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就不要再勉強我了?!?nbsp;夏伊安靜地看著媽媽,聲音雖輕卻是不容更改:“我已經這樣決定了呢?!?br/>
懷瑾過來找夏伊,這是唯一 一個給她安慰的人:
“不管怎樣,這個林希暖,比較起林偉亦,多了可貴的一份擔當。我雖然并不看好他,卻很希望他能夠把你從林偉亦的噩夢中給救贖出來。夏伊,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后的決定,那么我祝福你,祝你幸福!”
“謝謝你!”夏伊擁住她。
多么的幸運,她能擁有這樣一個知己。
“好了!都要嫁人了,開心一點?!睉谚砷_她,伸出手指來將她的唇角給勾勒上去:“笑一個,新娘子,記得要做個美美的新娘!等到那天,我會早早過來幫你穿婚紗的?!?br/>
送走懷瑾,夏伊剛要走進小院,突然出現(xiàn)來一個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夏伊!”
“赫霖?!彼ゎ^看清是赫霖后,微微一愣:“你怎么不聲不響的,倒嚇我一大跳。”
徐赫霖沉著一張臉,眼睛里燃燒著小火焰,他焦躁萬分,沒有任何鋪墊得就來一句:“你可以不要結婚嗎?!”
“什么?”
“跟我走吧,夏伊,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赫霖?!毕囊撩靼缀樟氐囊馑?,她蹙蹙眉頭:“我想你是誤會什么了。一直以來,我都當你是哥哥的?!?br/>
“可我沒那樣想!”徐赫霖固執(zhí)地說:“夏伊,我不管,我對你是認真的!”
“可是---”夏伊搖搖頭:“赫霖,我們之間沒有可能的!”
徐赫霖臉色微變,握著她胳膊的那只手,鉗得更緊了:“夏伊,你是對林希暖有感情了?還是---你也和其他女孩一樣,因為金錢和虛榮心,所以你才要嫁給他?”
“赫霖!”夏伊一驚,不由慍怒。
她默默看著赫霖,看著他因為憤怒而微紅的眼睛,和有些失控的表情,心里隱隱難受。
快刀斬亂麻,她不想赫霖再期待下去,痛苦和煎熬著。
所以她必須冷酷一些、涼薄一些:
“徐赫霖,你覺得我和其他女孩有什么不一樣呢?我顧夏伊憑什么就不能愛錢?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我也有虛榮心,我也想穿漂亮衣服,住著豪宅開著豪車,一個人想要擁有更好的生活這樣有錯嗎?我給林家做了十幾年的丫頭,我為什么就不能逆襲做主人呢?你放心,徐赫霖,我肯定會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因為我還年輕顏值也頗高,不是嗎?”
說完她丟下發(fā)愣的徐赫霖,走掉。
赫霖,徹底忘掉我吧,這樣你才會重新活得快樂,和幸福。
夜已深,夏伊仍不想睡。
信步來到度假村這邊,滿腹心事、獨自徘徊。
她穿了剛買的一條白色的長裙,淡雅如蓮,氣韻天成。夏夜的晚風吹拂起她飄飛的秀發(fā),她看起來宛若天仙一般超凡脫俗。
“夏伊?!?br/>
身畔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在呼喚她。她扭了頭去,看見暮色下氣質溫和正緩步踱來的林偉亦。
“嗨?!闭泻粢宦暫螅檻]到彼此即將產生的身份距離,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避嫌。
于是邁開了腿,打算離去。
“夏伊。”林偉亦慢慢走過來,堵在她面前站定,然望著她。
暗夜,也不能隱藏掉他眸子里面那一抹異彩,他禁不住贊:“夏伊,你真美!就像個天使,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夏伊有些惶恐的看著他。隔膜在二人之間無形產生,默默然的竟無言以對,于是轉了身她打算離去。
“夏伊,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林偉亦在她身后,有些寂寥的問。
夏伊的心立刻軟一下。走,狠不下心;留,卻又毫無意義。
“對不起!”林偉亦繞過來,站在她面前:“那天在后山,我沒有留下來陪你,那是因為---”
“沒有什么的!”夏伊急急忙忙打斷他的話,她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就說:“我早就忘記了,你也就不要放在心上。況且,希暖他也沒有為難我啊。”
“是嗎?”林偉亦幾分無趣的笑笑,又說:“一直沒有機會問你,你要嫁給林希暖,你是真的---愛他嗎?”
愛又能怎樣,不愛又怎樣?夏伊很想這樣質問他。
當她花了所有的時間和心思,來愛著一個人時,她又得到了什么?婚姻和愛情,一定非得劃上等號嗎?
