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我的手!”
緊緊捂著自己不斷滲著鮮血的斷腕,陳三在地面上不斷翻滾著,失聲般的沙啞慘叫聲,一時竟傳遍了整條街道...
瞧著這一幕,正束縛住林清的那名體型壯碩的捕快,先望了望地面上不斷痛苦哀嚎的陳三,又望了望那掉落在一旁的那截斷手,地面上還有一行顯目的鮮血,捕快臉色頓時有些慘白,喉結(jié)不由緩緩滾動了一下,吞咽了口涂抹...
他平時就欺負(fù)欺負(fù)小老百姓,哪見過這種血腥場面?此時的他,臉色被下的有些面無血色,哪還顧得了被自己束縛著的林清,直接轉(zhuǎn)身拔腿就跑,早已沒了剛才那副語氣囂張的霸道模樣。
“想跑!”瞧著那名壯碩的捕快想趁機逃跑,剛才說話就屬他最為囂張,幾名官兵目光早也盯上了他,見狀,立即就拔腿追敢了上去。
“好小子,看你往哪里跑?!睅兹酥校幻俦饶_顯得要利索許多,很快就追上了那名逃跑的捕快,口中叫罵了一聲,抬腳就一腳狠狠踹了上去。
臀部突兀地被踹了一腳,這名正玩命逃跑的捕快身形頓時就有些不穩(wěn),整個人直接就向前栽了去,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來了個狗吃屎的姿勢;而此時的他,哪還管的了被摔帶來的疼痛,慌忙地爬起身,就想繼續(xù)逃跑,但,這一耽擱,卻是有些遲了...
趁著這個機會,幾名官兵連忙敢了上來,沒等那名捕快有所反應(yīng),沖上前來的幾人就是對其一陣猛烈地拳打腳踢,直打的那名捕快嗷嗷慘叫。
“別……別打啊?!?br/>
“饒命啊,各……各位軍爺,小的再也不敢了!”
聽著那哀嚎的求饒聲,幾名官兵下手卻并沒有打算放輕的意思,反倒是有些向著更恨的趨勢發(fā)展,都是一腳我一腳的用力踹著、踢著,紛紛發(fā)泄著心中那股壓抑著的怒氣;剛才就屬這捕快最為囂張,那囂張強勢的模樣都把幾人氣得夠嗆,要不是方才自己長官攔著,幾人恐怕早就沖上前來,痛扁此人了。
幾名身穿著玄甲的官兵,都是戰(zhàn)場上揮刀砍人的漢子,都經(jīng)歷過生死,此刻帶著怒意的他們,扁起人來,只能說是一個比一個恨,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更有甚者直接拿起刀鞘往這名捕快身上招呼,要知道這刀鞘的身側(cè)可是鑲著一層玄鐵的,打起人來可不比鐵棒差多少,而幾人這般毫不留情的打下去,這名捕快不死,也得半殘了...
“?。“ ?br/>
瞧著幾人群毆著那名捕快,耳邊聽著那一聲聲尖銳的慘叫聲,領(lǐng)頭的長官玄鐵面具下的嘴角緩緩牽起了一抹笑容,他知道,在這樣讓幾人打下去,十有**會出人命的,雖然知道這一點,但他卻并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在一旁觀望。
是了,他們來這里也是殺了不少不愿意參軍的人,打死個人又算的了什么?
林清瞧著這一幕,身子被嚇得有些哆嗦,顯然有些害怕,在看見地面上那只帶著鮮血的斷手后,小臉頓時就一白,被嚇的纖手撐著地面慌忙地連連后退,害怕中呆愣了片刻之后,她忽然想起了思語,慌忙爬起身,向著沒有一絲動靜的許思語,連忙跑了過去。
“思語妹妹,思語妹妹,你快醒醒,快醒醒?!被琶Φ貋淼搅藬傊脑S思語身旁,林清緊緊地將她抱在了懷里,望著那雙緊閉著眼的眼眸,林清搖晃著她,一聲一聲喚著,眼淚卻是在此刻,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嗯……”許思語輕輕悶哼了一聲,被林清搖晃著,緩緩蘇醒了過來,但意識卻還有些模糊...
