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把話說完???你師父難道不是讓你陪在沈安身邊?
小和山已經(jīng)聚精會神的看著下面。
謝綰也跟著看過去。
沈安緩緩轉過身子,看向烽絕他們。
黑色的披風披在沈安的身后,他就像一尊小山般,不管外界如何變化,他就一直在這里。
“你把他們怎么了?”
太皇太后尚尚在上的看著沈夜|菊。
“攝政王不是很有能耐嗎?他們都已經(jīng)變成傀儡,哀家倒是想看看,今天沒有五侍衛(wèi),你還能翻起什么風浪來?”沈安緊緊繃直的脊背緩緩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太皇太后。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還有皇上……”
說著,沈安又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站在太皇太后身后,眼神呆滯,就像是一尊雕像。
太皇太后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欣賞指甲。
“太上皇死了,冒出沈敬澤,沈敬澤死了,又冒出沈擎淵,再加上太后那個蠢貨,一直明里暗里的和哀家奪權,她算是什么東西?”
太皇太后伸出手,小皇帝在一旁連忙遞上茶杯。
沈安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仿佛定住了,遲遲不能把視線挪開。
太皇太后語速,神態(tài)都拿捏的極好,就好像實在跟不晚輩交代設么事情。
“看別人幸權的時間久了,有的時候,哀家也想試試?!?br/>
“你不會如愿的?!?br/>
沈安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
太皇太后不屑的看了沈安一眼:“如今你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就憑你自己一個人嗎?”
沈安看向小皇帝。
“本王不會讓你如愿以償。沈擎淵若是還有意識,他也不愿意被你控制?!?br/>
沈安向前走了一步,粘稠的血落在地上。
謝綰在暗中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突然,她感覺到旁邊傳來一股拉力。
謝扎眼底下頭,就看到小和尚拉了拉謝綰的衣袖。
用嘴型說道,不要。
謝綰默默收回視線。
“為什么不要?”
小和尚拉過謝綰的手,在她手心寫道。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只有他自己,能改變他的命格?!?br/>
謝綰手指再次握緊,指甲不自覺的掐進肉里。
沈安做錯了什么?
老天要這樣對他?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太皇太后飲著茶,嘴角輕輕勾了勾。
她輕輕一抬下巴,周圍的人頓時會意,解開了纏在烽絕他們身上的鐵鏈。
烽絕他們頭猛地抬起來,看向沈安。
連營他們同樣如此。
幾個人擺脫了鐵鏈,都跑起來,都高高躍起,手中刀砍向沈安。
這幾個人的武功都還在,曾經(jīng)太后太后就是因為一直忌憚這個人,才一直沒有對沈安下手。
雖然少了衛(wèi)旌,但幾個人的攻勢也不容小覷。
就連謝綰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隨時準備出手。
沈安推后了半步,舉起手中的刀,一出手有如沉淵。
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
謝綰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第一次看到的沈安不留余力的使出一身功夫。
原來他之前幾次都是在讓著他。
“鐺!”
灰塵四起。
沈安整個人都跟著下沉了幾寸,烽絕他們雖然那已經(jīng)變成傀儡,但是武功還在。
烽絕他們本能的往后一跳,跟沈安拉開距離。
沈安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人,他眼底蒙著一層紅色,血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掉,他看向烽絕他們的眼神也變得異常冷漠,如同獵豹露著獠牙直勾勾地盯著獵物一樣。
“他們都是為你而死,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不聽哀家的話,他們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
沈安完全沒有想理太皇太后的意思,整個人已經(jīng)躍起。
手中的刀如狂風冷冷地砍在烽絕身上。
烽絕抬刀抵擋,但他根本不是沈安的對手。此時的他如同被狂浪卷席的海中小舟。
他的腳抵在地上,身子不自覺的向下滑,沈安的刀一寸寸砍到他的肩膀中。
烽絕完全感受不到痛,刀徹底沒入烽絕的肩膀,直愣愣地刀刃直戳.入他的身體,身體的麻木逐漸轉為冰冷。
拔刀。
提腳。
沈安一腳把烽絕踹了出去。
烽絕撞在墻上,墻瞬間坍塌。
烽絕眼睛里終于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想要說什么,血沫子的不斷從口中涌出。
烽絕很快失去生機。
沈安手微微顫抖著,單膝跪下,伸出另外一只手,將烽絕的眼睛慢慢閉上。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
沒事,你已經(jīng)做的夠好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謝綰心里一痛,她跟五個侍衛(wèi)的感情不如沈安跟他們的親密,但也知道,除了了然,沈安最信任的就是身邊這五個人。
她不能想象,沈安是什么樣的感受。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上!”
太皇太后聲音尖利,在旁邊催促道。
沈安已經(jīng)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太皇太后。
就像是從地府歸來的惡鬼。
連營他們再次圍了上來。
沈安絲毫沒有想退的意思,冷漠的看著幾人。
刀光閃過,帶起一陣血雨。
沈安的打法完全不顧及自身。
再加上,這五個人其實都是沈安一手調(diào)教起來的。
對于他們的習慣,沒有人比沈安更清楚,所以這幾個人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連營。
玉津這些人都一個個倒下了。
太皇太后也有些驚慌。
沈安走的雖然很慢,但卻一步步堅定地走到太皇太后眼前。
“沈安。你還想弒母嗎?”
