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在小洞口想了一會,受不了里面散發(fā)上來的陣陣惡臭,正想換個地方思考對策,猛然想到,這種惡臭大部分成分不正是類似沼氣的可燃氣體么!
只要達到一定的濃度,一點火花就可以引爆,里面那么大的空間,這么多臭氣,爆炸的威力足以毀掉整個溶洞和那窩怪獸了。
想好了對策,李凡開始觀察溶洞的結構,發(fā)現(xiàn)除了那個五六米大的進口外,只有七八個小洞口,只要把小洞口都堵上,空氣不能流動,大洞口的通風作用也會大大降低,慢慢就能提高里面臭氣的濃度。
李凡不停的往返,從森林里拉來一大堆帶樹葉的樹枝,將七八個小洞口塞嚴,還順手摘了兩個藤果塞進背包里,準備回去研究一下。
塞好洞口后,李凡悄悄的把兩個汽油彈放在大洞口邊上,然后返回了森林里,爬上一顆巨樹,用望遠鏡觀察著大洞口的情況。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開始陸續(xù)有飛蛾怪爬出溶洞,不安的抓自己的觸須。
李凡看得出這些飛蛾怪已經(jīng)感受到溶洞里的空氣不好,但不確定現(xiàn)在臭氣的濃度夠不夠,于是又等了兩個小時。
現(xiàn)在不但大部分飛蛾怪受不了,紛紛爬了出來,連里面的獸后都開始蠕動起巨大的身軀向洞外移動了。
李凡可不會給獸后爬出來的機會,用狙擊槍瞄準洞口的汽油彈,一槍命中目標。
汽油彈中彈燃爆,同時引爆了溶洞里的臭氣,整個溶洞發(fā)生了劇烈的爆炸。
洞里的巖壁被炸碎了,整個巖洞在火光中坍塌下去。
大白獸后渾身是汽油彈噴射出的燃料火,一邊隨著巖石向下滑落,一邊發(fā)出巨大的尖鳴聲。
其他飛蛾怪大部分被炸飛出去,少部分沒炸死的試圖爬過去救獸后,最后也被引燃。
峽谷里的巨大尖鳴聲引得外出的飛蛾怪紛紛回援獸后,陸續(xù)有上百個飛蛾怪沖向著火坍塌的大坑,結果都被燒死在里面。
溶洞的坍塌也牽動了那株藤蔓,整個被拽下了著火的大坑里,被火焰化為了灰燼。
李凡一邊運行著靜心功抵御尖鳴聲,一邊看著前面著火的大坑,過了一會,獸后不再發(fā)出聲音了,又過了一個小時,不再有飛蛾怪回來了。
就在李凡以為大功告成之際,一只五米多長的巨大金色飛蛾怪從遠處飛了回來,見到坑底的獸后已經(jīng)被燒化,沒有沖進火坑,而是落在一旁的大石頭上靜靜的看著。
這個是……獸王!
李凡用望遠鏡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只巨大的金色飛蛾怪,決定用狙擊槍擊斃它。
為了不引起飛蛾怪獸王的注意,李凡關掉了激光瞄準器,用瞄準鏡對準了獸王的頭部。
狙擊槍的瞄準鏡倍數(shù)比望遠鏡大,李凡慢慢的對焦在獸王的頭部,尋找最適合的射擊點,找了一會,發(fā)現(xiàn)這個獸王的嘴部下側好像有點奇怪,有一部分似乎被切掉了,切口非常明顯。
李凡立刻用瞄準鏡觀察了幾只被炸飛的其他飛蛾怪死尸的嘴部,明顯比獸王的嘴部多了一部分組織。
金色飛蛾怪獸王的嘴部少了一塊,如果是和其他野獸爭斗造成的損傷,應該是撕裂,不會有這么平滑的切口,明顯是被什么人捕捉后切掉的!
連本地部族的武裝戰(zhàn)士都害怕飛蛾怪,躲著還來不及,什么人敢捕捉飛蛾怪,而且還捕捉獸王?
捉它又不殺它,只切掉了它一部分口器,那部分口器有什么特別的用處?