“林清姐姐……我……我好疼……”睜開眼縫,望著神情慌張的林清,許思語眼角流出了淚,聲音小小的,像是受了傷的小獸,沙啞著滴滴道。
“沒事了,沒事了……”緊緊將許思語摟在了懷里,林清望向了那還在地面上不斷翻滾哀嚎著的陳三,和那還在被幾名官兵不斷毆打的捕快,她聲音輕輕地緩緩安撫道...
……
烈日高懸,萬里無云,此時平陽城內(nèi)的一條街道上,卻是顯得有些熱鬧,一道接著一道的尖銳慘叫聲接連不斷地不斷響起;圍觀的行人們怕惹上事非,都站的遠(yuǎn)遠(yuǎn)的,在一旁指指點點,低聲交談,紛紛小聲議論著。
“這不是惡霸陳三嗎,不知幫督辦的那個二少爺強搶了多少有姿色的民女,現(xiàn)在手怎么被砍了?真是報應(yīng)??!”
“是啊,真是天道好輪回,老頭子我以前賣個燒餅,他還要向我要個保護(hù)費,哎?!?br/>
“話說這些穿著玄甲的官兵膽子真打,督辦府的人都敢打,要是他們把督辦府給抄了那就好了?!?br/>
“小聲點,你找死啊,別說了。”
聽著那些低聲的議論聲,領(lǐng)頭的長官只是笑了笑,轉(zhuǎn)身向著林清與許思語兩人走了過去,腳直接踩過陳三的頭,徑直緩緩地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這兩錠銀子是你的吧?”緩緩服下身,面對著兩名含著淚的少女,領(lǐng)頭的長官,伸手遞出了手里的銀子,聲音比之之前那冷漠的聲音,卻是要柔和了許多。
“嗯...”許思語聲音虛弱的輕輕應(yīng)了聲,卻無力抬手接過哪銀子。
“謝謝...”林清見狀,伸手替許思語接過了那兩錠銀子,真城地出聲感謝道。
微微頓了頓,林清望著面前帶著玄鐵面具的領(lǐng)頭的長官,輕抿著小嘴,心中雖然還是有種莫名的害怕之感,但含著淚的眼中,卻是有著一抹堅定,發(fā)著真心的再次感謝道:“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林清心里很清楚,要不是他們出手相救,自己早就被那名捕快扛著走了,而受了傷的思語,還不知道何去何從...所以她必須說聲感謝。
聞言,領(lǐng)頭的長官卻是沒有言語,只是伸手抬起了林清那有些尖尖的下巴,細(xì)細(xì)端詳著那張極美泛紅的俏臉,直到后者臉色有些慘白后,他方才放下了手,輕笑了笑,卻是依舊沒有言語,站起身抬腳就離去了,只淡淡地留下了一句懶散的話語:“小事而已。”
望著他的背影,林清與許思語心中都是感激不也。
“誒,別打了,看看人怎么樣死了沒有?”瞧著幾名官兵還在群踩著了那名捕快,此時也聽不見那名捕快的慘叫聲了,領(lǐng)頭的長官對著幾人喊了一聲,語氣有些懶散的問道。
聽見自己長官的聲音,幾名官兵心中的氣也是消了大半,紛紛讓了開,漏出了中間那躺在地面上姿勢怪異,被打的頭破血流慘不忍睹,也是不成人樣的那名壯碩的捕快,遠(yuǎn)處觀望的行人見狀,都是背脊有些發(fā)涼,倒吸了口涼氣,同時心中也是有些大快人心。
“大哥,這人長的倒是挺壯碩的,不過卻太不經(jīng)打了,已經(jīng)死了?!币幻┲椎墓俦?,查看了下這名捕快,站起身,憨笑著有些無奈地報告道。
聞聽此言,林清楞了,許思語楞了,遠(yuǎn)處觀望的人也楞了,就連正慘叫著的陳三,也都呆愣,一時都停止了慘叫;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活生生地……被打死了.....
太不經(jīng)打了……聽著這報告聲,領(lǐng)頭的長官有些汗言,心道:被你們幾個這么打,殘廢都是輕的,不死才怪。
暗自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領(lǐng)頭的長官隨意地擺了擺手,沒有任何責(zé)備的意思,淡淡地吩咐道:“行了,等下拖下去記得扔遠(yuǎn)點?!?br/>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