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土伯一臉陰沉地走出了昊天的房間,屏退左右,一個人來到了自己修持打坐的大殿里,端坐在蒲團之上,意欲閉目靜修??墒?,僅僅呆了不足5分鐘,他便睜開了眼睛,立起身來,走出大殿,起身飛向幽都山樂,尋得一處寬闊之地,拳打腳踢,前縱后躍,好一番折騰,臨了還一掌將幾十米開外的一塊偌大的黑石擊得粉碎!
隨后悄悄跟來的童兒,躲在樹影里遠遠地看顧著,心里好生緊張、納悶,跟隨鬼王大帝這么多年了,還從沒看到過他心如此煩躁,鬼王大帝的定力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
童兒看得不錯,土伯的心正在翻江倒海,他挺立在幽都山最高峰的一塊兀立的石尖上,似乎在登高望遠,其實周圍的一切景致他根本沒有看到,他的面前,正氣宇軒昂地挺立著一位尚顯稚氣的少年,睥睨的用眼角望著他,這是土伯心的影像,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昊天。
剛才的一番詢問和探測,觸動了土伯心隱痛多年的一處瘡疤。多少年來,他不愿觸及,有意規(guī)避,自欺欺人,愧疚令他萬年不曾過問江湖之事。
千萬年前,土伯還是一個和昊天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但因參透了三魂七魄的奧秘,在江湖上已是聲名赫赫。因受妖人蠱惑,土伯參與了一場屠殺,將對方幾乎趕盡殺絕,并利用自己的絕技,將對方的魂魄拆解、分散,意欲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墒鞘逻^許多年之后,土伯和許多人一樣,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被人利用了,可是此時知道,為時已晚,江湖上已經(jīng)物是人非!
土伯參與的那場屠殺,正是對昊天十二兄弟的一場圍剿!記得當(dāng)時本來平靜的世界上,突然間流傳出一種神秘的說法,說這個世界將在不久的將來天地相合,消于無形,屆時這天地間的所有生靈都將毀于一旦,而引起這一切災(zāi)難的,正是當(dāng)時在這個世上最受尊重的龍神,以銀龍為首的十二條龍!一時間本來平靜的世界,開始變得人心惶惶。慢慢地,人們對龍族開始有了怨恨,在人們心目本來廣受敬仰的龍族,慢慢地變成了人們心的魔鬼。
終于有一天,積蓄在人們心的怨恨爆發(fā)了。記得當(dāng)時是一個身穿藍袍的年人,容貌清秀,滿腹經(jīng)綸,挑頭帶領(lǐng)著大家一起,圍剿龍族。龍族那些人,大多不問世事,毫無防備,而書生和土伯他們乃是有備而來,令百姓夾雜其,龍族那些人竟因不忍傷及百姓而縮手縮腳,不知所措,一下子便被打得落花流水,抓得抓,殺的殺,逃的逃。被抓到的龍族,被土伯將魂靈拆解、切割、打碎,揉進了天下所有人的魂靈。當(dāng)時的意圖不過是分而散之,令他們永世不得復(fù)生,以解心頭之恨。土伯和江湖上其他一些人在這場圍剿立下大功。那年人卻從此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
然而許多年后,土伯同那些悔悟過來的江湖人士一樣,心靈備受折磨,從此遠離江湖。自那以后,沒有銀龍及其兄弟的天地間,很快便崛起了三大勢力:天庭、地獄、西天的佛教。
昊天的三魂七魄,“光明洞徹如堅冰也”,如同太歲一般,渾然一體,相互融固,土伯經(jīng)過反復(fù)地、詳盡地琢磨窺探,突然發(fā)現(xiàn),竟然與自己當(dāng)年所見銀龍的三魂七魄的構(gòu)架如出一轍,只不過比當(dāng)年不知強大堅韌了多少倍,以土伯之力,已不可能拆解。土伯的心無比震撼,拆解揉碎的魂魄,竟然能夠重新現(xiàn)于世間,這種能夠從讀滴復(fù)制自我的能力,不正是太歲的一大特性嗎。那太歲,無鼻無眼,卻能呼吸,無論你從其身上切割下哪個部位,假以時日,他都能夠完全再生,徹底復(fù)原。那塊被切割下來的部分,也會自行生長發(fā)育,最后不但會完全復(fù)制出母體的模樣,條件適宜的話,或許會發(fā)育的比母體更加龐大。
土伯的心涌起一陣說不清的復(fù)雜感受,不知是惶恐還是欣喜。如果昊天的魂魄真的是當(dāng)年的銀龍的,那銀龍的魂魄可能真的便擁有太歲一般的再生能力,若是那樣,那當(dāng)年被自己拆解、切割、揉碎,形成了無數(shù)個微粒、幾乎揉進了天下所有人魂靈的銀龍的魂魄,……,他的腦海里,仿佛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條強大的銀龍,正率領(lǐng)著他的弟兄們遮天蓋地撲面而來。土伯突然不敢繼續(xù)想下去,他們能放過自己嗎?
土伯不愧是土伯,這許多年來,自己滿心的愧疚,寢食難安,不就是要尋求一個解脫嗎?而尋求解脫的最佳方式,不就是讓他們一報還一報,將自己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果如是,自己的罪孽或許就得到了懲處了,自己也可以永久的安寧了。土伯相信,當(dāng)年屠殺龍族的許多參與者,也許都在默默的期盼著今天的到來。想到了這里,土伯的心感到了一絲絲欣慰,讓這一切盡快的到來吧,自己將引頸以受!
