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熱鬧的黃城,誰也沒注意,誰也不在乎定達不聲不響的到來。
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走在人生地不熟的街頭,定達內(nèi)心有些不安,有些惶恐。帶著一生的理想,帶著以前的幻想,也帶著自己的工具和機器,為了干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偉業(yè),選擇黃城,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
定達聰明過人。跟她一起前來的還有一位叫賈仙花的姑娘,這位姑娘跟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沒有兩樣:蘋果臉,桃紅色,櫻桃小嘴,令人叫絕。目含秋水,鼻喘微風(fēng)。一腦油光發(fā)亮的秀發(fā),一副小巧玲瓏的面孔。時時微笑,沒有煩惱一般滿面春風(fēng),常常細語,涓涓細流似的淌過竹林。
定達對外宣稱她是天外來客,光臨地球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來地球執(zhí)行任務(wù)的。
人生沒有彩排。賈仙花在執(zhí)行任務(wù)前,再來一次彩排,定達覺得更有把握,心里更踏實。
她讓賈仙花獨自坐上第11路公共汽車。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車上的人很擠,過道上水泄不通。她好不容易才擠進去。公交車一個站一個站停,旅客不斷地上下,上下。
一個穿花格子襯衣的青年,從車頭擠到車尾,又從車尾擠到中間。本來就很擠,他還擠來擠去,賈仙花很反感,厭惡起他來。因為生他的氣,不由自主地瞟他一眼,又瞟他一眼。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花格子的手,總是伸向別人的口袋。
花格子從別人口袋掏出一個錢包,迅速遞給另一個穿黑襯衣的人。這時公交車已經(jīng)到站,停下了,賈仙花急忙大聲說:“師傅,有情況,別開門,千萬別開門?!币卉嚨娜巳读?,賈仙花抓起黑襯衣的手,舉過頭頂說:“我們那里,是不會要別人的錢包的?!?br/>
黑襯衣掙脫她的手,說:“你什么人,胡說什么?我哪有要別人的錢包???”
花格子一巴掌打過來說:“就算是要了別人的錢包,輪得到你管閑事嗎?”
賈仙花一拳打向他的眼睛,說:“我愛管,你能怎么著?今天這事我管定了!”她拉了拉一位胖胖的姑娘說:“美女,你的錢包被他偷了,你還渾然不覺,錢包里沒錢嗎?”胖姑娘摸了摸身上,錢包不見了,說:“上車還在身上的,怎么突然不見了呢?我錢包里除了兩千元現(xiàn)金外,還有身份證,銀行卡等十分重要的證件?!?br/>
賈仙花指著黑襯衣說:“在他身上。”
黑襯衣說:“你胡說,你敢信口雌黃,我揍死你?!?br/>
賈仙花說:“有種的你揍揍試試。不承認拿了人家的錢包,我將你打成草包?!?br/>
黑襯衣舉起雙手,對胖姑娘說:“美女,你來搜,如果從我身上搜出你的錢包,我除了將錢包里的錢,翻十倍給你,我還一步一跪送你回家。如果沒有,她誣蔑我,怎么辦?”
賈仙花說:“沒有錢包,我讓你將我打成草包,我還給你紅包。我看你就一肚子壞水的膿包,剁碎了好做不小籠包?!?br/>
花格子說:“原來是個精神病人,美女,精神病人的話,你也信?”
賈仙花說:“鐵的事實面前,不要抵賴?!?br/>
黑襯衣說:“還是讓事實來說話吧,美女,你過來搜了我的身再說?!?br/>
胖姑娘過去將他身上摸一遍,從他褲袋里摸出一個黑色的錢包,搖搖頭說:“這錢包不是我的,我的錢包是棕色的?!?br/>
果真誣陷他了?不可能,自己明明看見花格子遞給他了的。賈仙花過去將他身上搜一遍,也沒有。
“怎么辦?沒偷錢包,你誣蔑人,怎么辦?”花格子指著賈仙花說,手指指著她的臉,咄咄逼人。
賈仙花的目光四處掃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右腳踩著一個錢包,露出一個角,就說:“我還真以為錢包飛走了,原來被你踩到腳下面去了。把右腳移開,美女,要他把右腳移開,看看那是不是你的錢包?”
黑襯衣拒不移腳,賈仙花一腳踢向他的小腿骨,黑襯衣哎喲一聲后退,錢包露出來了,胖姑娘撿了錢包,說:“是我的,還真是我的?!?br/>
賈仙花說:“誣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