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雖說柳暗花明,但是若不遍布柳林花園,就不能見到那意外的一村
兩人走過長街,直至下午時分才來到南街,因為赤生瞳穿著精通階秘術(shù)師的衣服,所以也沒有不長眼的人再來找事,因此即便他腹中沒有多少靈力也無傷大雅,周圍的攤店中全是各種各樣的材料和來往的人。這些人中大多都是秘術(shù)師,藥劑師等,而銀莎買了衣服以后就對這樣?xùn)|西沒興趣了,一路上她都乖巧的跟在赤生瞳身邊。赤生瞳走進一家店中,這家店很是華麗,門前有守衛(wèi)和侍者,門上一塊水晶大扁寫著萬靈閣三個字,顯得大氣磅礴,店中材料眾多,每一種都放在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之中,而每一種同類型效果的材料都放在同一個長長的柜臺中。走進店中,上百個長長的柜臺,可以說滿目琳瑯,就連四壁之上還有各種材料,每種材料都擺出了一份,雖然材料如此之多,但是店中的空氣卻很清晰,并沒有什么異味。赤生瞳走進店中,侍者將他們帶到中央柜臺,“這位公子,請問您需要什么材料”,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問道,“掌柜的,不知道貴閣有沒有虺涎草”,赤生瞳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說出自己想買的東西。
“公子要買虺涎草?”,店家頗為驚訝,“不錯,有什么問題嗎”,赤生瞳說道,“公子有所不知,虺乃是介于龍和獸之間的一種特殊靈獸,而虺涎草便是生長在它的周圍?;靵y域周圍雖然靈獸環(huán)伺,但是龍卻不多,百年間也就出現(xiàn)過清幽谷這一頭地龍,至于虺,它就快要化龍了,自然會找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藏匿起來。所以這虺涎草從來都只有記載,而沒有其貨”,店家解釋道,“多謝店家告知,既然沒有虺涎草,那這幾種材料應(yīng)該有吧”,赤生瞳遞給他一張白簽,上面用靈力寫著好幾種材料。店家接過白簽端詳了片刻,“這幾種材料也不多見,不過閣中卻恰巧都有,不知公子要幾份”,掌柜的店家將白簽還給他?!安恢獌r格如何”,赤生瞳問道,在天叔的口中,這些東西都是比較難找的,價錢定然不斐,“每樣一份的話,總共一萬靈晶,而我閣中總共只能配齊三份”,掌柜的翻看了一下他面前厚厚的書,說道。那應(yīng)該是一些便于記憶的記錄,“每一份一萬!”,赤生瞳嘴角微微抽搐,他自己修煉就花費了不少靈晶,剛剛買衣服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有不到五萬靈晶了?,F(xiàn)在一下就是一萬,還真是讓他好好的肉疼了一把。
“白瞳小子,三份都買下”,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只要一份時,天叔的聲音響起,既然天叔這樣說了,赤生瞳也只能肉疼的掏出一枚戒指,將三萬靈晶轉(zhuǎn)入其中?!叭菸叶家恕?,赤生瞳將戒指遞給店家,“請您稍等”,店家拿過戒指確認(rèn)了一下,里面確實有三萬靈晶,然后將戒指還給赤生瞳便轉(zhuǎn)身走進店中的一道小門中。不多時,店家便出來了,同樣手中捧著一枚戒指,“公子請收好”,赤生瞳接過戒指,查看完畢后遞過裝有靈晶的戒指,隨后侍者領(lǐng)著他離開了萬靈閣。站在大街上,赤生瞳有些遲疑要不要回去,“天叔,為什么要買三份”,赤生瞳一邊走著,一邊問道,“怎么,心疼三萬靈晶啊”,天叔調(diào)侃的說?!笆前?,現(xiàn)在身上就只有不到兩萬靈晶,恐怕虺涎草是沒戲了”,赤生瞳語氣頗為無奈,“白瞳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了,我這份材料的配方雖然比較古老,不為人所知。但是并不代表誰都不知道,只要是知道的人,他就一定會買斷所有的材料,不止是一家店,甚至所有他能買下的,他都會直接買斷。這樣與他同樣知道方法的人也無從競爭,所以越是稀有不為人知的東西,越會采取這樣的做法,因為凡是知道這種方法的人都一定是難纏的對手”,天叔的話讓赤生瞳無言以對。他沒想到競爭和算計竟然從還沒見過對方,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對手就已經(jīng)開始了,看來還真是自己太年輕啊,他心中如此想著。
