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好羨慕您,伯父看上去好寵您?!背o楠由衷道:“如果能讓坤龍留在我身邊,我是什么都愿意去嘗試的?!?br/>
禾露欣喜地望著她,終于說出了她的想法?!辈高@次來,就是有備而來的?!?br/>
“伯母的意思是……”楚靜楠睜大眼睛,不解地望著她。
“一會兒,我給你介紹個人,他叫武大人,看著有點兒威嚴(yán)其實是我的一個老相識?!焙搪队H昵地拍拍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他呀,沒準(zhǔn)能幫咱們?!?br/>
“好的?!背o楠還是沒有搞懂禾露的意思,但是很乖巧的點點頭,心想人來了再看情況。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黑風(fēng)衣,身材魁梧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直徑朝著她們的桌子走來。楚靜楠側(cè)身打量了他一眼,濃眉鼠眼,鼻頭又紅又油,脖子上掛著又粗又亮的黃金項鏈。只見他不茍言笑地坐在她們中間,先是朝禾露點點頭,又很放肆地在楚靜楠身上打量了兩遍。
楚靜楠聽到他對禾露講:“就是這位小姐?”他伸手拿了一塊盤子里的糕點,五個短胖的手指上都戴著珠寶戒指,與瓷盤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就是我說的楚小姐。”禾露笑顏,儀態(tài)保持著一貫的典雅高貴。與這鄉(xiāng)野人士坐在一起形成鮮明對比。
楚靜楠不禁暗想禾伯母竟然也會有這樣身份不符的朋友,看來是她見識短淺了。
“您好,武先生。”楚靜楠一貫保持著良好的修養(yǎng),立刻起身自我介紹。
“武大人算是我的貴人,總是在我需要幫助時傾盡所能?!焙搪度滩蛔≠澷p。
武大人細(xì)窄的眼睛在肥大的臉上顯得越發(fā)狹小,只見他眼神犀利地看了眼坐回去的楚靜楠。透露出不屑。
“楚小姐一副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我怕這事辦不成吶?!?br/>
“武大人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禾露微笑,“你知道,我看人一向你會錯的。”
“你也知道我的辦事風(fēng)格,”他不看旁人,倚在椅子上低頭把玩著手里的戒指。語氣冷淡?!凹热灰鼍鸵龅淖詈?,即使是演給人看也是一樣。我本來覺得這事情荒唐的很,怕被道上的人笑話,要不是看在舊交情的份上,給我多少我都不愿意做的。”
“武大人你盡管吩咐,我們照辦。”禾露立刻表態(tài)。“只要事情能做成,一定重金酬謝?!?br/>
”那既然這樣,”武大人站起身,“那兩位跟我去見見弟兄們吧?!?br/>
楚靜楠越聽越是云里霧里,她見禾露起身自己也跟著站起來。
“一會兒武大人吩咐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焙搪吨粚λ@樣說,“別怕,有我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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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坤龍從酒會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多。有一位下屬陪著他在回酒店的路上。
“明天的安排有什么?”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要睡著的模樣。
下屬立刻正襟危坐,翻開手上的筆記本,認(rèn)真檢查起來?!芭叮魈焐衔?0點是跟micheal的團隊見面,11點半?yún)⒓赢?dāng)?shù)匾粋€紅酒品酒會,12點半會跟大為的老總吃午餐,下午……”
穆坤龍沒有吱聲,也沒有動,下屬越念聲音越低,最后停住,小聲喊了兩聲?!澳驴?,穆總?!?br/>
卻聽不到他回答。
“穆總今晚喝了不少酒?!彼緳C扭頭對下屬說,“估計太累睡著了?!?br/>
“我知道了?!毕聦俾犕陮⒈咀雍秃?,找出一張毛毯,輕輕搭在穆坤龍的身上。
車到了酒店,兩人也不敢叫醒他,等了好一會兒下屬見他輕輕轉(zhuǎn)了下腦袋,立刻湊近小聲道:“穆總,酒店了?!?br/>
穆坤龍驀地張開雙眼,然后緩緩坐起來。
“要我扶您回房間嗎?”他貼心詢問。
“不必,謝謝?!彼f完拉開車門下了車。
下屬看他腳步有些不穩(wěn),忙跟著下車。只見穆坤龍直起身,明明已經(jīng)很醉,但還是一步一步緩緩地走進(jìn)酒店,他神色如常,只是臉色微醺,還保持著良好的風(fēng)度。
他一直送到穆坤龍進(jìn)了房間才放心離開。
穆坤龍脫了外套和鞋子,很快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他很少做夢,卻在今夜有了很混亂的夢。他夢到母親像小時候那樣因為小事嚴(yán)厲地責(zé)備他,可是罵著罵著卻開始抱著他痛哭,說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她想離開父親卻舍不得留下他。于是他離家出走,被父親追回家體罰,對他咆哮如雷,說不能以他為榮。之后畫面一轉(zhuǎn),他便看到了穿著高中制服的韻詩,站在雨夜里看著公交站牌里貼著他的臉的公益廣告,她用手一遍一遍試圖撫平那卷曲的邊緣,一邊喃喃自語說:“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逼我嫁給你,你知不知道你會毀了我一生?”聽得他句句鉆心,他想走過去拉她的手,卻聽到一聲很刺耳的電鉆聲,讓他無法承受地捂住耳朵……
