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紀眉頭緊鎖,回頭來問梁曉莉來:“你父親出現(xiàn)這種情況多久了?”
梁曉莉搖搖頭的有些愧疚和傷心:“我父親和我弟弟為了供我在燕京讀大學,他們輾轉(zhuǎn)各地賺錢,具體是什么時候身體不舒服,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太沒有孝心了!連父親的身體都沒關(guān)心到,我、我……嗚嗚嗚……爸爸,弟弟,姐姐對不起你們!嗚嗚嗚……”
梁曉莉想象著父親和弟弟為了自己在燕京讀書含辛茹苦的賺錢情景,忍不住傷心的抽泣了起來!
方紀也不禁是黯然神傷,自己何嘗不是一樣的在燕京讀書?父母還有弟弟妹妹也在家為了自己何嘗不也是節(jié)衣縮食?
方紀感同身受的嘆息了一聲,安慰的道:“曉莉姐,不要傷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后,方紀就向周懸濟求援的道:“師傅,你來看看,他的脈象太奇特了!”
周懸濟上前來也沒嫌棄梁曉莉的父親,把了把脈,眉頭也緊鎖了起來,然后問起了方紀來了:“你怎么看?”
李人參在一邊可就得意了,自己在把脈上雖然輸了一把,但是自己出言聲明過,方紀要是能夠治療見效,那自己才叫心服口服的認輸,而要是方紀也無可奈何,那不就是打成平手而已?現(xiàn)在看形勢,連周懸濟都愁眉不展的,方紀自然更是無可奈何了!
“我覺得……”
周懸濟沉吟了一下,還沒等方紀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了:“等他一下吧,讓大家也都來把把脈的實踐實踐一下!”
方紀點點頭,此時已經(jīng)明白了師傅的良苦用心,這是在再讓各位師兄弟們實踐鍛煉了!想前幾天師傅的兒子也即周仁丹都昏倒在地了,師傅都沒有放過這難得的機會言傳身教各位師兄弟,現(xiàn)在自然是更不會失去這更難得的傳教機會了!
“三里,靈芝,還有你們,一個個排隊上前來給這位老患者把脈,然后寫出自己對應(yīng)的處置措施!”
“是!爺爺!”
“是!老堂主!”
周三里、周靈芝等一干人便上前來一一的給梁曉莉的父親把脈了,雖然老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惡臭還是其臭無比,但現(xiàn)在老堂主和方紀都還一直沒戴著口罩,也沒有被臭氣熏到的感覺,這讓他們更感到跟方紀的差距了,慚愧之下,也就認認真真了起來!
一番把脈過后,各人就將自己的把脈所得結(jié)果和處置的措施全部寫成了文字,然后交給了周懸濟!
周懸濟一一看完了他們的診斷結(jié)果,時不時的點點頭和搖搖頭,自然,那是對正確的點頭,對有誤的搖搖頭了!只是,他卻還是一言不發(fā)!
看完了,他便直接將注意的目光投在了方紀的身上:“方紀,你首先來說說你的見解吧!”
方紀點點頭了說道:“從脈象來看,有暈團,暈中澀氣蕩漾,欲步而卻,欲止而氣往,是硬結(jié)在肺腑的跡象!”
周懸濟點點頭,而周三里及其他好幾個師兄弟也點點出聲附和了起來:“小師叔說得沒錯,我們也是這么認為的!他是患上了流弊硬結(jié)癥!”
其他沒能準確診斷出這脈象來的幾個師兄,則是臉上好一陣慚愧了,而周懸濟及時的鼓勵道:“你們雖然診斷不夠準確,但也不要沮喪,以后多多向師兄弟們學習學習就行了!”
李人參這時可不樂意了,怎么看懸壺濟世堂的人都快把他給遺忘了,這個時候可是他跟方紀在比試的啊,是主角之一的,怎么就被邊緣化的被人遺棄了?
“喂喂喂,我們這是在比試,你們怎么也參與進來了?周爺爺,這、這很不公平吧?”
但周懸濟置若罔聞,就是其他人也對他是熟視無睹了!
李人參臉上一陣訕訕,首先是自己放棄了把脈,這其實也怨不得別人的!當然,但他還是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流弊硬結(jié)癥不就是腫瘤癌癥嘛!嘿嘿,看著臟兮兮的老乞丐出氣多而入氣少,還迷迷糊糊的,多半是癌癥晚期了!我倒是看你個小子怎么把人救治好轉(zhuǎn)了!嘿嘿!”
“腫瘤?癌癥?”
一邊的梁曉莉聞言,眼前一陣隱隱發(fā)黑,沒差點栽倒了!自己本以為大學畢業(yè)后,找到了一個安穩(wěn)的工作,今后就可以好好的賺錢,就可以將父母家人接來燕京一起生活,一家?guī)卓谙硎芴靷愔畼返钠錁啡谌?,但現(xiàn)在,父親卻是癌癥,這……她如何不深受打擊?
但就這時,方紀卻又出聲的道:“但是,表象看似是癌癥腫瘤,其實我覺得不一定是腫瘤!”
“嗯?”
這一刻,所有把過脈得到了周懸濟老堂主首肯的師兄們,也都驚訝了起來,就連周懸濟也是有些意外了起來!“你怎么認為的?為什么?”
哈哈,這小子看來是要出大丑了!連周懸濟都確認是癌癥腫瘤癥狀了,他卻提出了不同意見,哈哈,我看你怎么圓場下去!李人參又是一陣看熱鬧的心態(tài)!
