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夏亦雨,你真不要臉!【２】
她撐了撐腳，一股黑暗掩蓋了眼，血染紅了眼珠，順著鼻尖,一滴，二滴，三滴，四滴。
她的耳邊傳來聲音。
“你在干嘛!”
“沒看見嗎？”
“你對得起我媽嗎？”
“切，一個死掉的女人算什么!”
“你馬上住手!要不然我會報警的!”
“你敢!我好歹也是你的繼父!別忘了你媽死之前跟你說的話!”
她當(dāng)時是如此喜歡趙淆生，又如何能忍受這個男人竟然是他的繼父。
連她都以為失憶的人只有徐欣然一人，但是事實是她也失憶。
而且是她潛意識里抹殺了這一段記憶。
她不再說話,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昨夜的激情對她來說，只是證明了她的不要臉,她不希望有任何一個人對自己負(fù)責(zé)。
身后的趙淆生青澀的撿起衣服，套在身上。
他的眼一刻不眨的看著前方的夏亦雨，心里泛著甜膩。
他起身抱住準(zhǔn)備離開的夏亦雨，“我會照護好你的。”
夏亦雨的心沒有動搖，這一刻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嗎？
那個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之前的告白，現(xiàn)在的擁抱……
這一切是因為來的太快而措手不及嗎？
她的內(nèi)心沒有歡愉，反倒有一種愧疚油然而生。
“我不指望你的負(fù)責(zé)，你只要照護徐欣然就行了?！?br/>
對于她來說，現(xiàn)在的內(nèi)疚莫過于對于徐欣然的，或許還有一個人……
盡管是名義上的情侶……
現(xiàn)在連她自己都琢磨不定，自己的心到底是朝向誰？
對于夏楠的行為，自己頑強的抵抗，甚至打傷他。
心里永遠潛藏這對他的一份愧疚。
對于趙淆生，自己卻投懷送抱，與他發(fā)生關(guān)系。
心里卻毫無喜感。
她分不清，也看不清。
趙淆生松開了手，他會回去和欣然解除婚約，他會去負(fù)責(zé)。
夏亦雨以為他已經(jīng)放棄了，這只是一場一夜情。
她離開時，不合腳的高跟鞋在地上發(fā)出市儈的聲音。
現(xiàn)在我像不像一個妓女，對于這種事，卻可以泰然的離開。
夏楠果然如你所說，我就是一個賤人。
（八十一）夏亦雨，你真不要臉!【３】
走出旅館，渾身的酸楚讓夏亦雨沒走幾步就踉蹌起來。
掏出手機，七個未接來電，徐欣然，徐欣然，徐欣然，徐欣然……
夏亦雨不知道是否要回電話給她，舀著手機坐在路邊的椅子上。
□的疼痛讓她彎下了腰，吃力的蹲在地上。
“你沒事吧？”來往的路人關(guān)懷的問她。
她微笑搖頭，只是冷汗依舊直流。
手肘的邊際擦拭過她的手機按鍵，數(shù)字3。
“喂!亦雨是你嗎？”
她捂著肚子，聽到張瑜芹的聲音。
“是我?！彼е?，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異樣。
“你現(xiàn)在在哪？”張瑜芹的聲音充滿關(guān)懷。
“我也不太清楚?！彼h(huán)視著周圍的街道，吃痛的抿著嘴，“不過我可以打的回去的?！?br/>
街上車水馬龍，很容易找到車子。
她坐進出租車?yán)?，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舀著手機看。
剛剛張瑜芹的聲音又傳進耳里，“徐欣然去找你們了……”
難道……
她的心一緊。
難道，就像俗套的電影情節(jié)一般，徐欣然看見她和趙淆生住進旅館了嗎？
她的手微顫，撥打電話。
