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說翻譯甫文他會,但是需要一些時間。謝燕清也理解,便將龍紋命脈碎片放在了他那里。
走出屋子,君離天回頭看了一眼那研究著碎片的花弄影,眉頭深皺,目光幽冷,摟著謝燕清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謝燕清也感覺他的動作,看向他,“怎么了?”
君離天火紅的眸子認(rèn)真的看著她,“清,我想知道……”
謝燕清一愣,那一日救花弄影之前,她便說過會告訴她救他的原因,在沒有告訴他原因之前他居然為了她忍了久不去都花弄影,也是夠辛苦他的了,畢竟面對的是……她凝眸,看著他瀲滟的紅眸,淺笑道“好”。
其實,她從不認(rèn)為那兩個人相愛有什么錯,但是君離天執(zhí)著,不是因為他們相愛,而是因為他們的相愛傷害到了他無辜的娘親和他,心中的那些仇恨,亦不是常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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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謝燕清所言,李落雪身上的惑毒,是能解的,不需要像謝燕清那般用到雪蓮,但需要費些時間。
如今的李落雪,雖臉色還略帶憔悴,但是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了,身體在蕓娘藥物的調(diào)理之下也漸漸好了起來。
恢復(fù)視力的李落雪,第一個愿望就是想好好看看那救了自己的兒子又助她重見光明的謝燕清。
本以為去了蕓娘的院落就能看見那個姑娘,卻沒想到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他一襲白衣,面目依舊,紫眸凝聚著寒氣,絕色的面龐顯出無比認(rèn)真的神態(tài),左手是一朵妖嬈的紫姬,坐在榻上,好似仔細(xì)地研究著什么。
李落雪微微顫抖,是震驚,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幻覺嗎?那個人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張絕色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紫色的眸子依舊似凝聚著一股寒氣,著白衣,執(zhí)紫姬。再一次見到他不一樣的是,他的身邊沒有君弒天,沒有那個深情的望著他的君弒天。
“咳咳……”花弄影重重咳嗽了幾聲,他的面色微微發(fā)白,抬頭間,也注視到了那一位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的美麗少婦。
看到他的樣子,李落雪的情緒是復(fù)雜的,恨他嗎?恨他搶走她的夫君?恨他嗎?恨他害的他們母子受了那么多苦。其實,說道恨,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了,君弒天愛誰,與誰在一起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xiàn)在夜兒還好好的在她身邊,過去的一切,都讓它過去不是很好?
于是,她露出一抹笑意,從容優(yōu)雅的舉步,踏進花弄影的房間。
花弄影凝視著美麗少婦,覺得眼熟卻又不知道在哪里見過,少婦望著他的眼神,居然有一種忘懷后的從容與鎮(zhèn)定。
“你是……”花弄影并不喜歡陌生人隨便的靠近他,當(dāng)即收起了東西,目光微冷的看著她,冷清道。
“你不記得我了嗎?”她說話的語氣,好似他多年的故友。
“也是,那么多年過去了,我亦是容顏衰退,你卻絕色依舊……”她微微嘆息,像是說給他聽得可是又覺得像是說給自己聽得。
花弄影默。
“你是李落雪”花弄影執(zhí)起手中的茶杯,移至唇邊,似又想起了什么,未飲,抬眸,清冷的說道。
他的話讓李落雪微微一愣,出乎意料,他居然知道是她。
“原來……你還記得我呀……”她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苦笑。
花弄影不語,他起初是沒有想起她是誰,因為好多年了,她變了,當(dāng)初還只是個十六七歲的稚嫩少女,如今已經(jīng)是歷經(jīng)滄桑的婦人了。
讓他略感詫異的是,她看著他的目光,已然沒有了恨意。
是的,他不會忘記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曾經(jīng)是用那樣憎恨的目光看著他,恨不得將他撕碎。
“花弄影我恨你……”少女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然后拂袖小跑離去。
那時候的花弄影只覺得好笑,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她恨他,那就恨吧,何必要告訴他呢?他與君弒天在一起,從不在意別人是什么想法,但……錦兒除外。
微微的,薄唇輕啟,“你不恨我?”
李落雪淡然一笑,坦然的回答,“不恨,或許,我從沒真正恨過你”。
她的回答,花弄影怔住了。
“如今想來,那日,也不過是我的氣話罷了……”是啊,是氣話,因為父親將她丟給了君弒天,從此棄之不理,她以為能夠得到君弒天的憐惜,但是君弒天從來只是把她當(dāng)做棋子,跟父親一樣,對她冷漠無情。這一切她看透了,也不在乎,但是因為這個花弄影的出現(xiàn),君弒天居然要舍棄君氏,舍棄所有人與花弄影離開,讓她再一次承受被無情拋棄的痛苦,所以她恨,恨這個妖精一般的男子。
“你也不必覺得對不起我,我對君弒天,本就沒有一絲的情意”她看著花弄影說不出話來,還以為他因為傷害到她而內(nèi)疚了。
使不然,花弄影冷冰冰的開口道,“我從沒覺得對不起你!”
李落雪怔怔的看著這個冰冷的男子,果然,他們都是同一類人,都是那般無情之人,怪不得能夠走到一起。
君弒天對她做了什么,是君弒天的事,而他花弄影自問從未對不起任何人。
只是……花弄影只要想起錦兒,嘴角就會泛起一絲苦澀。
“你還這里,就是想說這些?”紫眸清冷,語氣中已經(jīng)有些不悅。
李落雪漠然,“見到你,我以為他也會跟你在一起”。
夜兒對這兩人的恨意,恨不得將他們殺掉的想法,還是讓她忍不住擔(dān)憂。
花弄影面下一冷,眸寒“沒有!”
冰冷的兩字回答,紫眸已經(jīng)不耐,有明顯的逐客之意。
李落雪尷尬的站在那里,也不想再說什么了,便道了聲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花弄影又將視線移至手中的茶杯,紫眸一緊,手一用力,險些捏碎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