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歲之前在廖姨家,被廖姨照顧,卻被那個渣男虐待,最后到了孤兒院,最后過了一年,我被組織帶走,我們都在一個大屋子里,沒有床鋪,只有地板和一床被子,在組織里從早到晚的不停訓練,在泥土里連滾帶爬,不聽話就要被鞭打,不完成不給飯吃,每每堅持不下去身上傷痕累累,生病得到時候只能靠自己,你知道什么時候這雙手粘上了鮮血么?知道粘上鮮血什么滋味了,知道站在烈日炎炎的沙漠,殺死同伴的痛苦感么?”
凄雯沒有這里閉上了眼睛,身上散發(fā)著的悲傷痛苦讓人忽視不了,讓人心里不由敬佩起眼前的凄雯。
尤其鄭剛,他從不知道凄雯的過去,從不知道凄雯的過去是這般痛苦與絕望,他沒有參與,心里像是堵了快石頭,那么沉,那么重,走上前摟住了凄雯,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用行動表示,現(xiàn)在的她還有他,他會陪著她走以后的每一條路。
凄雯感受到鄭剛傳達過來的意思,渾身變了氣質,柔順的靠在了鄭剛的懷里,對呀,現(xiàn)在她有了他,不在是一個人了,而且,凄雯低下頭,扶上小腹,這里還有一個呢。
這么想著,微笑了下,告訴鄭剛不用擔心,之后感受到周圍憐憫的眼神,凄雯眼神一稟,她不需要他們的憐憫,他們已經(jīng)做錯過一次,她已經(jīng)原諒了,只是這個自己的媽媽,她還叫不出來。
曾老聽著凄雯的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些都是自己的錯,不是自己,那么凄雯就會在這個家里等待著母親回來,要不是自己把她送到廖那里,哪里會有那么多的經(jīng)歷,曾老百感交集的把自己扔向了沙發(fā)里,瞬間又老了許多。
曾平和曾懷夫婦,還有一旁的曾可,和扶著曾可的李氏心里都是一震,這個孩子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那樣兇險的過去,這個孩子沒有聲淚俱下的哭訴,沒有撕人心肺的吵鬧,只是很平淡的訴說,還反過來問他們,讓他們哪里會選擇,他們哪里會有她的那樣韌性。
曾可眼淚更加收不住了,心如刀割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彎下腰,淚眼朦朧間還望著凄雯,哪里的希望更加明顯,還有悔恨比之剛才更甚了。
曾力眼圈通紅,心里說不出的感覺,對眼前不久前認回的表姐,他是真的很崇拜外加佩服,聽到她的過去,心里也是堵了快石頭,不上不下的,自己生活的這么好,那樣的環(huán)境,那樣的抉擇,要是自己肯定死了都不知道埋在哪里。
曾云捂著小嘴,從開始就滿眼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姐姐,從認識開始凄雯就是個溫柔大姐姐的形象,可是現(xiàn)在的她,她好害怕,死亡就在自己身邊,她感覺的到,可是聽著凄雯哪句平平淡淡,冷冷的陳訴,她心里起了不小的漣漪,這樣的大姐姐,她真的好崇拜。
曾力和曾云的眼神由驚訝轉變?yōu)榱藵鉂獾呐d趣,他們都很年輕,骨子里都帶著瘋狂,只是家庭環(huán)境的原因,這個股子瘋狂被壓得死死的,看著凄雯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
“收起你們的憐憫,我不需要,我說的這些只是一少部分而已,你們還想知道么?”凄雯沒有看曾力和曾云,這個房間里唯一兩個比自己小的,也真心想對他們好,她不希望給他們一點希冀。
“你們知道我殺的第一個人是多大么?她是什么人么?那年我十六歲,那是跟我訓練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都是一起的伙伴,那個時候她對我笑,我不殺她,我就要死,我用刀一點一點的割破她的喉嚨,用嘴一點一點的吸允她的血液,那個時候那樣的香甜,仿佛是沙漠里的綠洲,我們在哪里生存了一個月,我殺了五個伙伴,把他們的血液放在瓶子里,把他們的肉放在盒子里,你們應該不會知道心是什么滋味吧,惡心,但是為了生存,那惡心變成了香氣濃厚的豬排,這樣的我,你們接受么?”
凄雯一點一點松開鄭剛,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以前知道自己有了家人,興奮了好久,今天,她知道這個家人有多惡心,她不喜歡被欺騙,有的時候善意的謊言,她可以原諒,有些謊言,卻不可以。
“阿雯……”曾可站起來叫住了凄雯,凄雯頓了頓腳步,身子停下,原本微紅的眼睛,深吸了口氣,情緒激動,面容冰冷,與曾可急切與激動形成對比。
“請問還什么事情,我凄雯想來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人,您是我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讓我喊你,現(xiàn)在不可能?!逼圉┡c曾可兩個人對視,誰都不想錯過對方心里的想法,就這樣曾可眼眸里的猶豫刺痛了凄雯。
是啊,誰會想要這樣的她,那樣的魔鬼,仿佛是故事里食人族的人,她就像個炸彈,弄不好,就要把人分尸碎骨,吸血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