“您撥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機械的聲音傳來。
亂七八糟的想法浮現(xiàn)在腦海，她痛苦的捂上腦袋。
“你是不是有病啊？”開車的司機不安的看著夏亦雨。
夏亦雨卻又突然撥打起電話來。
“淆生，欣然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沒有啊!”趙淆生收拾完，正準(zhǔn)備離開旅館。
“她好像回來了。”
“嗯?！边@樣也好!他可以和她說清楚。
“我媽說她來找我們……”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看到我們……”
夏亦雨的淚水又再次掩埋理智，她不想傷害徐欣然……
淚水滴打在手機的屏幕上，“你先別哭，我去找她?！?br/>
他已經(jīng)決定了，再見到徐欣然的時候，就是他們解除婚約的時刻。
（八十二）徐欣然全都想起來了【１】
午夜，徐勇的手下還在尋找徐欣然的蹤跡。
夏亦雨的心也時刻懸在空中，提在嗓子眼。
她現(xiàn)在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如果徐欣然出什么事呢？怎么辦？
人群又再次襲向巷尾，帶頭的人是趙淆生。
“好渴……”
趙淆生善意將說話的人帶到自己的家里喝水。
推門而來的是漫漫的腥味，令人作嘔的氣息讓趙淆生捂住了鼻子。
“那……那……”身后的人眼尖，指著隱匿在一邊的腳。
趙淆生連忙跑了過去，殘舊的桌子下面，徐欣然目光呆滯的看著地上凹凸不平的窟窿。
身上用殘舊的被子裹身，當(dāng)她的目光接觸到趙淆生的時候，驚愕的慘叫漫過耳際。
“小……小姐……”身后的人匆忙趕到屋外去叫那些還在尋找徐欣然的人。
“你發(fā)生什么事了？”趙淆生伸手要去碰徐欣然的時候，她竟然像瘋了一般飛快的從桌子下面鉆了出來，朝門跑去。
“快，攔住她!”
尋找她的人都堵在門后面。
徐欣然不停的吼叫，撕扯這聲音。
隱隱約約的字詞傳入耳中，“騙子……”
他們把徐欣然拉進車?yán)?，給她注射鎮(zhèn)定劑后，才安寧了一些。
“我看小姐好像瘋了……”
“而且小姐怎么沒穿衣服？!”
趙淆生用被子捂住徐欣然的身子。
安詳?shù)乃?，她的臉上殘存著血跡。
發(fā)生什么了嗎？
“亦雨，找到欣然了?！?br/>
“她現(xiàn)在在哪？”
“我們正在往醫(yī)院趕?！?br/>
“發(fā)生什么事了？”忐忑不安的夏亦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
“你說啊!是不是欣然因為我們……”
“應(yīng)該不是，只不過她的精神好像有問題……”
“……”
掛掉電話，夏亦雨急忙往醫(yī)院趕。
照護徐欣然的趙淆生突然腦海一閃，難道……
難道他……
（八十三）徐欣然全都想起來了【２】
“性侵犯!”
徐欣然的母親已經(jīng)躺在了另一個病房里，徐勇這個大男人在聽到之后，竟然暈倒在地。
醒來后，醫(yī)生依舊麻木的陳述著，“病人精神失常，也請家長可以盡快把她轉(zhuǎn)移到精神病院!”
病房里的徐欣然閉著眼，純凈貌美。
“是你!都是因為你!”徐勇氣急敗壞指著趙淆生說。
趙淆生頹廢的坐在凳子上，盯著光滑的地面。
遲來的夏亦雨剛來，不知所措的看著趙淆生。
徐勇看見亦雨，一個箭步上來，就扇向她。
“不要臉的女人!”
夏亦雨的眼前一片白光，看不清。
還沒等徐勇去扇她第二個巴掌時，趙淆生抓住了他手。
“這不關(guān)她的事?！?br/>
“靠!你們把我的女兒害成這樣，不關(guān)她的事是嗎？”說完伸手就要再扇。
醫(yī)院里的護士攔住，義正言辭的說：“先生，你不能在這鬧事!”
