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順利誕下一個男孩，劉徹賜名髆，又重重賞賜了平陽公主、李延年和李廣利兄弟。

    在太子之位仍舊虛懸的情形下，朝中有心人免不了開始猜測究竟是衛(wèi)皇后所生的長子劉據(jù)更有可能入主東宮，還是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劉髆。

    有的認(rèn)為衛(wèi)氏一族在朝中勢力雄厚，劉據(jù)顯然更有優(yōu)勢，有的卻不以為然，既然衛(wèi)氏是靠著衛(wèi)子夫得寵后，漸漸發(fā)展到今日，那李氏將來又何嘗不可能？何況皇長子劉據(jù)和劉徹性格截然不同，劉徹現(xiàn)在雖然還算喜歡，但日子長了，只怕不會欣賞。

    朝中暗流涌動，衛(wèi)氏一族一直保持著緘默，一切如常，衛(wèi)青大將軍甚至親自進宮進獻禮物給李妍，祝賀劉髆的誕生。以李蔡、李敢等高門世家為首的朝中臣子也一言不發(fā)，只紛紛上奏折恭賀劉髆誕生。

    在一派紛紛擾擾中，當(dāng)劉髆未滿一個月時，劉徹召集重臣，詔告天下，立皇長子劉據(jù)為太子。事出意外，卻又合乎情理。畢竟如今和匈奴的決定性戰(zhàn)役一觸即發(fā)，一個衛(wèi)青，一個公孫賀，一個霍去病，如果劉據(jù)不是太子，劉徹憑什么真正相信他們會死心塌地地效忠？

    冊立太子的詔書剛公布，生完孩子未久、身體還在休養(yǎng)中的李妍，突然調(diào)理失當(dāng)，一場大病來勢洶洶，人昏迷了三日三夜后，才在太醫(yī)的救護下蘇醒。

    李妍重病時，劉徹病急亂投醫(yī)，竟然把我也召進了宮中，讓我試著在李妍耳畔叫李妍的名字。當(dāng)人處，我只細細叫著“娘娘”，可背人時，我只在她耳邊說一句話：“李妍，你怎么舍得剛出生的兒子？你還有機會，難道這就放棄了嗎？”

    李妍幽幽醒轉(zhuǎn)時，劉徹一臉狂喜，和之前的焦慮對比鮮明，那樣毫不掩飾的擔(dān)心和喜悅。我想，這個男子，這個擁有全天下的男子是真正從心里愛著李妍，恐懼著失去她。

    李妍望著劉徹，也又是笑，又是淚，居然毫不避諱我們，在劉徹手上輕印了一吻，依戀地偎著劉徹的手，喃喃道：“我好怕再見不到你?！蹦且凰?，劉徹身子巨震，只能呆呆地看著李妍，眼中有心疼，有憐惜，竟然還有愧疚。

    我身子陡然一寒，盯向李妍，你……你是真病，還是自己讓自己病了？

    人回到園子，疲憊得只想立即躺倒。沒料到，李敢正在屋中等候，一旁作陪的紅姑無奈地說：“李三郎已經(jīng)等了你整整一日。”

    我點點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離開。

    李敢看她出了院門，立即問道：“她醒了嗎？她可還好？她……”李敢的聲音微微顫著，難以成言。

    我忙道：“醒了，你放心，太醫(yī)說只要細心調(diào)養(yǎng)，兩個月左右身子就能恢復(fù)。”

    李敢的一臉焦急慢慢褪去，卻顯了心酸之色。她那邊生命垂危，他這邊卻只能坐在這里，苦苦等候一個消息。

    天色轉(zhuǎn)暗，屋里慢慢地黑沉。他一直靜靜坐著，不言不動，我也只能強撐著精神相陪。很久后，黑暗中響起一句喃喃自語，很輕，卻十分堅定：“如果這是她的愿望，我愿意全力幫她實現(xiàn)愿望，只要她能不再生病?！?br/>
    李敢是李廣將軍唯一的兒子，在李氏家族中地位舉足輕重，他的決定勢必影響著整個家族的政治取向。我身子后仰，靠在墊子上，默默無語。李妍，如果這場病是巧合，那么只能說老天似乎在憐惜你，竟然一場病，讓一個在某些方面近乎鐵石心腸的男子心含愧疚，讓另一個男子正式?jīng)Q定為你奪嫡效忠?？扇绻@不是巧合，那你的行事手段實在讓我心驚，一個剛做了母親的人，竟然就可以用性命作為賭注。一個連對自己都如此心狠的人？我心中開始隱隱地害怕。

    我和李敢猶沉浸在各自思緒中，院子門忽地被推開，我和李敢一驚后，都急急站起。霍去病臉色不善地盯著我們。我和李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倒還罷了，可我們居然燈也不點，彼此默默在黑暗中相對，的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李敢看著霍去病的臉色，無限黯然中也透出了幾分笑意，對我笑著搖搖頭，向霍去病抱拳作禮后，一言不發(fā)地徑自向外行去。