一連串疑問不斷在李凡腦海里閃過,就在李凡思考的時候,遠處的金色飛蛾怪獸王飛離了大石塊,落到幾只倒斃在地上的飛蛾怪尸體邊查看情況。
看著金色飛蛾怪獸王孤零零的身影,李凡生出了憐憫之心,畢竟飛蛾怪成體是吃素的,而且它已經(jīng)被人切除了一部分口器,巢穴毀了,同類都死了,只剩它一個了。
李凡嘆了口氣,把手指從扳機上挪開,打算放這支飛蛾怪獸王離去。
金色飛蛾怪獸王在地上查看了一會同類的尸體,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振翅飛向了高空,在燃燒著大火的石坑上空不斷的盤旋,就在李凡以為它會離去時,金色飛蛾怪獸王突然從高空一頭扎進了下面的火坑里,在大火中安靜的一動不動,慢慢化作了一堆灰燼。
它居然自殺了!
飛蛾怪這種看來比人類低級的多的怪獸居然會自殺,而且似乎是因為看見獸后和同類的慘死后作出的決定,李凡被震撼了,半天沒有移動身子,只是靜靜的思考著,腦海里關于動物和人的認知被重新改寫了。
嘆息了一會,李凡從巨樹上下來,來到火坑旁邊,找了兩只嘴部比較完好的飛蛾怪尸體,用匕首切下了獸王被切掉的相同部位,用塑料袋裝好放進了背包里,然后把周圍四散的飛蛾怪尸體一一扔進火坑。
等了許久,火坑里的火慢慢熄滅了,灰燼也變冷了,李凡拿了一截木棒跳下巨坑,在飛蛾怪燒化的尸體里撥弄尋找,果然找到了類似花蟲燒剩的那種藍色珠子。
獸王和獸后的是核桃大小的,一般飛蛾怪的和櫻桃差不多大小。李凡把找到的所有一百多顆藍色珠子都用塑料袋裝好放進背包,準備回去研究一下這些珠子的用處。
從巨坑回到魯忠所在的樹洞,發(fā)現(xiàn)魯忠只是稍微有點清醒,仍然不能起身,李凡又找了幾片藥給他服下,等了一個多小時后,魯忠終于可以起身勉強行走了。
第二天正午,陰云密布,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陳美麗站在村口的一塊大石頭上,不時向李凡離去的那條小路張望著,因為今晚就是李凡約定的最后時間,如果他沒回來,很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
雖然陳家大部分人以前對陳美麗這個沒有爹媽的孤兒態(tài)度也不是很好,但她一直覺得好歹自己也是家族的一個成員,生活無憂,安全感十足。
自從李凡拿出那本登記簿之后,陳美麗的心境徹底變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家族成員在家族中不是被當作勾引男人的工具就是提供器官的肉畜,除了一門心思研究醫(yī)藥的三叔和撫養(yǎng)自己長大的六叔,真正對自己好,肯冒險救自己的就只有李凡。
等了半天,沒等到李凡,等來一個報信的民兵。
陳美麗看著他快步從身邊跑過,對他帶來的消息沒有一絲興趣,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等李凡回來,趕緊離開這個國家。
又等了一會,李凡沒來,丹雅帶著一大堆人從村里出來了。
陳美麗好奇的轉身看著他們,問到:“丹雅,下著雨,你們要去哪?。俊?br/>
丹雅嘆了口氣說到:“剛收到消息,農(nóng)莊的事惹怒了帕敢部族的族長,他集結了幾千人,打算進攻我們部族的領地,先鋒部隊離村子只有兩三公里了?!?br/>
陳美麗聽完臉色大變,說到:“你的意思是這里要打仗了?李凡還沒回來??!他要是半路遇到帕敢部族的民兵怎么辦???”
