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蕩在胡同里的腳步聲,很輕。
可落在耳中之后,心頭卻又很重。
噓……
顯然徐志強和魏建軍都怕了,否則不會臉色蒼白的看向我。
而我能做的,就是示意他們安靜。
如果是煞靈的話,一旦有所動作,不就等同于暴露了?
當(dāng)他們強忍著恐懼再次站定的時候,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隔著大鐵門,隱隱能夠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撲通、撲通……
徐志強和魏建軍的心跳聲,急促而沉重。
砰砰砰……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在我詫異的瞬間,外面響起稚嫩的童聲。
“二叔,你在不在,我媽讓我送些東西給二嬸兒。”
“開門?!?br/>
在我的示意下,魏建軍打開了門。
外面站著一個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樣子,手里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扣著一個碗。
“小丫兒,你怎么來了,這是什么?”
“二叔,這是我媽包的餃子,送給二嬸兒吃的?!?br/>
“這個……”
魏建軍看看我,欲言又止。
“一片心意,接下吧?!?br/>
靈眸掃視過女孩兒全身,我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之處,于是便點了點頭。
“小丫兒,要不要進來玩會兒?”
“不了,二叔再見?!?br/>
看看魏建軍和徐志強身上穿的衣服,小丫頭臉上寫滿了害怕,急匆匆的告了別。
“不見,這東西真要給我媳婦兒吃嗎?”
“要吃也不是現(xiàn)在吃,放到桌子上就行?!?br/>
院子的正中,我已經(jīng)擺下了一張圓桌,之前彩紙著色的時候始終用來著。
“好?!?br/>
一碗餃子放下之后,魏建軍又站到了門后面。
剛剛站定不久,門外就又傳來了腳步聲,而后是再次響起的敲門聲。
打開一看,是魏建軍的當(dāng)家長輩,聽說侄媳婦回來待產(chǎn),送一籃子土雞蛋過來。
雞蛋用毛巾蓋著,看著分量挺足,看到我點頭之后,魏建軍又一次的收了下來。
之后,算是徹底熱鬧了起來。
一會兒有人送來了牛奶,一會兒有人送來了保健品,陸陸續(xù)續(xù)的先后有七個人來敲過門,而且目的都是一樣,給待產(chǎn)的孕婦送東西。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算是消停了下來。
而這時,也到了子時的初始。
農(nóng)村少有娛樂活動,所以這個時候整個村子都陷入了安靜。
萬家燈火已滅,加上又碰上了陰天,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嗚咽的風(fēng),似乎都受不得這份黑暗,悄悄的息落了下去,變得落針可聞。
“不見,怎么回事兒?”
徐志強站的久了,雙腿都有了些發(fā)僵,朝我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差點兒摔個跟頭。
魏建軍也急了,雖然沒說話,但那雙眼睛里面都是詢問的意思。
“等著吧,就快了?!?br/>
說著,我看了看桌子上面的七樣?xùn)|西,心中忍不住的感慨一聲。
不管跟著魏建軍回來的煞靈是什么,都狡詐異常。
如今東西送來了,我倒要看看它會怎么用。
或者說,它會什么時候現(xiàn)身。
如今已經(jīng)是子時,等不了多久了。
叮當(dāng)、叮當(dāng)……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臥室里面突然響起了鈴鐺的聲音。
不是很急促,卻是很響亮。
聽到聲兒,魏建軍頓時著急了。
“不見,怎么回事兒?”
“不用管?!?br/>
說著,我抬眼看向了門框上的針,穩(wěn)穩(wěn)的釘在原地。
而上面的線,則是崩直了少許。
這是對煞氣的反應(yīng),不值得大驚小怪,如此也說明,我們等的就快要現(xiàn)身了。
“建軍,建軍……”
屋子里,傳來了魏建軍媳婦的呼喊聲。
很大,而且很急。
“不見,我進去看看。”
“不能去?!?br/>
我阻止了魏建軍,這不過是煞靈的詭計罷了。
因為門框上釘著銀針,又用紅線封了門,里面則是被我布置了咒印,所以煞氣入不得內(nèi)。若是現(xiàn)在放魏建軍進去,之前的一切都會打了水漂。
“我媳婦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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