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晨顯然不打算繼續(xù)摻合家里的破事了,當即就麻利地跟著杜立行回了杜家,之后的幾天里,除了親子鑒定的時候露了一次面,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窩在了杜家。儼然已經把杜家當成了他的新基地。
住在杜家的這段時間,他不僅跟劉戰(zhàn)混熟了,甚至跟朱家的那只小兔子也成了不錯的朋友。他的個性的確沒有他那個長袖善舞的表弟討喜,但混熟了之后,劉戰(zhàn)卻覺得,他不拐彎抹角的個性比起他那個表弟,好上百倍。連他那偶爾的毒舌,也越看越順眼。
普通人肯定想象不到,呂清晨骨子里其實是個毒舌又別扭的家伙,難怪這么多年,也就只有余天佑那樣的家伙能夠受得了他。言情里面的霸道總裁,在現實中果然不受歡迎
就在呂家因為這段時間的破事焦頭爛額之時,劉戰(zhàn)終于等來了那個神秘人往孤兒院送錢的日子。她原本是想一個人過去的,沒想到杜立行嘴不夠嚴,不僅告訴了呂清晨,甚至連小兔都知道了。那兩個家伙竟然也吵著要一起去。
呂清晨好歹是個七尺男兒,要是真遇到點什么,說不定還能幫上忙,但小兔這家伙跟去能干什么假裝被拋棄的孩子嗎就算她自己同意了,要是過幾天讓朱家的人知道了有人帶著他們的寶貝孫女如此胡鬧,也肯定會暴怒的。
所以,呂清晨的陪同請求被允許了,而小兔的則被駁回了。小家伙撅著嘴一臉的不悅,直到劉戰(zhàn)大手一揮,把杜立行留在了家中,她才破涕為笑。
于是,最后去孤兒院蹲點的隊形變得有些奇怪劉戰(zhàn)v呂清晨。
劉戰(zhàn)跟呂清晨終究還算不上太熟,所以沒告訴他孤兒院的小吃貨其實是她生理上的兒子,只說她跟杜立行是在幫孤兒院的忙,準備揪出那個把小吃貨遺棄在孤兒院的壞家長。
其實,這趟孤兒院之行對呂清晨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的。這家伙這段時間情緒一直很低落,認為自己不幸遇上了這世上最糟糕的父母,是這世上最倒霉的孩子。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倒霉孩子,不失為對他那顆受傷的心靈的一次洗禮。
“吃貨的家人把孩子送到了孤兒院,卻依然每月給孤兒院五千塊錢撫養(yǎng)費為什么要這么麻煩自己養(yǎng)不行嗎”
“正因為沒辦法自己養(yǎng),所以才這么做啊比如說你那個早產的弟弟,如果他的身份還沒暴露,你爸爸和于飛飛又都不想養(yǎng),估計也只有送孤兒院這一條路可走了。如果他們兩個稍微有點良心,說不定也會按時給孤兒院送撫養(yǎng)費。”
“切又是一對渣父母”聽完劉戰(zhàn)的解釋,呂清晨嗤之以鼻。
這天天公作美,天氣不錯,天空萬里無云,視野極佳,絕對是個蹲點監(jiān)視的好日子。兩人遠遠的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依舊能把嬰兒安全島那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有人在蹲點,整整一個上午,兩人都沒見到任何一個可疑人員,倒是有個年輕的媽媽,抱著明顯剛剛才出生沒多久的寶寶在嬰兒安全島附近徘徊了半天。惹得呂清晨暴躁不已,幾次想沖出去勸說。
幸運的是,那位媽媽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放棄掉孩子,徘徊了一陣后自己抱著孩子離開了。
呂清晨松了口氣,情緒卻不免低落了下來。劉戰(zhàn)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安靜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之后,嬰兒安全島那邊一直風平浪靜,直到傍晚時分,才終于出現了一位可疑人士。那是個穿著寬大的運動校服,還背著書包的高中生。劉戰(zhàn)根本沒把他列為可疑目標,沒想到他卻目不斜視,徑直走進了嬰兒安全島。
然后,劉戰(zhàn)驚奇地在自己之前悄悄放進安全島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中看到了那孩子從書包里拿出一疊現金,放進募捐箱的畫面。她曾經無數次猜測過對方的身份,卻做夢也沒想到,那會是個高中生。驚訝太過,直到呂清晨打開車門,向著安全島飛奔而去,她依然沒回過神來。
那孩子警惕性不錯,看到呂清晨突然沖出來,立刻奪路而逃,撒腿跑得飛快。網上有種說法,認為高中時代是人類一生中智與力的最高巔峰,那小子顯然應驗了這種說法,那奔跑的速度,簡直都快趕上職業(yè)短跑選手了。
呂清晨那在健身房里練出來的身手哪里是他的對手,沒過多久就被甩開了一大截。直到那小子快要溜之大吉,劉戰(zhàn)才猛然從一個拐角處閃出來,截住了他的去路。前后包抄之下,那家伙終于放棄了掙扎。
“你們想干什么”果然是個高中生,連嗓音都是變聲期難聽的公鴨嗓。
劉戰(zhàn)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聲道:“我們不想干什么,我們只是想問你,是誰讓你把錢帶到孤兒院的”
“錢,什么錢”那小子演技不錯,把一臉茫然演繹得活靈活現。
此時,呂清晨也終于喘勻了氣,冷笑道:“別裝傻了,我們在安全島里裝了攝像頭,剛剛的一幕我們都看到了?!?br/>