“清代著名御醫(yī)黃元御在《金匱懸解》說過,諸積大法,脈來跗骨者,乃積也!寸口,積在胸;微出寸口,積在喉;關(guān)上,積在臍旁;上關(guān)上,積在心下;微下關(guān),積在少腹;尺中,積在氣街;脈出左,積在左;脈出右,積在右;脈兩出,積在中央,各以其部處之……”
方紀引經(jīng)據(jù)典的侃侃而談,將腫瘤和脈象的相關(guān)性一一道來!
周三里一干藥堂年輕人聽著是點點頭露出了欽佩之情,方紀西醫(yī)出身,沒想到在中醫(yī)古典書籍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啊,難怪他能夠被老堂主收為關(guān)門弟子了!
只有李人參又是覺得不屑一顧的在心里腹黑冷嘲熱諷起來……切!背幾本古書,引用古人腐酸的幾句話,就能證明你說的是正確?比周懸濟老頭子還厲害不成?
方紀這時又說道:“按照脈象,明顯已是癌癥轉(zhuǎn)移的癥狀,但脈虛虛實實,實多虛少,滑而不數(shù),又不像轉(zhuǎn)移之癥!而病人身上惡臭重沉不散,邪惡外泄,絕對不是腫瘤之癥狀!”
“不、不是腫瘤!”
所有人都是吃了一大驚,包括周懸濟在內(nèi)!
當然,梁曉莉和她弟弟梁木卻是最驚喜,父親不是癌癥,那是再好不過了!
“那不是腫瘤是什么?初診懷疑說是腫瘤的是你,現(xiàn)在說不是腫瘤了的也是你!”李人參嗤之以鼻了起來。
“那不是腫瘤是什么?”周三里一干人驚異的看著了方紀!
“一會兒真相就大白了!”方紀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你想怎么治療?”倒是周懸濟問出了最實在最根本的問題!
“中醫(yī)手術(shù)!我要給他以中醫(yī)的方式來給他動手術(shù)!”方紀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異的術(shù)語!
“中醫(yī)手術(shù)?中醫(yī)也有手術(shù)嗎?”所有人確實都震驚了起來!
“有!只是到現(xiàn)代漸漸式微而已!”不用方紀回答,周懸濟已經(jīng)激動的回答了起來!
“呃?有、有嗎?”所有年輕人都迷糊了起來!
“沒有的話,哪來的麻沸散?哪來華佗要用斧頭開顱給曹操動手術(shù)的典故?可惜啊可惜,流傳至今,門派己見,漸漸失傳了……”周懸濟悠悠的說著,言語里有無限的傷懷!
在場的年輕人都再次愣住了,然后看著方紀,更是驚愕住了!不是說失傳式微了嗎?方紀怎么就自信滿滿的說會?
方紀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也為了給師傅留情面,便謙虛的說道:“其實中醫(yī)手術(shù)這個事情,我是從師傅老人家你讓我多讀一些古書籍里發(fā)現(xiàn)的!所以說,各位師兄師妹們,有空多看看書總不會錯的!”
周三里一干人才又佩服的點點頭!
但周懸濟卻是知道,自己讓方紀所看的醫(yī)學古書籍里,根本沒有說到中醫(yī)手術(shù)問題的書籍!而現(xiàn)在方紀這樣自信滿滿的說會做中醫(yī)手術(shù),說明方紀是胸有成竹了,但自己才收他為徒三天,他就敢動手術(shù),可見他之前醫(yī)術(shù)已有大成,方紀拜自己為師,真的是委屈了!
李人參是名門之后,自然也聽說過中醫(yī)手術(shù),當初聽他爺爺李藥說過中醫(yī)也能手術(shù)時,他也非常的震驚!但是此技術(shù)已經(jīng)失傳,他爺爺也無可奈何,那他又能怎么樣?但現(xiàn)在,方紀大言不慚的說會中醫(yī)手術(shù),他也就忍不住譏諷的大笑了起來:“方紀啊方紀,囂張狂妄到這種地步,我看你是第一人了!你要是會中醫(yī)手術(shù),我李人參甘拜下風的拜你為師了!”
方紀嗤之以鼻的道:“對不起,我不收徒!”
“你……”
“你也不配是我的對手!你爺爺可能勉強算是!”
“你……你……狂妄!”李人參幾乎吐血了!
“我要助手,誰幫我?”方紀理也不理李人參,大聲喊了起來!
“我!”
“我!”
“我!”
所有藥堂的年輕人都應(yīng)聲高呼了起來!
方紀欣慰的笑了,但他需要不了那么多人,于是對著他們一幫人說道:“我只需要兩人,嗯,就大師兄和小師妹吧!”
幾天前,大師兄他們還覺得方紀只是學西醫(yī)的實習生而已,連進入藥堂的資格都沒有。但現(xiàn)在,他們只配給方紀打下手了,還要爭先恐后的爭當下手了!
“那小師叔,我們能為你做什么?”周三里和周靈芝認真而嚴肅的問著!
“大師兄,你拿銀針拿酒精來!小師妹,你拿垃圾袋垃圾桶來!”
“那在哪里手術(shù)?”周靈芝又問道。
“就在這里!”方紀答道。
“呃?手術(shù)不是要進無菌室才能進行嗎?”周三里驚訝了起來!所有人也都驚訝了起來!
“對!就在這里!這就是中醫(yī)手術(shù)的不同于西醫(yī)手術(shù)的奇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