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看著面前這張篤定的清秀小臉,她的眼睛很明亮,清澈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好看。她的堅定自信打動著他,可他明白,許多事情不是他們說的想的就能實現(xiàn),畢竟殘酷的現(xiàn)實就擺在那里,他不得不慎重的思考。
見到他猶豫,顏佳欣收起鑼和冊子:“我知道,就我現(xiàn)在這樣空口無憑的跟你說這些,你也覺得我是在異想天開了,也好,反正現(xiàn)在還有時間,你再考慮考慮?
但不管怎么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畢竟你也不希望你這輩子都要靠著藥物來助睡眠吧?”
李海瞪大了眼睛:“這,你怎么知道?”
顏佳欣揚了揚手中的冊子,沖他挑挑眉:“我知道的還多著呢,人之初,性本善,沒有誰生來愿意去做一個惡人,但腳下的路是善是惡,卻都是由自己決定的不是嗎?”
“那你,會覺得我是個壞人嗎?”
顏佳欣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言道“其實,我也沒有想到當(dāng)初我無意間的一個善念,會在今天給到我如此大的幫助。如果我當(dāng)初沒有去查這件事,沒有了解過你們的所有,也許我今天也沒有底氣站在這里和你們對峙,更不會想到辦法來幫助你們。
相同的道理,你如果沒有心存善念,那你也不可能讓輿論發(fā)酵這么久,你大可以直接將此事捅到皇上面前,要知道,在這偌大的永陵國里,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有多少人盼著宸王府甚至是我倒大霉呢!”
“這還不是因為你搶了本不該屬于你的東西?!崩詈@洳欢〉泥止玖诉@么一句。
雖然他說的很小聲,顏佳欣卻還是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她有些吃驚的看著現(xiàn)在比剛才明顯活絡(luò)了許多的李??扌Σ坏玫牡?“哎,你這不會是被人洗腦了吧,中毒不淺啊你,什么叫我搶了本不該屬于我的東西?”
這個司馬靜姝可以啊,不僅買通人來構(gòu)陷她想要她的命,還在人前污蔑她!云夢宸又不是她的專屬物,她用得著搶嗎?再說了,就算沒有她,她司馬靜姝也一點機會都沒有的好嗎!
“什么叫洗腦?”李海撓撓頭:“難道不是你費盡心機從她那搶走了她心愛之人嗎?”
“......”顏佳欣可算是見識到什么叫顛倒黑白了!“如果一廂情愿的感情也叫搶的話,那世間就不會有這么多的癡男怨女了好吧,看你也是這么大個人了,懂不懂什么叫做相互喜歡,心意相通的愛情?”
“......”
顏佳欣倪了他一眼:“看你這樣應(yīng)該也不懂?!?br/>
“......”
“總之呢,凡事不要只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要多看多聽多了解。真正明白一個人呢,是要用心去感受的,而不是用耳朵知道的明白嗎?”
多看多聽多了解...李海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幕,她站在臺上滔滔不絕的樣子,她膽大不怕死的面對臺下這么多人的樣子,她現(xiàn)在真誠的說服他的樣子,確實都和他聽說的樣子不一樣。
李海頓時幡然醒悟了,其實很多事情何必要聽別人怎么說怎么做,他本來就不想引發(fā)這些輿論,若不是因為之前看到那些被殘害的同胞刺激到了他,他也不會偏激到如今的不管不顧了!
“顏佳欣?!彼凶∷?。
顏佳欣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卻突然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想也沒想的直接朝他撲了過去:“小心!”
“咻!”的一聲,李海被顏佳欣推開,她躲避不及,箭從她的手臂邊上擦過,瞬間留下了一道猩紅的傷口。
看著箭射來的方向,顏佳欣捂著傷口,大叫一聲:“二哥!”
還在控制暴動流民的云夢歌聽到叫喊看了過來,在看到顏佳欣受傷了之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翻墻意欲逃走?!胺判模唤o我,你們自己多加小心!”他說完就朝著那人影追了過去。
同時聽到叫聲的齊霄和云夢澤也圍了過來,因為怕出事,他們離的也不遠??吹剿稚系膫?,李海一臉擔(dān)憂的想要說些什么,就被沖過來的云夢澤給推開了。
“早說過這些人是說不通的,現(xiàn)在怎么樣,非要吃點苦頭才知道后悔是嗎?自己傷成這幅鬼影子還想要幫誰?真不知道你腦子里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
云夢澤生氣的控訴著顏佳欣想要抱她走,卻被她推開了,她看了看一旁臉色難看的李海對云夢澤道:“四弟,你別這樣說,剛剛是有人想殺人滅口,我受傷與這些人無關(guān),是意外?!?br/>
聽到殺人滅口幾個字,李海的臉色直接難看到了極點,他剛剛雖然沒有看清楚那個殺手的模樣,但這射箭的方式和習(xí)慣,他卻是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誰了。
被她推開,云夢澤更是氣憤了:“三哥呢,他就是這樣照顧你的,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都不露面,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嗎?”
