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一個女人,一個手握金杯的女人。
起初,我感到很平靜。接著,內(nèi)心里就開始莫名的躁動。
這個手握金杯的女人使我想到很多很多,遠(yuǎn)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我看見的是這個女人,然后才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一點。我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美。不是沉魚落雁那種,亦不是閉月羞花那樣,但至少是我喜歡的那一類。何況,她竟然全身*,卻又不顯羞澀。我腦海里馬上浮現(xiàn)出幾個大大的字:伊甸園里的美女。那不是夏娃嗎?可是我知道她不是。亞當(dāng)和夏娃早就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園了。
于是,我的大腦馬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這個時候還能有什么?連一絲這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真的。我不知道我是哪根弦出了問題。但是我還完好的站在那里。只是一動不動。我不知道別人面對一個全身*裸的女人,一個美女,會做些什么。但我卻只有上面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一動不動。
我為什么沒有動?哪怕是露出一個驚訝或者一副欣喜的表情也好。又或者和她說說話,問問她的名字、住址和電話號碼什么的??蛇@些我都沒有做。我為什么不動?什么都不表示出來?畢竟我也是個男人。我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是不是變傻了?我開始懷疑。我問自己,回答:沒有。至少我的頭腦還算清醒。我看著她,她仿佛不是她而是一弘清澈的夜光,是仙女。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給我看。她心地純潔,沒有任何雜念。她甚至忘記了人的淫性,她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她的美足以使每個人傾倒,比之西施、貂蟬過之而無不及??墒?,我沒有任何沖動。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看著她,看著她含情脈脈的眼睛。像看穿五千年的滄海與桑田,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我感覺到她清純辦的微笑中透出的某種東西占領(lǐng)了我的心。心靜,一種超乎自然的靜。一下子,我的心與她的心貼的如此近。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平緩、勻速。我似乎走進了她的心,她也似乎就在我心里。最終兩顆溪你在一起,竟然分不出彼此。已經(jīng)超越了人的范疇,好像恢復(fù)到一個元素。那種感覺是如此真實地存在。
我想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我為什么沒有動了。
我不動,并不是注意到他手里緊握著的那只金杯。
那的確是一只金色的誘人的杯子,泛著金光。似乎在把整個黑夜照亮。一定價值連城,它讓我想到美國人的自由女神和女神手里高舉的火炬??墒牵乙厣甑氖悄遣皇腔鹁?,是金杯!不折不扣的金杯。它握在她手里恰到好處,把她維納斯般的安靜和蒙娜麗莎似地微笑襯托得恰如其分。如果說它是一件藝術(shù)品的話,那將會是一個足以讓世界沸騰的奇跡。
金杯,讓我想到財富。試問天底下,有那個人不向往權(quán)利、金錢和美女。而這個*裸的女人手握金杯,她仿佛什么都有了,似乎是在對著天下所有男性無言嘲弄。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什么。
我把自己完全集中到那個金杯上。很久很久,在那么長久的時間里,我似乎忽略掉了那個女人。也許一個人精神太集中就會忽略掉許多本不該淡化的東西的??墒?,在內(nèi)疚的時間里,滿腦子我想的是除了金杯還是金杯。于是,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想發(fā)財想的快瘋掉了,得了妄想癥。愛幻想對于年輕人并不是件壞事,可是太愛幻想就一定是壞事。所以,現(xiàn)在我不得不對自己的精神產(chǎn)生了懷疑,就像尼采懷疑過上帝死了。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裸的美女是假的,金杯是假的,連那個杯子泛著的金光都是假的。那么,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什么也沒有看到;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幻覺。真實的幻覺。
也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