“白瞳小子,在逛逛吧,若天黑了還沒有找到便算了”,天叔見他沒回話說道,“天叔,如果找到了虺涎草,我們有幾成把握”,赤生瞳問道。“幾成?想得到美,半成不到”,“半成,還不到?那剛剛買的東西……”,赤生瞳有些無語,“剛剛的東西只能說是讓你有機會得到龍目,可這個機會要別人給。但有了虺涎草就不同了,至少你有幾率可以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至于成不成同樣是未知數(shù)”,天叔幽幽的說。“這么說非找到不可了,這虺涎草到底有什么用”,赤生瞳問道,虺涎草是配制藥劑的材料,所以作為秘術(shù)師他沒有關(guān)注這些材料。“所謂化龍,首先就是要褪去身上的虺氣,然后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地蛻變,兩個過程都要經(jīng)歷千年甚至萬年的時間。在這些時間里,褪去的虺氣和靈力交織,這時候就有一定的幾率出現(xiàn)虺涎草了。嚴(yán)格來說這并不是一種植物,只不過其型像草,因此得名。這種草對人對獸都沒有什么用處,但是對龍卻不同了,它可以輕易的侵蝕龍鱗,穿入龍體,暫時削弱龍氣,而這個時候就是你的機會”,天叔解釋道?!澳俏疫€是老老實實的找找吧”,赤生瞳說道,接下來他就在街上四處詢問了,無論是店鋪還是地攤,只要是買賣材料的攤店都去問了一下。整整一個下午他都沒有閑著,整條街從頭問到尾,最終是一無所獲。
就在他準(zhǔn)備離開時,在南街連接另一條街的拐角里發(fā)現(xiàn)有一條深邃的通道,通道的兩邊都是店鋪,被夾在中間的通道很窄,只夠一個人通過,但是在通道的門口卻掛著一塊木牌,牌子上用靈力歪七扭八的刻著兩個字——草齋?!按蟾绺?,這也是賣材料的?”,銀莎看了看延伸到里面百米左右就被堵住的巷子,再看了看巷口前的牌子說?!翱磁谱邮堑模覀冞M去看看吧,反正也就剩這一家了”,赤生瞳說道,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進巷子。走到一半時,左邊有一道木樓梯,梯子很舊了,木頭都腐爛得差不多,看樣子只要稍不小心就會踩斷,梯子上滿布灰塵,應(yīng)該很久沒人光顧過了?!般y莎,小心點,這梯子有些舊”,赤生瞳回頭提醒道,“嗯”,銀莎點點頭,兩人一步步的走上木梯,臺階略微陡峭,不過卻并不多,走了十多步就轉(zhuǎn)上了一層小廳中。整個小廳里四處都擺著柜子,頗有一種進入藥房的感覺,空氣中傳來令人咳嗽的霉氣,地上,柜子上到處都是塵土,而小廳之中更是空無一人。
“有人嗎?”,赤生瞳站在樓梯口出聲喊道,聲音卷起一陣灰塵,不過卻沒有人回答,他知道右邊有一個窗戶,因為這里光線很充足,樓梯口的右側(cè)是擋住的,不過他卻沒有就這樣進去?!坝腥嗽趩幔俊?,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答,“怎么樣,大哥哥”,赤生瞳讓開身來,銀莎也走了上來,“似乎沒有人在”,赤生瞳說道?!斑M去看看吧,如果沒人就只能回去了”,兩人走進小廳,被擋住的右邊果然有一個大窗戶,具體說應(yīng)該是一個陽臺,通向陽臺的門開著,窗戶也開著,但是整個廳中卻沒有一人?!按蟾绺?,看來沒有人在”,銀莎說道,這個店很小,放眼望去一覽無余,“那就只有回去了”,兩人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樓。“二位……有什么事嗎”,兩人剛剛走到樓梯口,一個晦澀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赤生瞳走進小廳,發(fā)現(xiàn)陽臺的窗戶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拄著拐杖,身體駝背的人。赤生瞳心中微驚,剛才確實沒有人,而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他沒有絲毫察覺,“敢問老板,店中可有虺涎草”,赤生瞳問道,雖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些詭異,不過他還是問了問。
一直彎腰低頭的老板抬起頭來,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撥開眼前凌亂的頭發(fā),一張干癟的臉露了出來,這并不是正常的人老去所變成的蒼老臉龐。而像是一個二三十歲的男人因為什么原因突然變成這樣的,雖然臉龐干癟無肉,但皮膚卻不是老人的皮膚,特別是一雙眼睛,眼中雖然一片死寂,卻少了老人眼中獨特的滄桑感?!坝小?,他審視了赤生瞳兩人許久,最終晦澀的聲音拖長的回答道,“噢,那我……等等,老板,你是說這里有虺涎草?”,赤生瞳都準(zhǔn)備走了,今天一整天他聽到的回答都是沒有,問了幾百家店鋪了。卻沒有想到竟然這里會有,著實讓他以外,畢竟這家店和之前的比起來小了不是一倍兩倍。而對于他的反應(yīng),對方不以為然,“自己找吧”,他淡淡的說了一聲就要轉(zhuǎn)進陽臺被門擋住的地方?!暗鹊壤习濉覇栆獌r幾何”,赤生瞳趕忙叫住他,“你找得到再說……”,說完就拄著拐杖走進了陽臺不見蹤影?!昂闷婀值睦习濉?,一旁的銀莎輕聲的說,生怕被人給聽見,“是有些奇怪,不過我們還是先考慮一下怎么找到想要的東西吧”,赤生瞳看了看這并不算大的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