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夜宿醉,感受過這種滋味的人,都清楚第二天醒過來之后,會有多么的難受,李從云揉著腦仁從床上爬起來,睜開眼便看到了床頭邊的飯盒。
沒有什么字條,只有打開飯盒之后,迎面撲來的銀耳蓮子羹的清香,李從云也沒有多想,端起飯盒便開始吃。
吃到一半兒的時候,她這才停下來手。
“我昨晚,做什么了?”
管他呢,這手藝不錯啊。
……
“媽?”李茜茜一臉錯愕的看著門口的婦人,驚訝道:“你怎么來了?”
佩洛西才剛看到李茜茜,雙眼就泛紅,捏著李茜茜的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看樣子就像是收到快遞來驗貨一樣。
“媽,你干嘛呢這是?!?br/>
“我看看你這笨蛋有沒有掉塊兒肉!”
李茜茜笑了笑,道:“沒有的,連根頭發(fā)都沒有?!?br/>
佩洛西聞言,氣的捏住李茜茜的臉一頓揉搓,紅著眼道:“死妮子,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不知道媽媽擔心你?”
“知道,可……”
“我來陪你們過年。”
佩洛西進了房間,掛好了自己的大衣和帽子,一邊走一邊道:“你爸爸那個死心眼,死活不肯跟我來,我心里擔心你,就自個兒過來了。”
說著,佩洛西轉身看向了李茜茜,笑著道:“想不想媽媽?”
李茜茜甜甜道:“想?!?br/>
佩洛西一笑,道:“來來,中午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br/>
……
李從云估算的沒有錯,事情果然僅僅拖延了兩天不到,東林那邊兒的驗尸報告和現(xiàn)場采錄的證據(jù)樣本就已經傳了回來,來自上頭的壓力也已經如期而到。
但是李從云畢竟是李從云,現(xiàn)在不管怎么說,人都已經卡在她這邊兒了,再又進行了一輪毫無意義和實質性的審訊之后,上頭的人終于忍不住了。
監(jiān)察院院長的辦公室內,李從云一臉無奈的坐在沙發(fā)上,她的對面,就是那名在以往她看來顯得很正直的院長梁俊詩。
梁俊詩的歲數(shù)已經不小了,常年的勞累頭發(fā)已經變得花白,盡管染了發(fā),可是仍舊沒辦法遮擋那鬢角和發(fā)根的斑白,駕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面容嚴肅冷清。
“這份報告怎么回事?”
李從云無奈的撇了撇嘴,道:“什么怎么回事?!?br/>
“怎么前后兩次的報告都差不多,上次這樣是說證據(jù)不足,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還是證據(jù)不足嘍?!?br/>
啪!
梁俊詩將文件摔在桌子上,冷聲道:“你這是在瀆職!”
李從云眉頭高挑,冷眼看向了梁俊詩,站起身來,目光里滿是壓迫性的意味,冷冷道:“到底是誰在瀆職?”
梁俊詩抬頭看向李從云,聲音平靜。
“什么意思?!?br/>
“沒什么意思?!崩顝脑坡柭柤纾肿嘶厝?,道:“你清楚的。”
“我是清楚,看樣子是你不清楚?!绷嚎≡娖届o道:“你清不清楚殺了一整個憲兵隊,意味著什么?”
“知道啊?!崩顝脑撇恍嫉男α诵?,道:“意味著這是一群蠢貨,死了也活該?!?br/>
梁俊詩沒有理會李從云的嘲諷,繼續(xù)道:“這樣類似的事情,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br/>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他死定了?!绷嚎≡娍粗顝脑疲溃骸耙馕吨蓝?,你清楚嗎?這不是你一個人可以阻止的事情,他已經觸動了聯(lián)邦的根本!”
“所以,不要再幼稚的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了,不要再鬧這樣的笑話了?!绷嚎≡娬f著,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笑話?”
“你應該很清楚你家現(xiàn)在的處境?!绷嚎≡娙耘f平靜道:“各方面的壓力已經很多了,這時候玩火,可真可能*的?!?br/>
聽到這話,李從云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冷聲道:“你威脅我?”
“是?!?br/>
梁俊詩看著李從云,道:“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聰明人,現(xiàn)在看來,你并不像我想的那樣聰明。”說著,梁俊詩搖搖頭道:“你讓我失望了?!?br/>
“失望?”
眼看著談話已經到了扯開了臉皮的地步,李從云也索性不管不顧了,這些天來,她已經受夠這些窩囊氣了,真當她李從云是個好欺負的?誰也能騎在她頭上拉屎撒尿?
“那我可真的開心一番了?!?br/>
“對你我可沒失望,我倒是真好奇你這皮囊下面到底是裝的怎樣的一副雜碎?!?br/>
“梁俊詩,我告訴你,我李從云坐在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你,你搞清楚這一點,威脅我?我呸!”
“就你這種貨色!”
李從云說完,直接摔門出去。
門外一位小秘書顯然聽到了一些房間內的對話,這時候看到李從云忽然出來,嚇的臉色發(fā)白,抱著文件不知道該怎么辦。
看到李從云摔門而去,梁俊詩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道:“畢竟是年輕人,還差了那么點兒火候啊。”
敲門聲響起,梁俊詩拿掉桌上的文件,道:“進來?!?br/>
……
“媽的,這個老東西,還故意激我?!?br/>
李從云叉著腰在辦公室的地上來來回回的走,這時候,敲門聲響起,李從云直接道:“進來!”
李茜茜推門而入,看到這幅樣子,疑惑道:“怎么了這是?”
“梁俊詩這個老東西,和我撕破臉皮了?!?br/>
“?。磕悄恪?br/>
“我啐了他一口,摔門走了?!?br/>
李茜茜目瞪口呆。
李從云撇了一眼,道:“怎么了?怕了?”
“那倒不是,一個梁俊詩而已,只不過……”
“沒事,你放心吧?!崩顝脑茢[擺手,道:“這個老家伙,以為抱上了大腿就在這里激我,他是故意的,我這一口啐就啐了,沒關系的。”
說著,李從云心煩的將領帶解下,仍在一邊兒,道:“這群老家伙,當老娘是個擺設,笑話,不看看這里是誰的一畝三分地,就他們也能四處瞎蹦達?”
“不過,這件事情眼看就要壓不住了,我這邊兒就算再拖,也拖不了多久了,只要他們和京都那邊兒商量好,調令一下,我是沒辦法的?!?br/>
“沒關系的。”李茜茜道:“現(xiàn)在已經很好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