    霍去病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你們何時變得如此要好了？你在宮里累了那么久，竟然連休息都顧不上？”

    兩日兩夜沒有合眼，我早已累得不行，剛才礙于李敢，一味撐著，此時再不管其他，身子往后一倒，隨手扯了條毯子蓋在身上：“我好困，先讓我睡一會兒，回頭要打要罰都隨你?！?br/>
    霍去病愣了一瞬，面上漸漸帶了一絲笑意，走到榻旁坐下。我迷迷糊糊中，聽到他在耳旁低聲道：“這么放心我？可我有些不放心自己，萬一控制不住，也許……也許就要……了你……”他的氣息在臉上若有若無地輕拂過，唇似乎貼在了我的臉頰上，我卻困得直往黑甜夢鄉(xiāng)里沉去，什么都想不了。

    一覺醒來時，已經(jīng)正午，還瞇著眼睛打盹，心頭忽地掠過昨日似真似假的低語，驚得猛地從榻上坐起。一低頭，身上卻還是穿戴得整整齊齊，只鞋子被脫去放在了榻前。

    我愣愣地坐著，榻旁早空，究竟是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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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鴛鴦藤不負我望，一架金銀，潑潑灑灑，絢爛得讓花匠都吃驚，不明白我是怎么養(yǎng)的。其實很簡單，我每天都對著它們求呀求，草木知人性，也許被我所感，連它們都渴盼著那個男子的光臨，希望我的愿望成真。

    九爺推著輪椅，我在他身側(cè)緩步相伴。步子雖慢，心卻跳得就要蹦出來。

    “玉姐姐！”隨在身后的小風(fēng)大叫。

    我“啊”的一聲，扭頭看向小風(fēng)：“要死了，我長著耳朵呢！”

    “那九爺問你話，你干嗎不回答？”小風(fēng)振振有詞。

    我心中有鬼，再不敢和小風(fēng)斗嘴，不好意思地看向九爺：“剛才沒有聽到，你問我什么？”

    九爺好笑地問：“想什么呢？我問你和天照他們什么時候那么要好了。你一個人說話，三個人幫腔，似乎我不隨你來園子逛一趟就要犯了眾怒?！?br/>
    “誰知道他們?nèi)齻€干嗎要幫我？也許落個人情，等著將來訛詐我?！?br/>
    說著話，已經(jīng)到了我住的院子。我回頭看向石風(fēng)，石風(fēng)朝我做個鬼臉，對九爺說：“九爺，以前到玉姐姐這里都沒有仔細逛過，今日我想去別的地方逛一圈，看看這長安城中貴得離譜的歌舞坊究竟什么樣子?！?br/>
    九爺笑說：“你去吧！”

    石風(fēng)朝我比了個錢的手勢后，跑著離去。

    一院花香，剛推開門，九爺已低問了句：“你種了金銀花？”我朝他緊張地一笑，沒有回答。

    一架枝繁葉茂花盛的鴛鴦藤。夏日陽光下，燦如金，白如銀，綠如玉，微光流動，互為映襯，美得驚心動魄。

    九爺仔細看了會兒：“難為你還有工夫打理它們，能長這么好可要花不少心血。”

    我盯著架上的花，持續(xù)幾天的緊張慢慢褪去，心緒反倒寧靜下來：“金銀花還有一個別的名字，你可知道？”

    九爺沉默了好一會兒：“因為冬天時它仍舊是綠的，所以又叫它‘忍冬’?！?br/>
    我苦笑起來，扶著他的輪椅，緩緩蹲下，凝視著他：“你在躲避什么？為什么不說出另一個名字？因為它們花蒂并生，狀若鴛鴦對舞，所以人們也叫它‘鴛鴦藤’?！?br/>
    九爺笑道：“我一時忘記了，只想到入藥時的名字。你今天請我來園子不是只為看花吧？我記得你們湖邊的柳樹長得甚好，我們?nèi)ズ呑咦?。?br/>
    我握住他欲轉(zhuǎn)動輪椅的手：“我真的只是請你來看花，我不管你是否會笑我不知羞恥，我今天就是要把自己的心事告訴你。這些鴛鴦藤是我特地為你種的，前年秋天種下，已經(jīng)快兩年。九爺，我……我喜歡你，我想嫁給你，我想以后能和你一起看這些花，而不是我獨自一人看它們鴛鴦共舞。”

    九爺?shù)氖治⑽㈩澲?，手指冷如冰，他盯著我的雙眼中，痛苦憐惜甚至害怕，諸般情緒，錯雜在一起，我看不懂。我握著他的手開始變冷。我祈求地看著他：我把我的心給了你，請你珍惜它，請——珍——惜——它。

