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忘了,在圣墓時,鳳家險些將我們殺掉!”司空南凝眉。
“那不過是天翼哥的權(quán)宜之計,南哥哥,你若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爹信我便可以了,到了那一日,你會無比的感謝我今日的決定!”司空晴丟下這句話,鄙夷的看了霧雨一眼,旋即下巴一抬,揚長而去。
腳步聲終于消失時,司空南這才抬手,緩聲道:“霧雨,她說的對嗎?”
霧雨眨了眨眼睛,良久道:“南哥哥會相信霧雨的話么?”
司空南微微笑道:“哥哥當(dāng)然會相信霧雨的話?!?br/>
霧雨這才握起小拳頭,緊張道:“南哥哥千萬不要聽晴姐姐的話哦?!?br/>
*
聶家。
看著變幻的天色,聶驚柳臉色有些僵硬:“這種時候,竟然會有人對鳳家動手,東洲這是要亂啊!”
鳳家變故將一發(fā)生,辰風(fēng)海便趕了過來。
聶、辰兩家一直私交甚篤,此前沒有攀上君家這棵大樹時,兩家畏懼于鳳家越來越強悍的勢力,不得不抱團取暖,久而久之,交情也變得非同一般。
鳳家這種勢力,向來是稍有風(fēng)吹草動,他們便會得知,只是,今晚的重點難道不是鳳家血洗奉天宗么?怎么突然的便變成了鳳家遭襲了?
辰風(fēng)海面色沉郁:“依我看,對于今晚遭襲,鳳家絲毫準(zhǔn)備都沒有,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派人血洗奉天宗了。..co
“此事,我們也只能去找君家了?!甭欝@柳沉吟,“星老的卦象之術(shù),向來是算無失策,對于此事,恐怕他們早已明晰。”
辰風(fēng)海亦點頭贊同:“好,我們現(xiàn)在便去?!?br/>
聶羽靠在一邊,正懶洋洋的打著哈欠,被聶驚柳冷不防的踢了一腳。
“干嘛啊!我招誰惹誰了!”聶羽眼底還掛著哈欠出來的淚意。
“你和逸兒也跟著去,正好去看看輕塵的傷勢如何了?!甭欝@柳沉聲開口。
聶羽微微撇嘴。
柳云裳曾說要來東洲,原本他打算將此事告訴輕塵的,可想了想又隱瞞了下來。
既然柳云裳對輕塵無情,他又何必讓輕塵再生出什么希望呢?
有的時候,希望比絕望來的更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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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滇學(xué)院。
蒼翠的林木沐浴在霧靄濛濛的柳氣中,立在山巔的青衣男子,抬手一掃,柳霧便被撥開了些,原本籠罩在柳山霧海里的景象,緩緩變得清晰。
男子雙目如電,似一直看到了極遠的地方。..cop>秦修上前道:“方才那波動,沒有錯,正是從鳳家的祖墳處傳來。”
青衣男子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想到,他還活著。”
秦修神色凝肅,無怪鳳家在東洲的勢頭越來越強盛,甚至君家,他們都開始不放在眼里,原來是仰仗著這還存活著的老怪物。
不難想象,鳳家老怪物活著,對于君家來說,并不是件好事。
“這種時候,卻不知是何人對鳳家出手?!鼻匦奚裆C穆,幕滇學(xué)院距離東洲極遠,以他的實力,還無法將那里的情況,窺探一二。
“看來,東洲要出大事了?!豹毠掠暗哪樕希K于滑過一絲動容。
秦修嚴肅道:“但愿此事不會將學(xué)院卷進去?!?br/>
獨孤影目光微微波動:“東洲恐怕會重新洗牌,學(xué)院想要不被牽扯,恐怕會很難,你去通知下去,即日起關(guān)閉山門,不要再讓任何學(xué)員外出。”
秦修立時應(yīng)了,快步退了下去。
看著遠處緩緩聚斂起來的濃霧,獨孤影望向天空,那個人……果然還活著,他要做什么?
*
此時的鳳家,已然成為廢墟。
鳳家老祖吐出一口膿血,面色猙獰的盯看著洛玉堂:“果然是個孽障,失了兩魂,竟然還是如此的強悍!”
金絲蜘蛛的蛛腳,也斷了兩根,它那對森森的眼睛,陰狠的眨著:“我們恐怕是上了這妖狐的當(dāng)了!”
“什么意思?”鳳家老祖本就滿是褶子的臉上,更是因惱火,皺成了一團。
“嘰嘰,我們快出手,事情鬧的越大越好,最好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妖狐的出現(xiàn)!”金絲蜘蛛怪叫一聲,無數(shù)蛛絲,再次向洛玉堂撲去。
遠處,柳云裳微微擰緊了眉。
明明已破掉了無數(shù)的小陣,可這巨大的蛛網(wǎng),依然紋絲不動。
是她的出發(fā)點錯了么?
高強度的破陣,使得精神已經(jīng)有些疲憊,柳云裳感覺自己距離最終的答案僅剩一張薄薄的窗戶紙,只需將那窗戶紙捅破,一切困難,都將迎刃而解。
可偏偏,她找不到窗戶紙的位置。
視線掃了一眼又疾攻而來的鳳家老祖和金絲蜘蛛,她微微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雜念部清掃干凈,又沉入思索中。
然思緒剛一沉浸下去,便聽“轟”的一聲巨響,柳云裳驀地抬頭,卻見那鳳家老祖已然被洛玉堂一掌拍入了地面。
整塊大地顫了顫,緊接著破碎坍塌了下去。
“老祖!”遠處,鳳天驚恐的呼喊出聲。
這妖狐究竟強悍到了何種地步,竟然連先祖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三魂缺失嗎?
鳳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是啊,這還只是三魂缺失后的妖狐,若是健之下的妖狐,又該是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鳳家究竟是為何招惹到這么個瘟神??!
看到砸入地面的鳳家老祖,金絲蜘蛛倏地后退,它那雙眼睛嘰里咕嚕的轉(zhuǎn)著,似在思量對策。
洛玉堂抬睫勾唇笑道:“小鳳,看來你還要再沉睡萬年,才有資格與本座一戰(zhàn)。”
身陷地面的鳳家老祖怨怒到了極點,聽得洛玉堂這句話,更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掙扎著自地面爬起身,蒼老的臉上,因怨恨而扭曲猙獰。
“蜘蛛,用那招!”鳳家老祖,陰森森開口。
看到緩緩向半空走來的鳳家老祖,金絲蜘蛛“嘰嘰”大笑起來:“就等你這句話了!”
說罷,它驀地往虛空一個匍匐,接著籠罩天地的蛛網(wǎng)驟然一抖,旋即猛地開始聚攏起來。
蛛網(wǎng)所過之處,盡成齏粉,甚至有躲閃不及的鳳家弟子,生生的被那蛛網(wǎng)切割成千片萬片。
與此同時,鳳家老祖亦猛地用力大吸了口氣,接著只聽“噼里啪啦”的聲音,他的身子開始快速的膨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