穆坤龍猛然驚醒,從床上爬了起來。電鉆聲消失了,衣服口袋里的電話卻一直在吵。
他動作有些遲鈍地拿出電話,聲音聽起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喂?!?br/>
“坤龍!你快來!出事了!”電話那邊的禾露慟哭道,完全沒有平常的優(yōu)雅。
“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說?!彼鹕?,看了一眼床頭的鐘表,凌晨3點,一定是出了大事。他聲音故作冷靜,安撫道。
“今晚我約靜楠一起吃飯,你知道……”禾露低低啜泣話不成句?!澳阒馈?br/>
”我知道她陪你吃飯,她走時有跟我講。”
“我?guī)е钐黄鸬浇稚系木瓢刹蛷d,誰知道剛吃飯沒多久,是我疏忽不小心撞碎了鄰桌幾個惡霸的酒杯?!焙搪兜穆曇舫錆M絕望,“我立刻道歉,可是他們不依不撓,李太太跟他們吵了起來,還報警。結(jié)果警察說他們管不了。靜楠為了讓他們不再糾纏主動跟他們陪酒還跳舞,結(jié)果他們突然將她擄走了。”
“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蹦吕垟Q著眉頭,起身找了外套。
“在警察局。”
15分鐘后,穆坤龍來到警察局。
禾露和李太太正坐在大廳內(nèi),倆人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鞋子上也滿是腳印,禾露一臉淚水,面色灰暗。
李太太見穆坤龍來了立刻起身,情緒激動地跟穆坤龍報告了最新情況。最后說:“我怕禾太太一個人暈倒,所以一直守在這里。”
“謝謝您替我照顧姑姑,我先讓司機送您回酒店?!蹦吕垖λ⒕瞎?,恭敬道。
“別見外,我家先生一直承蒙穆家照拂?!崩钐χf,臉上透著疲憊。
穆坤龍送走她,才走到警察辦公桌前詢問情況。值班的警察用當(dāng)?shù)卣Z言對他講:“這些惡霸聽說跟恐怖組織有關(guān)聯(lián),我們的上級也在一直搜集證據(jù),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他們背后的關(guān)系很復(fù)雜,當(dāng)?shù)氐木揭彩菬o能為力。只能告訴市民們盡量不要招惹他們。我們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消息,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他們的黑社會老大。如果覺得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聯(lián)系駐華大使館出面。我們對此表示歉意。”
禾露哭著說:“都是我不好,害了靜楠。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該怎么跟她父母交代。”
穆坤龍沉著地對趕來的下屬說:“你去查查這幾個人??纯茨懿荒苷业玫较??!?br/>
“是。”下屬向警察要了資料,轉(zhuǎn)身離開了。
穆坤龍跟禾露焦急地等在警局中。他出去買了一杯熱可可然后回到禾露身邊。
“只能找到這個。你趁熱喝了吧?!彼驯铀偷剿稚希此俱驳哪诱f:“不如你先回酒店,我一個人等在這里。有消息給你打電話。”
禾露目光有些呆滯,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叭绻芰巳魏蝹?,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br/>
“如果當(dāng)初聽李太太去中餐館就好了。我是為了給大家聽尤里爾的脫口秀,專門定了位置?!焙搪稘M臉的悔恨。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沒必要再自責(zé)。”穆坤龍輕聲說,在他看來,善后和安撫工作現(xiàn)在是最重要的。
走廊上空無一人,冷風(fēng)突然從窗口灌了進(jìn)來,讓人忍不住打了個機靈。穆坤龍脫下大衣披在禾露身上,一個人在走廊里來回渡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表,距楚靜楠被帶走已經(jīng)有四個多小時了,還沒有絲毫音訊。
值班的警察突然走出來,用英語對他說:“hey,comehere!“
穆坤龍快步走進(jìn)辦公室,看到有兩個小混混模樣的不良青年坐在辦工作旁,一個手上帶著手銬。警察對著其中一個紅頭發(fā)的青年人交談了幾句,然后拿起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Issheyourfriend?”他改用英語,將手機舉到他面前。
穆坤龍看了一眼視頻,面色沉重的點點頭。
視頻里的楚靜楠被人綁著雙手,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挑釁,她神色驚恐,臉色慘白,頭發(fā)上沾著黃色的醬汁,正試圖躲避猥褻她的手。
“youngmansaidhefilmedthisatabar,about2hourago,3thugstookherthere.(那位年輕小伙子說他2個小時之前在酒吧見到了她,錄了視頻,有三個惡棍帶她到了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