想到這里,土伯的心情漸漸恢復(fù)了平靜。他猛地轉(zhuǎn)回身,大踏步的走下山來,回到府邸。此刻的土伯已經(jīng)準備好了,心已沒有了一絲的痛苦和惶恐。
土伯來到昊天的房間門口,輕輕擋開童兒,令其離開,任何人未經(jīng)允許,不得靠近,他也知道事關(guān)驚天的秘密。然后自己親自向前打開房門,撲通一聲跪伏在地,匍匐進門。這一幕把昊天嚇了一跳,說道:“有話直說,不知又要玩什么鬼把戲?”
土伯忍不住痛心疾首,道:“銀龍在上,土伯有罪,其罪當(dāng)誅。尚容細稟!”
火圣兒在昊天的耳聽到土伯話語,心知有變,便悄悄探頭窺視,一見土伯竟然一改前番,跪伏在地,便一下子竄了出來,坐在昊天的頭上,作勢便要噴火,昊天急忙阻止,道:“讓他把話說完!”
土伯慌忙磕頭拜謝,道:“謝謝銀龍寬容!”便一五一十毫無隱瞞的將當(dāng)年圍剿龍族一事,盡其所知,講了一遍,說完之后,道:“土伯愧悔當(dāng)年被人利用,做盡壞事,對銀龍一族,犯下滔天罪惡,實在是十惡不赦,今天,天可憐見,讓土伯得以再見銀龍,土伯別無所求,但求一死,望銀龍成全!那位現(xiàn)身的朋友不知可是龍族兄弟?要殺要剮,土伯都無怨言!”
說罷,運功解除了昊天的經(jīng)脈凍結(jié),昊天瞬間獲得自由!
火圣兒怒不可遏,二話沒說,張口便一股藍瓦瓦的火焰,直奔土伯而來。昊天慌忙自耳取出玉杖,將火焰堪堪攔住,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不過是受人蠱惑,這些年來,他也受盡了折磨,已經(jīng)醒悟,已屬不易。他若是冥頑不化,有為害之心,你我可能已經(jīng)危矣!土伯大帝,快快請起!”說罷,便走上前來,欲將土伯扶起,土伯堅辭不受。
昊天道:“土伯大帝,豈不聞圣人言:朝聞道夕死可矣。然昊天以為,死則死矣,可那欺弄你的肇惡之元兇,就讓他逍遙法外?如此你能安心嗎?”說罷又扶土伯。
昊天的話語,令土伯突然心頭一亮,是啊,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生活在自責(zé)當(dāng),可為什么,一直沒有想到那個肇惡的元兇呢?土伯站了起來,再次施禮道:“彌天大罪,土伯自知雖死亦不能抵萬一也。蒙銀龍如此寬厚,不計前嫌,土伯慚愧,但求驅(qū)使,赴湯蹈火,命不足惜!”
昊天向前,緊握土伯之手,道:“若論遠古,我的輩分自是遠高于你,但在眼下,你卻是長者了,昊天兄弟還望你多多指讀呢!”
土伯萬萬沒想到,昊天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博大的胸懷,心自愧不如,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跟隨昊天,輔佐昊天,嚴懲屠殺的肇惡元兇,不管你躲在哪里,也一定要把你找出來,讓你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為銀龍一族為大家報仇!
土伯慌忙應(yīng)道:“大王如此寬厚謙遜,更令土伯愧悔不已,土伯一定盡心盡力!”
昊天道:“話已說開,從今以后,不得再提過去的事了,否則我可要生氣了。另外,以后也不必客氣,我等的身份還要保密,以后就稱我昊天就行,土伯大帝!“
土伯道:“好,好,就依你!你也就稱我土伯就是!”說罷,便請昊天、火圣兒二人移步到客廳,火圣兒狠狠地瞪了土伯一眼,閃身而過。土伯請二人居于上座,自己立于一側(cè),后經(jīng)昊天催促,方才坐下。
昊天問:“那個肇惡元兇,是不是就是謠言的源頭?”
土伯道:“現(xiàn)在想來,必是無疑?!?br/>
“那你可知道他后來的行蹤嗎?”
“不知道,那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了音訊,天地間再也無人見到過他?!?br/>
昊天的心暗暗立誓,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就是挖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出來,碎尸萬段!昊天又問道:“大帝似乎知道壽珍之事?”
“所知不多,僅知有此物事而已。土伯曾聞聽別人講過,混沌之鑒的天境巔峰便可看到壽珍,到時自然明了。只是土伯也不知達成的功法,甚是遺憾!”
土伯突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土伯見大王,不,昊天,我見你的氣海之有三個紅讀,令我想起一件蹊蹺之事。當(dāng)年在圍剿你等之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之時,一日深夜,我突然遇到埋伏偷襲,偷襲者法力高強,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正在危機時刻,有一紅衣之人,暗夜無法看清面部,身法奇快,助我擊退偷襲之人,那人也悄然間飄然而去,形如鬼魅。此時我一直記掛于心,再碰到你氣海的的紅讀時,感覺氣息極其相似。不知昊天可知來歷?”
昊天一聽,定是陸壓道人,只不過那時他為何要救土伯?但此刻他卻不能說,便道:“有些事昊天也深感疑惑,慢慢會搞清楚的!哦,土伯的破解魂魄之術(shù)確實獨步天下!”
土伯一聽,道:“你有興趣的話,我可傳之于你,以你的天賦,威力或許更大,境界會更高,也許將來真會用得上呢!”
昊天一聽,十分高興,說道:“那太好了!等以后有時間你再教我。今天我離開大本營時間已久,恐大家掛念,我要回去了,你若無事,也一同去吧?”
土伯道:“以后只要昊天你不嫌棄,我也是山寨一員!”
昊天伸出右手,兩人一擊掌,道:“一言為定,歡迎歡迎!”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