“老板，小姐好像醒了……”
徐勇趕忙跑進病房。
還沒等他說上一句話，徐欣然就驚恐的指著他說：“騙子!騙子!”
“欣然，我是爸爸啊!”
“你是騙子!”
趙淆生和夏亦雨聞聲也趕到病房里。
可當(dāng)看見趙淆生的時候，徐欣然的聲音更加凄慘。
“滾開!騙子!”
“你是騙子，他也是騙子，她……”徐欣然的手指依次指過徐勇，趙淆生，直到夏亦雨……
待她看見夏亦雨時，竟然安靜了下來。
意識也渀佛清醒了一些。
“夏亦雨?！?br/>
她的身體一震，淚水頃刻而出。
“你是夏亦雨!”
她擁住念著她名字的徐欣然，低聲哭泣。
“亦雨……”徐欣然的眼里也泛起淚花。
徐勇見徐欣然有所好轉(zhuǎn)，上前想要親近她。
手伸到徐欣然的頭頂時，欣然的尖叫著。
“不要碰我!你臟!”
徐勇抽回了手，滿臉恨意的看著沉默不語的趙淆生。
“是不是你爸爸!”
見趙淆生沒反應(yīng)，他的怒氣更大了。
“馬上給我找到他!”他吩咐手下的人。
（八十四）徐欣然全都想起來了【３】
病房里多余的人都離開，僅僅只剩下夏亦雨和徐欣然倆個人。
“亦雨……”夏亦雨緊緊抱著懷中的徐欣然。
不知覺的道歉，滿心的愧疚。
“對不起……”她撫著徐欣然的背。
使過敏的氣味依舊彌漫鼻尖，只是現(xiàn)在彼此都顧不得那么多了。
待彼此的淚都流干流盡時，才肯說話。
夏亦雨只是不停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徐欣然的臉色如同那時一般，蒼白。
她說，我想起來了。
明顯的抱住徐欣然的手顫抖住，她記起來了。
“我不怪你。”
卻引發(fā)多余的淚水，滴在心間。
她不怪自己，現(xiàn)在聽起來卻如此心酸。
徐欣然的眼里已經(jīng)空洞，就像一個安樂死的人一樣。
“我不怪你?！?br/>
她重復(fù)著，后面卻說：“我覺得自己好臟，好爛。”
恬靜的天使已經(jīng)墜落在地上，玷污的厲害。
“我討厭這個世界。”
“不要說傻話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br/>
她不再說話，只是把頭枕在了夏亦雨的胸前。
那么安詳，就如第一次看見她一樣。
純凈的不可一世，渀佛連自己都會被感染。
笑容已經(jīng)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了，連話語都是致命的。
要如何安慰她，自己都無法平靜又談何安慰別人。
“讓我陪著你就行了?！?br/>
她的心不斷的痙攣，抽搐的厲害，她不?p>
芾肟?p>
“你不要離開?！?br/>
她抱緊夏亦雨的腰，蒼白的臉和醫(yī)院的墻壁融為一體。
現(xiàn)在的徐欣然如同自己一般受盡折磨。
自殺多好!