丹雅無奈的說到:“我只能派幾個人向霧氣森林的方向去找一找他,能不能找到就看他的運氣了?!闭f完指定幾個認識李凡的人去找人,接著就開始部署村里的戰(zhàn)士迎敵的事情。
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有的帶領老人婦女孩子進山躲避,有的搬運彈藥,有的修筑防御工事。
陳美麗左思右想之后,決定留在村子附近等李凡,丹雅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決定,給她一套槍彈裝備,又派了兩個人保護她。
村里人在忙著準備御敵,李凡則陪著魯忠慢慢的在霧氣森林中穿行。因為沒有了飛蛾怪,兩人比較放松,邊走邊說說笑笑。
就在這時,遠處一聲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寂靜。
李凡判斷了一下方向,槍聲來源于村子外圍靠近霧氣森林邊緣的地區(qū),兩人要回村子,必須經(jīng)過那個區(qū)域。
怎么會有槍聲呢?是殘存的飛蛾怪?應該不會,它們不會飛到霧氣森林外面去……
在李凡思考的時候,同一個方向又傳來了幾聲槍聲。
李凡帶著魯忠向槍聲的方向奔去,出了霧區(qū)立刻爬上一顆巨樹,用望遠鏡觀察外面的情況。
只見遠處的林子里有很多正在向村子方向行進的民兵,李凡仔細觀察了他們的衣服和耳后,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是龍肯部族的人。
有幾個外族民兵在林子里搜索,似乎在找什么。
不一會,這些士兵從一處灌木叢里找到一個受傷的人,沒有立刻擊斃他,而是不斷拷打,好像在逼問什么。
李凡用望遠鏡看了看那個被拷打的人,有些眼熟,耳后還有蜘蛛紋身,應該是龍肯部族的人。
這時,拷打他的幾個人似乎失去了耐性,拔出手槍,準備行刑了。
地上龍肯部族的那個受傷的人也是條硬漢,面對槍口依舊一言不發(fā)。
李凡再也看不下去了,用狙擊槍瞄準拿手槍的人,在他扣動扳機之前一槍打爆了他的胸口。
其他幾個外族民兵見此人中槍倒下,知道有狙擊手,一哄而散逃進了密林。
地上受傷的龍肯部族民兵見有人救自己,立刻在地上滾了幾圈,來到了剛被擊斃的外族人尸體旁,拿走了武器彈藥,然后躲到旁邊的大石塊后面。
見龍肯部族的民兵已經(jīng)躲好,李凡沒有著急下去,而是繼續(xù)用消音狙擊槍瞄準遠處林子里的其他外族人,只打看起來像是當官的人。
莫名其妙被擊斃了七八個軍官之后,林子里行進的外族部隊蟄伏下來,過了一會開始慢慢后退,向一個山坳轉移。
李凡見狀,和魯忠下樹,一起來到了那個受傷的龍肯部族民兵附近,用黃龍語問到:“我是剛才救你的狙擊手,你是什么人?”
大石塊后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凡哥,我是那天帶你去彈藥庫的吳威啊!聽得出我的聲音么?”
李凡一聽,想起了這個聲音,確實是那個帶自己去選彈藥的小伙子,說到:“吳威,我記得你的聲音,現(xiàn)在過去了!”
打完招呼,李凡帶著魯忠來到了吳威身邊,先查看了他的傷勢。
吳威的肩膀中了一槍,沒傷到骨頭,子彈射速快,穿透了,沒有留下彈頭,其他都是剛才被拷打的小傷。
李凡從背包里取出些農(nóng)莊醫(yī)務室拿的消炎止血藥,幫吳威處理傷口。
在李凡處理傷口的時候,吳威用不太純熟的黃龍語說到:“那些是帕敢部族的民兵部隊,因為農(nóng)莊的事激怒了他們部族的族長,所以派了幾千人來清繳我們的村子?!?br/>
李凡皺起了眉頭,一邊繼續(xù)處理吳威的傷口,一邊問到:“具體幾千人?你們村里有多少人?”
吳威愁眉苦臉的說到:“帕敢那邊的內(nèi)線說大概來了八千多人,我們自己村只有一百多民兵,探明情況后朝周圍的龍肯部族村子求援,陸續(xù)又來了幾百人,現(xiàn)在估計能有一千人左右,但裝備都沒帕敢那邊的民兵好,很多都是老式步槍,手雷也很少。”
“丹雅已經(jīng)打電話到龍肯部族的大本營龍肯鎮(zhèn)向丹拓求救,不知道他會不會發(fā)救兵。丹拓這幾年完全變了,和以前判若兩人,上次就是他拒絕發(fā)救兵,結果丹雅公主被帕敢部族抓去了,多虧你把她救回來了!”
李凡看著眼前這個對丹雅忠心耿耿的龍肯民兵,點了點頭,繼續(xù)問到:“如果龍肯鎮(zhèn)發(fā)出了救兵,到村里需要多久?帕敢的大部隊集齊需要多久?”
吳威答到:“龍肯如果發(fā)救兵,就算不休息,最快也要后天清晨才能趕到村里,帕敢的大部隊明天中午就可以集齊發(fā)動進攻了,村里的老弱已經(jīng)開始向龍肯鎮(zhèn)方向轉移,但速度太慢,一千人根本頂不了多久,估計救兵沒到,那些村民就可以被追上……”吳威說著說著流下了兩行眼淚。
李凡把紗布扎緊,拍了拍吳威的肩膀,說到:“放心,我想到一個辦法,沒那么悲觀!”
說完讓魯忠扶起吳威,三人朝村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