原本還在瞪大了眼睛努力裝無辜的男生終于裝不下去了,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老氣橫秋地道:“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是我的一個哥們讓我把錢帶過來的,至于他的名字,很抱歉,恕我無可奉告?!?br/>
吃貨他爸果然狡猾,連送錢都是假他人之手??粗矍澳猩且曀廊鐨w的表情,劉戰(zhàn)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她是普通人,說不定真沒辦法了,幸運的是,她有聯邦智腦這個外掛。用最快的速度聯絡過在家中陪小兔過家家的杜立行后,她的腦海中很快便出現了眼前這小子的詳細資料。
“羅文揚,林江一中高二三班學生,學號45,身高173厘米,體重56公斤。原本是聽話的好學生,升上高二后,突然加入了一個校外的幫派組織,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你說的哥們,應該就是那個幫派組織中的成員吧”劉戰(zhàn)面無表情地把杜立行剛剛發(fā)過來的資料復述了一遍,果然把眼前的男生嚇得臉都白了。
雖然內心已經嚴重動搖,但羅文揚臉上卻依舊不認輸:“在道上混,最重要的就是信義二字,你們死心吧,我死也不會出賣哥們的”
“在道上混”劉戰(zhàn)剛想說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出來,呂清晨那邊卻已經夸張地大笑了起來,“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知道什么是道上嗎”
“當然知道”羅文揚昂首挺胸,目光灼灼,“為哥們兩肋插刀,再所不辭”
“兩肋插刀”呂清晨嗤笑了一聲,“傻子才會相信這種鬼話,這世上向來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真以為你一腔真心待別人,別人就會用真心來待你,別到時候被人插了兩刀還不知道?!?br/>
看來呂清晨真的被余天佑的背叛打擊慘了,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會的我的那幫哥們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羅文揚皺眉瞪著呂清晨,那目光,仿佛一個正在面對敵人策反的戰(zhàn)士。
呂清晨苦笑了一聲,幽幽道:“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我只是好心說出了一個過來人的忠告。小朋友,你現在還在上高中對吧好好學習才是正事,別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葬送了自己的前途?!?br/>
“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我只是在幫哥們一個小忙”
“小忙一個會被人圍追堵截的小忙”呂清晨冷笑著盯著羅文揚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我們或許會為了拷問出你幕后的指使者是誰,而對你做些什么”
直到此時,羅文揚的眼神中才終于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選擇吧,是乖乖告訴我們那個人是誰,還是等我們對你做了什么后再開口?!眳吻宄恳呀浲耆莆樟苏勗挼墓?jié)奏,劉戰(zhàn)郁悶地發(fā)現自己根本插不上半句嘴。
聽到這話,羅文揚眼中的驚慌更甚了。人在驚慌失措的情況下,總是忍不住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來,羅文揚看看人高馬大的呂清晨,又望望身材嬌小的劉戰(zhàn),果斷決定從劉戰(zhàn)這邊突破。他的計劃是一把將劉戰(zhàn)推到一旁,然后奪路而逃,然而,結果卻是
劉戰(zhàn)下盤太穩(wěn),愣是沒推動
然后,他便被暴怒的劉戰(zhàn)腳一勾,一個過肩摔,重重摔到了地上。
“識相點還是趕快告訴我們幕后主使是誰吧,不然,這只是個開始,嘿嘿嘿嘿”呂清晨果然已經徹底黑化了,看到羅文揚被劉戰(zhàn)踩在地上齜牙咧嘴,竟然反派氣場十足地大笑了起來。
劉戰(zhàn)原本以為羅文揚肯定會被嚇得屁滾尿流,馬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和盤托出,沒想到的是那家伙卻白眼一翻,干凈利落地暈了過去。劉戰(zhàn)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出手太重,把人嚇暈了,用系統一掃描才發(fā)現,竟然是酮癥酸中毒。
“不好馬上帶這家伙上車,去慈濟醫(yī)院”
“怎么了怎么回事”看到羅文揚暈了,原本正沉浸在扮演反派的快感中的呂清晨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劉戰(zhàn)一邊把人往車上抱,一邊解釋:“這家伙患有糖尿病,卻沒有好好注射胰島素,現在出現酸中毒了,我們得馬上把他帶去醫(yī)院,注射胰島素,不然會有生命危險。這個年紀的孩子真會惹麻煩患了糖尿病,竟然還有心情混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