    九爺猛然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他避開我的視線，直直盯著前面的鴛鴦藤，一字一字地說著，緩慢而艱難，似乎每吐出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我不習(xí)慣陪別人一起看花，我想你總會找到一個陪你看花的人。”

    那顆心砰然墜地，剎那粉碎。我的手依舊在空中固執(zhí)地伸著，想要抓住什么，手中卻空落落的，一個古怪的姿勢。

    他伸手去推輪椅，似乎手上根本沒有力氣，推了幾次，輪椅都紋絲不動。

    我抓住他的袖子：“為什么？難道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你竟然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你怕什么？是你的腿嗎？我根本不在乎這些。九爺，一個人這一輩子可以走多遠不是由他的腿決定，而是由他的心決定?！?br/>
    九爺扭過了頭，不肯看我，一點點把我手中的袖子里抽出，嘴里只重復(fù)道：“玉兒，你這么好，肯定會有一個人愿意陪著你看花?！?br/>
    我看著衣袖一點點從我手中消失，卻一點兒挽留的辦法都沒有。原來有些人真比浮云更難挽住。

    門外傳來冷冷的聲音：“的確有人愿意陪她看花。”

    我一動不動，只是盯著自己的手。他怎么能這么狠心地推開它？一次又一次。原來最大的悲傷不是心痛，而是沒頂而至的絕望。

    霍去病走到九爺身前：“石舫孟九？”姿態(tài)高傲，臉色卻發(fā)白。

    九爺向他揖了一下手，神色極其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瞬，面色越發(fā)慘白，側(cè)頭對我說：“玉兒，你有朋友來，我先行一步。”推著輪椅就要離去。

    霍去病道：“我叫霍去病?！?br/>
    九爺輪椅停了一瞬，依舊向前行去，嘴里說著：“早聞大名，今日幸會，不勝榮幸?！比藚s頭都未回。

    “人已走了?！被羧ゲ〉f。

    我依舊沒有動，他伸手來拉我。我甩脫他的手，怒吼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誰讓你隨便進我的屋子？你出去！”

    霍去病的手猛然握成拳，砸在了鴛鴦藤架上：“你不要忘了你也請過我來賞花，鴛鴦藤？你只肯告訴我它叫金銀花?！?br/>
    幾根竹竿折斷，眼前的鴛鴦藤架忽悠忽悠晃了幾下，傾金山，倒玉柱，一聲巨響后，一架金銀流動的花全部傾倒在地。

    我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怎么會倒了？兩年的悉心呵護，怎么這么容易，一場夢就散了？

    我恨恨地瞪向霍去病，他似乎也有些吃驚，怔怔凝視著滿地藤蔓，眼中些許迷惑：“玉兒，你看這一地糾纏不休、理也理不清的藤蔓，像不像人生？”

    雖然讓種花師傅盡全力救回金銀花，可傷了主藤，花兒還是一朵朵萎謝，葉子一片片變黃。我看著它們在我眼前一日日死去，感覺心內(nèi)一直堅信的一些東西也在一點點消逝。

    紅姑看我只顧著看花，半晌都沒有答她的話，低低喚了我一聲。我面無表情地說：“讓他們回，我不想見客?！?br/>
    紅姑為難地說：“已經(jīng)來了三趟，這次連身子不好的吳爺都一起來了。玉兒，你就算給我個薄面，見他們一見?！?br/>
    我從水缸里舀了水，用手撩著細心地灑到鴛鴦藤上。對不起，我們?nèi)酥g的紛爭卻要讓無辜的你們遭罪。

    紅姑蹲在我身側(cè)：“吳爺于我有恩，石舫是我的老主子，如今石舫的三個主事人在門外候了一日，長安城中還從未有這樣的事情。玉兒，我求求你，你就見見他們?！?br/>
    看來我若不答應(yīng)，紅姑定會一直哀求下去。

    “請他們過來?！蔽野炎詈蟮乃疄⑦M土里。

    我向謹(jǐn)言、慎行和天照行了一禮，謹(jǐn)言剛想說話，慎行看了他一眼，他立即閉上了嘴巴。

    天照道：“小玉，你這是打算和我們石舫劃清界限，從此再不往來嗎？”

    我很想能笑著、若無其事地回答他，可我沒有辦法云淡風(fēng)輕。我深吸了口氣，聲音干澀：“九爺不惜放棄手頭的生意也要立即湊夠錢把借我的錢如數(shù)歸還，好像是石舫要和我劃清界限?！?br/>
    天照嘴唇動了動，卻無法解釋。謹(jǐn)言嚷道：“小玉，你和九爺怎么了？九爺來時好好的呀？怎么回去時卻面色蒼白，竟像突然得了大病，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中已經(jīng)多日，只吩咐我們立即還錢給你?！?br/>
    我緊緊攥著拳，用指甲狠狠掐著自己。