齊霄囁喏了一下嘴,什么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他也納悶了,他家王爺對他家王妃的重視程度他心里自是明白的,可為何今天這關(guān)鍵時刻他卻消失不見了呢?難道是出事了?
顏佳欣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或許他被事務(wù)纏身了,等他忙完,自然就來了。”
云夢澤還是意難平:“再大的事務(wù)有你的安全重要嗎?”如果是他,他絕對不會丟下她一個人,哪怕皇命在身!
“......”額,顏佳欣不知道他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火,云夢宸她自是了解的,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走不開,他又怎么會扔下她,是以,她勸慰云夢澤到:“好了,你看他不是讓齊霄在這里護著我的嗎,他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有他在也一樣??!”
看到他還想再說些什么,顏佳欣又說了幾句才讓他不再繼續(xù)說下去。一旁的李海聽到,看見顏佳欣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心里不禁想到:原來她過的并不幸福!
早前就聽聞永陵國的宸王殿下是個冷面閻羅,不僅心狠手辣,還惡疾纏身,這樣的人,又怎么會對她好,跟他在一起她又怎么會幸福?心里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李海毅然決然地從顏佳欣手中拿過那個鑼,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當(dāng)中敲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的眾人漸漸不再與那些兵衛(wèi)撕扯,都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顏佳欣走過來看看他:“李海,你?!?br/>
李海對她笑了,這是第一次,他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容:“你不是說,要讓我?guī)ьI(lǐng)大家走向嶄新的未來嗎?這句話還奏效嗎?”
“......”顏佳欣有那么短暫的沒反應(yīng)過來。她知道李海這個人比較執(zhí)拗,要說服他,也得要花費一些時間和讓他看到她的誠意,或許這樣才能改變他的想法。
畢竟奇才嘛,性格總會有那么一點點孤僻難搞的。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現(xiàn)在這舉動是什么意思,他這是,同意了嗎?
看到顏佳欣只盯著他不說話,李海把鑼還給她:“原來你也只是說說而已,看來是我想多了?!?br/>
顏佳欣這次聽明白他的意思了,把鑼推回他手中道:“你怎么會想多呢,我顏佳欣說過的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所以你,這是愿意幫助我咯?”
“鑒于你一直以來的名聲,愿不愿意這件事還有待觀察,如果我發(fā)現(xiàn)任何你欺瞞我的行為,我隨時會改變主意的!”
“呵呵?!鳖伡研烙樞χ趺崔k,她現(xiàn)在就有事情瞞著他們...
齊霄和云夢澤聽到他如此對她說話的語氣態(tài)度,直接黑沉了臉,云夢澤推開他,齊霄道:“放肆,誰允許你這樣和我家王妃說話的?”
“哎哎哎,齊霄,冷靜,別動手,大家都看著咱們呢!”她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她這好不容易把李海暫時說服了,他可別又給她搞砸了!
看到那些一臉怒意圍聚過來的流民,齊霄橫身在顏佳欣面前:“放心,王爺讓卑職一定要護好王妃的周全,他們要敢亂來,今天齊霄就和他們決一死戰(zhàn)!”
李海冷瞥了齊霄一眼,隨后走到眾人面前:“我希望大家能冷靜一下聽我說幾句?!彼j釀了一下情緒才緩緩道:“我相信這里有很多人都認識我李海是誰,就算不認識,在林村方圓百里的村落怕是也聽說過我的名號?!?br/>
他回過頭看了顏佳欣一眼:“這位,就是方才那個口出妄言的女子,也就是我們此次要討伐的那個顏佳欣!”
“嘿,這人真是欠揍!”齊霄聽不下去的又準(zhǔn)備出手,被顏佳欣攔住了。他不解的看著她:“這小子說您口出妄言,齊霄不能讓他繼續(xù)在這些人面前詆毀您,否則王爺知道了,定饒不了卑職!”
顏佳欣用胳膊攔著他,示意他先冷靜:“你先不要激動,且聽聽他接下來的話?”
齊霄似信非信的看著她,最后看著同樣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安靜的裕王殿下,這才收起動作,繼續(xù)聽了下去。
“眾所周知,在林村,有著一種駭人的傳言,那便是天神降怒,致使林村的土地變成死地,無法種出莊稼。”他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他停頓的時間還有點長,眼神也沒有再直視人群,有些閃躲,握著鑼的手也在漸漸的收緊...
看到這里,顏佳欣知道,他是在極力的做著心里斗爭。也許那些村民都弄不明白林村的事情,只知道是他們做錯了什么惹得天神震怒,這才會造成村里土地變化成為死地。
這聽起來也很像是一種神話傳說,因為沒人能解釋清楚這種現(xiàn)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把這種情況歸結(jié)于鬼神之說他們才會覺得事情確實是這樣,畢竟他們看到的就是這種可怕的自變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