念頭飄過。
然后，徐欣然說了她最后一句話。
“我想睡了。”
夏亦雨則呆在一邊，看著她的睡顏。
純白潔凈，呼吸均勻。
她輕輕的走出病房，還沒走遠，她正要叫徐勇的手下來看住徐欣然的時候。
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砰——”
我想睡了，就這樣一睡不醒。
（八十五）徐欣然的死，徐勇惡有惡報【１】
“砰——”她沒有轉(zhuǎn)頭，卻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樓下的人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死人了……
一直繞著耳尖，死人了，死人了……
她好像又聽見那聲巨響，“砰——”
徐欣然死的時候，是背部著地，脊梁骨全碎。
她的臉微笑，她沒有睜大眼，沒有淚水也沒有順著臉頰落下。
是在說，我對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眷戀。
血染紅了藍白條的病服，身體周圍有摔下時迸射的血液。
臉色蒼白，唯有紅唇依舊嬌艷。
樓上的人不敢往下看。
窗戶的陽臺上，灰塵布滿，唯有她奮身墜落時的腳印純白無暇。
徐勇腦溢血，情況危機。
徐欣然的母親則昏迷不醒，據(jù)醫(yī)生的話，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趙淆生在看到徐欣然的尸體的一瞬間，淚水縱橫。
耳邊是徐欣然恬靜微笑的聲音。
鼻尖是徐欣然渾然天成的體香。
眼前是徐欣然支離破碎的身體。
醫(yī)生匆忙趕來，手中舀著支架。
“麻煩你讓一讓，病人需要急救?！贬t(yī)生推開趙淆生，將徐欣然的身體扛在支架上。
已經(jīng)沒有靈魂的身體何來談生存。
徐欣然的手臂耷拉著，隨著支架的搖晃而劇烈的擺動。
血滲出支架上的布，滴落在地上。
黏稠的暗紅色中可以看見已經(jīng)凝結(jié)在一起的血塊。
樓下目睹人像瘋了一般的來回在醫(yī)院里跑。
“死人了知道嗎？”
“死人了知道嗎？”
“死人了知道嗎？”
被他騷擾的人伸手推開他，繼續(xù)走。
有說有笑的走，在看到門外的血跡時，佯裝惋惜的感嘆幾聲。
“薄命……”
是好人薄命，還是紅顏薄命……
血液沸騰的人，心里的決心。
夏亦雨的淚水不斷，雙手撐地，肆意的液體。
隨即意識模糊。
“醫(yī)生，又有人昏倒了!”
（八十六）徐欣然的死，徐勇惡有惡報【２】
守護一邊的人，她一醒來見到的便是張瑜芹。
她茫然的看著她，“是做夢嗎？”
“……”張瑜芹不說話，臉上的皺紋更加四溢。
她沒有注意到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的夏楠，淚水又溢了出來。
“是真的嗎？徐欣然死了!”
不吭聲的夏楠開口了，“她死了?！?br/>
“徐勇也死了?！彼@愕的看向夏楠。
“……”夏楠好像有話要說，但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的心已經(jīng)無法泛起波瀾，心里只是無盡的痛苦。
門口一個人的身影出現(xiàn)，趙淆生。
“我可以和她聊一聊嗎？”趙淆生頹廢的站在門口。
夏楠沒有說什么，拉著張瑜芹離開了。
為什么當(dāng)看到趙淆生的時候就會想起徐欣然？
恨意，當(dāng)頭一棒。
“我無法原諒你!”她的眼里深深恨意埋藏。
趙淆生坐在她的床邊，眼神飄離。
“你為什么要害徐欣然？!”她將徐欣然的死全都歸結(jié)于趙淆生。
要不是你包庇你的繼父!
要不是你欺騙徐欣然!
趙淆生不回答，自顧自的說：“我想離開這。”
“離開!我不會讓徐欣然白死的!”
“你想殺了我嗎？!”
“我恨不得殺掉你!”
他卻撫上她的手，“亦雨，我希望我們會有個孩子。女的就叫趙淆雨，男的就叫趙淆然?！?br/>
夏亦雨的另一只手反向扇上了趙淆生的臉。
“趙淆生，你不是人!”
他苦笑著重復(fù)，“亦雨，我希望我們會有個孩子。女的就叫趙淆雨，男的就叫趙淆然。”
“我們不可能會有孩子!”
“我不能讓徐欣然白死，不能!”