這一句話說完,沈安突然就停下了。
謝綰頓時急了。
這沈安怎么回事?
甄妃已經(jīng)死了說這么多年,而且謝伯諱也說了,當時甄妃的死,也是太皇天后在后面搞得鬼,他怎么就一直走不出
“還是太皇太后聰明。最知道拿捏人的死穴,這下要不要把他殺了?
太皇太后輕輕掩著嘴笑。
“殺他做什么?快要上朝了,按我們的計劃行事?!?br/>
謝綰緊緊握著手,甚至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要是現(xiàn)在出手會怎么樣?”
了然搖了搖頭。
在謝綰手上寫道:別急,乾坤未定。
謝綰忍不住煩躁。
“乾坤未定,什么叫乾坤未定?難道要等沈安死了?”
小和尚雙手合十,眼神干凈,不解的看著謝綰。
“算了不跟你說了。你比你師父還煩,你師父好歹還會說的仔細一點,你這說的不清不楚的,還不如別說。”小和尚干脆轉過頭。
好的,那我不說了。
謝綰記得直耳朵。
太皇太后一點下巴。
“能不能讓他先進入幻境?”
沈長興很是自信的說道:“這有什么不能的?”
他上前一步,想要施展,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好像不對?!?br/>
太皇太后問到:“哪里不對?”
沈長興往后退了一步,噴出一口血。
“沈安又犯病了,他現(xiàn)在沒有自己的意識的,本王也控制不了他。”
太皇太后也跟著臉色一變。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沈長興指著沈安,對周圍的士兵命令道:“不惜一切辦法,攔住他!”
沈安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抬起頭,眾人這才注意到,沈安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通紅,就連眼白也已經(jīng)看不到了?!吧虬?。你想怎么樣?哀家不管怎么說都是你母親?你殺了甄妃還不夠,你想要殺了哀家嗎?”
沈安就像是聽不到一般,繼續(xù)往前面走。
小和尚也看得有些呆了。
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但是兩人也知道,沈安當初誤殺了甄妃,心里一直無法放過自己,每次提起甄妃,他就是這個樣子。
但是現(xiàn)在……
沈安手起刀落,若說他之前對烽絕他們動手,還有一絲惻隱之心,現(xiàn)在的沈安,就是一尊殺神。
謝綰微微瞇著眼睛,想起沈安還有一個令人聞風是喪膽的綽號。
謝綰深吸了一口氣的。
“弓箭手呢?讓弓箭手準備!”
沈長興也有些慌了。拉著太皇太后退后幾步,對著外面喊道。
“不行
太皇太后一把拉住他。
“都到什么時候了。”
太后還是沒堅決的搖頭。
沈安是他們接下來幸權最為關鍵的一步,他在朝中黨羽眾多,特別是近期,沈安培養(yǎng)了不少支持他和小皇帝的
官員。
“只有沈安身敗名裂,哀家才能把朝堂完整的接過來。他要是就這么死了,哀家怎么辦?”
沈長興不得不得順著太皇太后的意思,他眼神閃過一絲陰狠。
他就不信沈安不會累。
“把人都調(diào)過來,就說是攝政王想要行刺皇上還有太皇太后,今天不管怎么樣,一定要攔住沈安!”
沈安就像是不會累一般,腳下已經(jīng)漫過鮮血。
他眼睛血紅,眼中只有殺戮。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沈安手上的刀甚至已經(jīng)卷了刃,但是這些事情好像都不足以打動他絲毫。
慘叫聲、還有兵器切入人體的聲音響徹皇宮,血腥味刺鼻。
謝綰想起都很多。
黑蛇也說過,殺戮太多的人沒有什么好下場。
要改變名額哪有那么簡單。
沈安現(xiàn)在殺的人越多,他身上的罪孽也就越多。
三千年的禁錮對謝綰來說就是一種懲罰。
而沈安……
謝綰無聲的呼出一口氣。
小和尚已經(jīng)不忍去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說和尚,你跟你師父一點都不一樣。你師父在,他絕對不會放人沈安這樣。”
和尚沒有動。
謝綰有的時候,也忍不住懷疑的,眼前這個小和尚太過鐵石心腸。
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這小和尚卻從來沒有這種念頭。
殺戮還在繼續(xù),太皇太后還有沈長興都已經(jīng)進了屋子的,層層侍衛(wèi)將他們二人護起來。
天色青黑,雞鳴聲打破黑暗。
天就要亮了。
著沈安,小心的試探著。
沈安長刀一劃,面前的人紛紛退開。
下一秒,又都圍了過來。
小皇帝站在門口,眼神麻木。
沈安抬頭看了一眼小皇帝,眼神顫了顫,閃過一絲掙扎。
下一刻,沈安涌出最后的力氣,手中的刀脫手,直直飛向小皇帝。
就在眾人的的驚呼聲中,樸刀入體,小皇帝被牢牢定在門板上。
暗紅色的血從嘴里面吐出來。
小皇帝眼神終于恢復了清明,他看著院子里的沈安,又看了看胸前的刀。
沈安手上已經(jīng)沒有刀,他就站在院子里。
“皇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母后呢?”
沈安目光沉沉的,血汩汩的涌出。
“是王叔對不起你父王,沒有保護好你。無論如何,王叔不想你成為別人幸權的傀儡?!?br/>
沈擎淵一直很聰明,對于朝中的形勢,他一直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