”
“你現(xiàn)在也不英俊瀟灑了好嗎反正這里又沒別人,互相吹捧一下能怎樣”章婧著推開他仍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好啦,吃東西”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和交流后,宋惟忱和章婧之間的氣氛又變得和從前一樣,沉悶和壓抑也漸漸遠離了他們。只是風雨一直不曾停過,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生火堆自然無法實施,連沙灘上擺好的求救字樣也被風雨摧殘的看不出原貌。
救船那邊也駛?cè)肓孙L雨地帶,但疾風驟雨天氣,航行比較困難,船速自然慢了不少,又因風聲雨聲過大,什么聲音也傳不遠,連通訊都有些困難,船上和島上仍是相隔茫茫兩不見的情勢。
更糟糕的是,因為陰雨連綿,章婧和宋惟忱棲身的地方有土石坍塌,根無法再容身,他們只能換到另一面的低矮山洞里去。
那山洞內(nèi)部狹,洞口也不高,章婧都得彎腰低頭才能進去,唯一的好處就是地勢相對比較高,雨大的時候不會進水。
他們換到山洞的兩天之后,雨終于漸漸停了,天雖然沒有放晴,但總算可以出來尋找食物,而且章婧恍惚之間,總覺得自己聽到了蘋果的旋律。
“宋惟忱,你有沒有聽見音樂聲”
宋惟忱側(cè)耳聽了一會兒,點點頭,并在章婧發(fā)亮的目光中“聽見了,這里發(fā)出來的?!?br/>
章婧看他指向自己肚子,頓時惱羞成怒“呸好像你這里沒有響似的”
“嗯,二重奏。”
章婧垮下肩“喂,你手機還有沒有電”
“應該有吧,一直沒開機,不知道?!薄艾F(xiàn)在打開吧?!薄伴_它干什么”“我的沒電了?!?br/>
“又接不到電話,開機做什么”
“哎呀,打開聽個歌也好呀”
宋惟忱無奈,把自己手機拿出來開機,“還有40電量。”
章婧搶過來打開音樂播放軟件,隨便挑了一首歌,放到最大音量,“好了,走吧?!?br/>
宋惟忱覺得這孩子恐怕是餓得要瘋了。不過反正手機有沒有電也都是一樣的,又不能吃,聽歌就聽歌吧。
他們撿著好走的路走,竟然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了些已經(jīng)成熟落地的諾麗果,兩人喜出望外,就關了手機音樂,一路走一路撿,大約撿了大半背包時,宋惟忱忽然發(fā)覺不對。
“等一下?!彼焓掷≌骆?,看向眼前這個山谷,“好像有什么聲音?!?br/>
章婧剛一直身體,只覺眼前發(fā)黑、無數(shù)金星閃爍,忙扶住宋惟忱穩(wěn),閉目了一會兒才緩過來,根無暇聽什么聲音。
“怎么了”她有些虛弱的問。
宋惟忱看她臉色煞白,也顧不上別的,忙扶她到一邊坐下,又把水瓶擰開給她,“你包里還有巧克力嗎”
“還有,不過我沒事,就是血糖低,一會兒就好?!?br/>
宋惟忱不由分搶過她的挎包,從里面找出一條巧克力打開,直接塞進章婧嘴里,“你要是暈倒了,我現(xiàn)在可拖不動你。”
章婧只得慢慢吃下這塊巧克力,就在她慢慢咀嚼的時候,她也覺得聽見了些轟隆嘩啦的不明聲音,“海島還會發(fā)洪水嗎”
宋惟忱轉(zhuǎn)頭四顧“這里又沒有大江大河,應該不會你把手機音樂關了嗎”
“關了呀?!闭骆耗贸鍪謾C給他看。
“可是我恍惚好像聽見些音樂聲。”
章婧忙凝神去聽,卻除了越來越大的轟隆聲,什么也沒聽見。
宋惟忱總覺得心里特別不安,不停轉(zhuǎn)頭四顧“不行,我們得離開這?!彼鹫骆?,扶著她的胳膊就走,此時地面也開始了震顫,似有沉悶雷鳴聲從近處傳來,兩人走的更快,卻將將走到剛才進來的谷口,就一齊住,終于發(fā)現(xiàn)了聲音來源。
山谷左側(cè)的險峻山坡上,一股聲勢浩大的黑色泥石洪流正朝著他們立的方位奔騰而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山體滑坡。快往高處去”宋惟忱拉著章婧轉(zhuǎn)頭就往旁邊山上跑,可是他們跑的速度再快,也趕不上側(cè)面泥漿奔流的速度,耳聽著那彷如野獸魔鬼嚎叫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連腳下的山地都在震顫滑動,章婧心慌腿軟,一個不心就絆倒在地。
宋惟忱回身拉她,章婧卻看見泥石流近在咫尺,用力推開他“你走你的”
宋惟忱咬牙,回身直接抱住章婧的腰,拖著她繼續(xù)往上走,章婧急得直罵“你是不是傻這樣誰也跑不出去”
“好了死也死在一起的”宋惟忱耳聽得泥石流已到身后,抱緊章婧用力往左前方一塊大巖石上一跳,正打算先把章婧推上旁邊的大樹,泥石流已經(jīng)迅速漫過大巖石。
他努力拉起章婧,想保持平衡好,可是泥石流裹挾著巨大的沖力,他們沒有憑依怎么得住幾乎是立刻就被沖擊倒下,幸虧宋惟忱之前看好了方向,努力倒向了旁邊的樹干,并讓章婧倒在他身上,好歹在泥石流沖擊過去時,保持了口鼻朝上,沒有被全部埋住、無法呼吸。
章婧只感覺一股又厚又重的泥漿從后背砸過來,頃刻間就將她整個軀體和身下的宋惟忱埋住了,那股洪流卻沒有就此停息,而是仍奔騰向前,不知涌了多遠,才慢慢停止了咆哮轟鳴。
章婧后背疼得幾乎要散掉,她喘息著盡力抬起頭看向宋惟忱“喂,宋惟忱,你沒事吧”
宋惟忱大半邊臉都被埋住了,只有口鼻露在外面,他聽見章婧的聲音,盡力搖晃了一下頭,從泥漿中掙扎出來,睜眼看了章婧一眼,“我沒事,你呢”
“我覺得我們倆會被埋成干尸。”
宋惟忱“”
“我真的,我手腳都掙扎不動。你呢”
“我腰以下已經(jīng)沒有感覺了?!?br/>
章婧“”
所以他們倆真的要死在這了美女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