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念把這個消息告訴劉珍梅的時候,和魏雨念一樣劉珍梅激動地哭了出來,自己的女兒出息了,考上了國內(nèi)的頂尖學府。
收拾好行李,魏雨念就準備回到秣市。
澳市對魏雨念來說好像沒什么牽掛的,如果有那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公寓和帶不走的美景。
收拾好一切,魏雨念和教授、老板和房東道別,獨自一個人去了飛機場。
這次去機場魏雨念不再是古來離別,而是滿心的期待和向往。
向往好久不見的家鄉(xiāng),向往有尚晚舟的大學。
慢慢的魏雨念心中有了家的形狀。
托運,登機所有的動作心云流水。
滿心歡喜,魏雨念落地秣市。
好像這么久,秣市沒什么變化,熟悉的空氣,熟悉的花草樹木,熟悉的地方,魏雨念回來了。
出租車上魏雨念聽著司機放著周杰倫的那首《稻香》。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一起奔跑...’
家是城堡,有家的地方才有稻香的味道。
很快,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了魏雨念家樓下。
拉著行李箱,魏雨念心中竟然開始有些出現(xiàn)緊張。
緊張地踩著樓梯,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魏雨念心中快速連續(xù)地跳動了幾下。
一只手撐著門把手,一只手輕輕敲響了房門,魏雨念心中十分的忐忑。
大概過了一分鐘,隔著門魏雨念聽見了劉珍梅的腳步聲,那腳步聲由遠及近,聽得魏雨念心中一陣蕩漾。
門被打開,母女兩人快一年未見。
劉珍梅帶著老花鏡,手上拿著手機,看著門口拖著行李的魏雨念一瞬間的不可思議。
魏雨念沒有和劉珍梅說自己具體回來的時間,幾乎都是隨口一提。
可這對劉珍梅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禮物的空中降臨。
魏雨念看著劉珍梅,彎了彎嘴角。
“媽?!?br/>
劉珍梅花幾乎想都沒想,隨手放下手機,摘下老花鏡就抱住了魏雨念。
魏雨念立馬回抱住劉珍梅,撫了撫后背。
“雨念,怎么回來也不和媽說?!?br/>
劉珍梅看似話語中充滿責怪,但是卻流了眼淚,舍不得松開魏雨念。
魏雨念看著劉珍梅這般模樣,心里終于踏實下來。
“媽,我們先進去?!?br/>
聽到魏雨念的話,劉珍梅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這時還在門口站著。
劉珍梅從魏雨念手中搶過行李箱,把魏雨念拉到了沙發(fā)上,輕輕地撫摸著魏雨念的臉。
“雨念,瘦了?!?br/>
魏雨念拉住劉珍梅的手,也摸了摸劉珍梅的臉。
“沒有,媽。”
就這樣,劉珍梅撫摸著魏雨念的小手,問著她在澳市的點滴一切。
“雨念,在澳市有沒有受別人的欺負?”
聽到這句話,魏雨念心中涌出了不好的思緒,那時的她受到的欺負和委屈不是零星半點,當時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可是當魏雨念看見劉珍梅額頭明顯的白頭發(fā)時,魏雨念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媽,我過得可好了?!?br/>
好像遠在家鄉(xiāng)之外,大多時候,都是報喜不報憂。
聊了好久好久,但是兩人似乎誰都感受不到時間,仿佛這一年沒說的話,就要在這一刻全部說完。
魏雨念看著劉珍梅,輕輕地抱住。
“媽,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明天我去看看奶奶和爸?!?br/>
劉珍梅看著魏雨念眼淚還是不自覺地流了出來,在她眼中魏雨念的懂事,就是強撐著活下去的一切理由。
魏雨念做了對劉珍梅一開始說的話,要當清北的交換生。好在,她做到了,完美地做到了。
魏雨念今天睡了一個早覺,在自己的床上魏雨念睡得十分踏實。
第二天,沒有生物鐘,魏雨念還是一大早就醒了。
她坐在床上揉了一把頭發(fā),看著窗戶外面的艷陽高照,她才想起今天要出去看魏勇志。
熟悉的公交車,熟悉的線路,沒人會在高中的時候就把監(jiān)獄的路線記得這么牢。
魏勇志好像變得更加憔悴了些,胡子還是老樣子,很久沒有刮。
看著好久沒來的魏雨念,魏勇志倒是第一次主動開口。
“雨念,你來了?!?br/>
“我來看你了,爸?!?br/>
魏勇志知道魏雨念到澳市上了大學,是劉珍梅去年告訴他的,他當時還在監(jiān)獄大哭了一場。
“學校放假了?”
“嗯,爸我明年不在澳市上了,我拿到北大的交換生名額了?!?br/>
聽到這樣的消息,魏勇志猛然抬頭看向魏雨念。
“真的,北大?”
“真的,爸?!?br/>
這個消息對魏勇志來說簡直就是陰暗監(jiān)獄里的一束陽光。
那天,魏勇志又哭了。
這一次哭不是為了錯,而是哭,自己終于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魏勇志和魏雨念聊了很多,離別前的話讓魏雨念記憶尤深。
“雨念,你好好上學,等爸出來帶你和你媽去大城市過好日子?!?br/>
這時的魏勇志不再沮喪,他和魏雨念開始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可是未來的很多天里,魏雨念好像都沒有將這份期待等來。
看望完魏勇志,魏雨念去到了熟悉的山,熟悉的墓碑前。
魏雨念每次來看望奶奶都要帶一束花,不是訴說著人離開的菊花,而是梅花。
花店老板對魏雨念有影響,好像只有這個小姑娘每次來都只買同樣品種的花。
奶奶和魏雨念一樣,最喜歡的就是梅花。
魏雨念從不送奶奶離別之花,在她心中奶奶一直都在,只是變化成風、月、星星變化莫測地陪著自己。
在奶奶面前,魏雨念從來不拘小節(jié),總是這樣席地而坐,從來不管地面是否有泥土,是否干凈。
奶奶面前,我心獨明。
魏雨念總是這樣,看著墓碑上奶奶的照片,和她聊天。
她說:“奶奶,我終于考上北大了?!?br/>
她說:“奶奶,史鐵生老師書上說的京市的北海地壇我要去替你看啦?!?br/>
她說:“奶奶,我要去北方啦,又要好久不能來看你了?!?br/>
她說:“奶奶,不知道北京的風和雪是不是您?”
她說:“奶奶,要是您還在就好了?!?br/>
她說:“奶奶,我好想您?!?br/>
好像總是這樣,奶奶面前再堅強的魏雨念總是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