“我想了很久，這次是我給我自己的機會，如果你同樣，就會離開……可是你不同意的話……”
他伸手?jǐn)r著夏亦雨，緊緊的抱在懷里。
“我也不可能讓她白死的。”
殘存的胡茬，內(nèi)心的煎熬。
（八十七）該死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只剩她了【１】
徐欣然的葬禮辦的很樸素，連同徐勇一起火化。
在那之前，瞻仰遺容。
夏亦雨的手腳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斑，手捧著一束薄荷花。
她將花束放在徐欣然的胸前，徐欣然的手指僵硬的如同冰塊。
尸體已經(jīng)存放了很久，徐勇臨死前，說要和徐欣然一起火化。
“欣然，你還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比如說康乃馨的花語是清純的愛慕之情，而丁香的花語只是單單的兩個字一樣，光輝（bright）。它們各自的魅力便是它們各自的寓意，薄荷的花語有三個?！?br/>
“一是永不消逝的愛。”
“二是愿和你再次相遇!”
“三是再愛我一次...”
“而亦雨我們再次成為好朋友，便映襯了第二個，所以我更加喜歡薄荷。就算我失憶的了，卻還是對你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歡?！?br/>
“亦雨，沒事的。”
“我不怪你?！?br/>
夏亦雨最后一次撫過徐欣然的臉，“最后我先告訴你，我愿和你再次相遇。”
“就算那時，你忘記我，我忘記你。但是我可以一眼看到你，你也可以一眼看到我。我會說給我做朋友吧!而你也會說我好想和你做朋友!”
殯儀館的門口傳來一陣燥亂聲。
“死人了，死人了!”
同樣的話語，再次響徹心扉。
“門口倆個人從樓上掉了下來?！睔泝x館的人跑出去一看。
“本來就夠晦氣!竟然在殯儀館門口自殺!”
心里像是有預(yù)感一般，回響起那天趙淆生說的話。
“我也不可能讓她白死的?！?br/>
夏亦雨踉蹌著跑了出去。
果然——
果然。
她淚水已經(jīng)流干，無論再發(fā)生多令人感傷的事情。
夏楠安排人將兩具尸體連同徐欣然和徐勇一起火化。
他滿眼心疼的看著已經(jīng)麻木的夏亦雨。
該死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只剩她了!
（八十八）該死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只剩她了【２】
夏楠的頭上的疤痕還泛著粉紅。
他一邊忙活著公司的事，一邊照看著身心疲憊的夏亦雨。
夏亦雨還是一副對所有事都麻木之至的樣子。
他一直待在她的身邊，害怕她有所閃失。
而張瑜芹也一直照顧著她。
“董事長，最近有一個招待會，很重要!你必須出席!”陳期天對于夏楠丟下公司去照護夏亦雨很不滿。
他認(rèn)為如此一個女人，何德何能可以獲得董事長的愛!
思考了一下，夏楠答應(yīng)了。
臨走前，他還是很不放心。
事實證明他的不安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在他離開的當(dāng)天晚上，張瑜芹照常喂夏亦雨吃一些安眠藥，量并不大。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夏亦雨每次吃藥的時候，都將安眠藥含在舍下，并不吞下。
待張瑜芹走了之后，將安眠藥積存到了一個罐子里。
今天夏楠的離開可以說是為她提供了自殺的時機。
她舀出之前幾天積存的藥，幾乎可以占滿一罐子。
她不用水，就一顆一顆嚼碎咽下。
苦澀的藥味，她依舊麻木。
躺在床上，之前的幾天都是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現(xiàn)在終于可以睡著了。
藥效還沒有那么快揮散，只是慢慢的讓她有迷糊的感覺。
這個世上已經(jīng)沒有可以依戀的人了嗎？
她扯著嘴角，像是在告別。
想過死這個詞，可是現(xiàn)在死的時候，她卻想起另一個人。
那個一直愛著自己的人，就要走了。
心里面不是應(yīng)該想著趙淆生嗎？
現(xiàn)在卻連自己的不明白自己了，明明……
藥劑的效力就像彌漫在周圍的氣息一樣。
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坐在飛機上的夏楠心里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手里握著的是夏亦雨脖頸間的棗核項鏈。
應(yīng)該是趙淆生送的吧!
到最后自己還是走不進她的心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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