“如果你是要和其他人一樣來阻止我,就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所以我就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不是,你誤會了夏伊?!绷謧ヒ嘈σ恍?,回答完全出乎夏伊的意料:“我不是來反對你的。我要恭喜你,希望你能夠幸福。林希暖很有錢,以后你可以很舒適的生活,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br/>
“錢可以擺平一切是嗎?”夏伊看著他,嘲諷得冷冷一笑:“是啊,想想也很不錯呢?從此以后,我就可以擺脫掉伺候別人,被人輕視,處處受人愚弄的日子了!”
“夏伊,這話是怎么說的?你這是在生誰的氣呢?有什么不開心的,你可以說給我聽,不要一個人默默承受。”
“你真的愿意聽我說嗎?”夏伊微微抬起臉頰,黑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散發(fā)著迫人心魂的美。
“是的!”林偉亦些微動情了,他一把握著夏伊的小手說:“對你我永遠都很樂意。”
夏伊淡淡地看著偉亦的眼睛,隔著重重夜色,辯不太真切,如夢似幻。這種感覺倒使得她有一種要傾訴而出的沖動。
可是很不湊巧地,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偉亦,是你在哪兒嗎?”
林偉亦的手顫動一下,第一時間里,他撒開了夏伊的手,很快向著那個聲音奔過去:“是我,我在這兒?!?br/>
“偉亦,你在這里做什么?”
“聽娟嬸說你過來這邊了,我就特意來接你啊?!?br/>
“是嗎?謝謝你。阿姨說帶我過來轉轉,臨時卻有點事,我就自己隨便走走。”芝玲愉悅地窩在偉亦的懷抱,一眼瞥見遠遠這邊梧桐樹下孤寂的身影,就問:“那邊是誰?你在和誰講話呢?”
“只是一個游客而已,在向我詢問這里的一些景致?!绷謧ヒ噍p描淡寫地說,很刻意的壓低了聲音?!白?,我們去那邊轉轉,月色下面的度假村,別又一番滋味呢。”
雖然林偉亦的說話聲很低,可一字一句還是一 一灌進了夏伊的耳朵里。
度假村的夜色,最為迷人。漫天星宿,璀璨無邊。
她仰起頭看著靚麗的星空,想對它展露一個最動人最自信,和無所謂的微笑。
卻有咸咸的液體,順著高高揚起的頭顱,緩緩滴落在心頭---
滴答、滴答---
夏伊。星空中有顆最亮的星星在說,有些東西無用了,就該丟棄,不然堆積在身邊,久而久之就會發(fā)霉發(fā)臭,聚集成毒藥啊。
------
顧夏伊要嫁人了。
婚禮的這天早晨,夏伊這樣對自己說。她看著鏡子里面那個人影,有些恍惚。
潔白的婚紗,宛若星月的姣好面容,清雅如蓮的氣質。
幫她侍弄完的懷瑾忍不住驚嘆:“林希暖那個死小子,還真是有福氣。夏伊,你太美了!”
“夏伊姐,開心一點。不要老是繃著臉?!睍云既f般仰慕地湊過來:“我有種直覺,嫁給二少,也未必是件壞事。我總覺得,二少比較起大少,有些方面還是強很多的?!?br/>
夏伊對著一直在面前聒噪個不停的兩個,給一個讓她們寬心的微笑。
她沒有繃著臉,也沒有很傷感。只是有點悵然,還沒有弄明白一個問題,也沒有任何的鋪墊,突然的就要嫁了。
恍恍然如同一場夢境。
林希暖,這會兒你在做什么呢?
“沒錯!曉萍說的沒錯。那個林希暖,在某些方面確實要比我弟強很多?!绷治船撏蝗蛔吡诉M來,惡毒地冷笑著:“顧夏伊,你就等著墮入地獄吧!別看你現(xiàn)在光鮮,等到了晚上你就會連著這絢麗的婚紗,被林希暖撕個粉碎了!”
璞初瞪她一眼,架起她就給扔到外面:“今天什么日子?你說話給我小心一點!否則,我給你保證,到時候要被撕爛衣服受盡虐待的人――是你!”
“喂,不是吧?!绷治船摋l件反射地護住胸部,眨巴眨巴眼睛:“顧夏伊不是已經要嫁給林希暖了嗎?干什么還扯上我?”
“你想得美!”璞初有些好笑地看著面前這二貨:“你還真以為希暖對你戀戀不忘了嗎?看把你美得!我的意思是,今天你要是再不給我老實一點,回頭本人親自把你給扯光了,然后-----” 他伸出舌頭來,隔空一舔,方才說:
“等我吃飽玩完,再給扔到爪哇國喂野人!”
媽呀!林未瑩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溜之大吉了。
婚禮現(xiàn)場布置得很華麗,鮮花拱門,彩色氣球,透著芬芳的花瓣,觥籌交錯的氣氛,很有情調的小曲。
浪漫的場景讓人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