    天照看了我好一會兒，和慎行交換了個眼色：“小玉，難為你了。”

    一向不愛說話的慎行突然道：“小玉，再給九爺一些時間，很多心結(jié)不是一夕之間可以解開的。”

    我搖頭苦笑起來：“我試探再試探，他躲避再躲避，我盡力想走近他，他卻總是在我感覺離他很近時又猛然推開我。我一遍遍問他為什么，可他的表情我永遠看不懂。事情不是你們想得那么簡單，如果是因為他的腿，我已經(jīng)明白告訴他我的想法，可他仍舊選擇的是推開我。我一個女子，今日毫不顧忌地把這些告訴你們，只想問問，你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你們可知道為什么？”

    三人都一臉沉默，最后慎行看著我，非常嚴(yán)肅地說：“小玉，我們給不了你答案，也許……”他頓了頓，卻沒有繼續(xù)說：“但我們知道九爺對你與眾不同，我們和他一塊兒長大，這些還能看得出來，九爺真的對你很不一樣，只求你再給九爺一些時間，再給他一次機會?！?br/>
    我笑了再笑，當(dāng)一個人不能哭時似乎只能選擇笑，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三位請回吧！我現(xiàn)在很累，需要休息?！闭f完不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去年秋天收獲了不少金銀花果，今年秋天卻只是一架已經(jīng)枯死的藤蔓。

    霍去病看我拿鐮刀把枯萎的枝條一點點切掉：“已經(jīng)死了，干嗎還這樣？”

    “花匠說把根護好，明年春天也許還能發(fā)芽?！?br/>
    “我那天不該拿它們出氣?！?br/>
    我詫異地抬頭看向他，譏諷道：“你這是向它們賠禮道歉？霍大少也會做錯事情？這要傳出去，整個長安城還不震驚死？”

    霍去病有些惱怒：“你整日板著張臉，擺明就是認(rèn)為我做錯了。”

    我又埋下頭，繼續(xù)砍枯死的枝條：“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我倒是不好不受。”

    “玉兒！”霍去病叫了我一聲后，半晌再沒說話，我擱下手中的鐮刀，立起看著他。

    “明年隨我去草原吧，你既然在長安城待得不開心，不如隨我去草原大漠轉(zhuǎn)一圈?！?br/>
    他雙眼幽冥晦暗，仿佛無邊黑夜，多少心事都不可知，竟壓得我有些心酸，只是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他。快要三年沒見狼兄，他還好嗎？去看看狼兄也好。是我靜心想想該何去何從的時候了。悲傷不管有沒有盡頭，可這一生還得繼續(xù)。

    “我現(xiàn)在不能答應(yīng)你，我手頭還有些事情，如果一切料理妥當(dāng)，我也許會離開長安?！?br/>
    霍去病笑著點了下頭：“比去年的一口回絕總算多了幾分希望?！?br/>
    屋內(nèi)的夫子講得真是好，觀點新穎，論述詳細，每個問題都讓學(xué)生思考著戰(zhàn)爭之理，最難得的是鼓勵學(xué)生各抒己見，不強求學(xué)生的觀點一定要與自己一致。

    “白起究竟該不該活埋趙國的四十萬兵士？”夫子問完后，一面笑品著茶，一面環(huán)顧著底下的學(xué)生。

    “白起身為秦國大將，一軍主帥，卻言而無信，答應(yīng)給趙國兵士一條生路，卻在誘降后出爾反爾，坑殺四十萬士卒，言行令人齒冷。所謂‘軍令如山，軍中無戲言’，白起卻在大軍前違背自己的諾言，將來何以服眾？此其一。其二，白起此等作為讓秦國后來的戰(zhàn)爭變得更加慘烈，因為沒有人敢再投降，怕投降后等待的又是坑殺，所以寧可死戰(zhàn)，白起等于把秦國的征服變得更加艱難，讓每一場戰(zhàn)爭都成了生死之斗?！?br/>
    “學(xué)生倒覺得白起埋得對，如果沒有白起坑殺四十萬正值青壯年的男丁，趙國人口遽降，國中連耕作農(nóng)田的勞力都匱乏，令趙國再無爭霸天下的能力，秦國能否一統(tǒng)天下還是未知，或者七國爭霸天下的大戰(zhàn)要持續(xù)更久時間，死更多的人，受苦的只是平民。從長遠看，白起雖然坑殺了四十萬人，但以殺止殺，也許救了更多人。就從當(dāng)時看，白起如果不滅趙國，那將來死的就是秦國人，他是秦國的大將，護衛(wèi)秦國平民本就是他的職責(zé)?！?br/>
    “荒唐！如此殘忍行徑，居然會有人支持，學(xué)生認(rèn)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