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封信
“熱死我了,這遼寧的天怎么也這么熱?。俊币荒_踢開收發(fā)室的大門,孫天平把手上的大郵包扔在桌上,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就是一頓猛灌。
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張奇峰抬頭看著孫天平:“這還不算啥呢,前年我剛來的時候才叫熱呢,最高溫度38度??蓱z我白白凈凈一書生,楞是被曬成了煤球,年底回家的時候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br/>
“38度啊,那和我們家那里比也差不了多少啊?!睂O天平一邊和張奇峰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一邊開始分發(fā)報紙和信件。
枯燥,真是枯燥,來技術(shù)部快半年了,每天除了去基地收發(fā)室就是分分報紙發(fā)發(fā)信,接著就是發(fā)呆打屁,真是無聊?!扒喑巧缴茖W(xué)院?”看著手上的掛號信封,孫天平不由的一呆,怎么還有生命科學(xué)院?沒聽說過啊。
“那是測控所周工的信,那人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凈整這些希奇古怪的東西。不過聽說他會氣功,好象還挺厲害的。”
“真的假的?是不是那種胸口碎大石,腳底踩雞蛋的江湖騙子???”
“不是不是,他會用氣功給人治病。聽說有個老頭關(guān)節(jié)炎犯了,疼的不能走路,他就這么上去對著關(guān)節(jié)摸了兩下,嘿,那關(guān)節(jié)當(dāng)時就不疼了,真他媽的神了?!睆埰娣逭f著就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孫天平的比畫著,似乎就是他幫那老頭治的一樣。
“不是吧,這么牛???待會上去看看?!睂O天平有些將信將疑的說。
“真的,當(dāng)時好多人都看到了,就連咱部長都讓他治過呢。我還想和他學(xué)一手來著呢,丫的不肯教我,還說我什么靈動有余,沉穩(wěn)不足,讓我多看書,磨磨性子再說。不想教拉到,老子還不愛學(xué)呢”張奇峰恨恨地說著坐了回去繼續(xù)看他的書。孫天平若有所思地看了張奇峰一眼。
分完了信件,孫天平掉頭對張奇峰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恩,快點啊,還有報紙沒分呢"張奇峰看了看桌上地報紙懶洋洋地應(yīng)道。
孫天平拿著掛號信和登記薄一溜煙跑到了三樓測控所敲開一間辦公室問道:“請問周工辦公室是那間???有他一封掛號信”“306”“謝謝”。
周成武正在辦公室寫材料,沒來由的感到心中一動。忙停下筆略一思忖,便走到門前打開門,只見一個17,8歲的小戰(zhàn)士,左手拿著登記薄和一封信,右手懸在空中正準(zhǔn)備敲門,兩只黑白分明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有事嗎,小同志?”
孫天平嚇了一跳,剛到門口還沒敲門就開了,一個瘦瘦矮矮地海軍上校站在門口正看著自己,趕緊回了回神,一個立正敬了一個禮道:“報告首長,我是來送掛號信的。”
周成武點點頭心中不由暗暗一笑:“不錯不錯,總算讓我等到了!卻是沒想到就在眼前啊!哈哈”轉(zhuǎn)過身淡淡地說:“哦,進(jìn)來吧”
“是”
辦公室里很簡單,兩張靠窗對頭擺放的辦公桌,桌上放著一部電話和一些文件,右手邊放著文件柜,一盆萬年青放在桌旁,左手邊放了兩張仿紅木沙發(fā)一方小茶幾,茶幾上的托盤里放著幾個倒置的杯子,下面是2個暖水瓶,墻上貼著一幅字《淡泊明志寧靜致遠(yuǎn)》,房間里似乎有種淡淡的味道,讓人感覺很輕松。
進(jìn)了房間,孫天平打開登記簿和掛號信一起交給周成武道:“請您在上面簽個字?!?br/>
周成武接過來看了看,走到辦公桌旁,將信放在一邊,登記簿放在桌上拿起鋼筆簽了個名,轉(zhuǎn)身將登記簿一合,遞到孫天平面前說:“好了,拿去。”
孫天平接過登記簿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
周成武見了微微一笑:“想問什么?說吧”
“您會氣功?還會治???是不是真的啊?關(guān)節(jié)炎是不是真的讓您一摸就好了啊?我能不能學(xué)氣功啊?我學(xué)了氣功是不是也能治關(guān)節(jié)炎啊?學(xué)了氣功是不是能像電視上那樣飛檐走壁,踏雪無痕???……”孫天平像小炮筒子一樣噠噠噠地狂掃了一陣后兩眼緊緊盯住了周成武,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周成武哈哈一笑,臉上的表情像極了偷雞到手的黃鼠狼。“小伙子,怎么這么急?一下子問這么多?來,你先坐,不要急我慢慢和你說?!敝噶酥干嘲l(fā)示意孫天平坐下,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下的柜子,從里面摸了半天拿出一個鐵皮茶葉罐。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那里人呀?”邊說邊走到茶幾前取了一只茶杯。
孫天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報告首長,我叫孫天平,16歲,江蘇人?!?br/>
周成武將杯子放正,對孫天平擺了擺手道:“坐下來,不要這么拘束,輕松一點,我們嘮嘮家?!?br/>
“是”孫天平疑惑不解的坐了下來,心道:“氣功和嘮家常有關(guān)系嗎?”
周成武打開鐵皮茶葉罐,從里面取出一個口上打著結(jié)的小小地黑色塑料袋子。“16歲,江蘇的,恩,不錯,好地方啊!山清水秀人杰地靈!家里還有什么人啊?怎么這么早就讓你出來當(dāng)兵了?”周成武一邊解著小黑塑料袋子上結(jié)扣一邊問到。
“還有奶奶和爸爸媽媽,因為我的學(xué)習(xí)成績不是太好,正好這次去帶兵的人和我爸爸的同事是戰(zhàn)友,他和我爸媽一商量,說不如讓我來部隊鍛煉一下,錘打錘打。而且我也很想當(dāng)兵就這樣來了。”
“是啊,部隊是很鍛煉人的地方,年輕人就應(yīng)該多鍛煉,多吃苦。早點從家里出來是件好事,省得總是在家里嬌生慣養(yǎng)。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是好事”周成武解開小黑塑料袋,從里面拿出一個方形地錫箔紙的小包對孫天平說。
“是啊,我爸也是這么對我說的,他說要培養(yǎng)我的獨立生活能力,不能像一些大學(xué)生一樣,衣服臟了都要郵寄回家洗”孫天平邊說邊看著那個方形地小錫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