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傳的太廣?」
魂滅生聞言嗤笑一聲,旋即厲喝道:「爾等以為這消息能傳到我們眼前,其他的人就不會知道嗎?」
五星斗圣的暴怒,在這大殿之內(nèi),頓時掀起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浪。而那適才答話之人,更是在這股氣浪之下,直接被掀飛數(shù)十丈,悶哼一聲,口中溢出縷縷鮮血。
「殿主息怒?!?br/>
就在此時,在魂滅生身旁的新任副殿主連忙開口,道:「殿主,此事對于我們來說,或許并非太過……」
「什么意思?」魂滅生微微偏頭,目光幽深的看向這位族內(nèi)派遣而來的副殿主。
「呵呵,殿主您是身處其中方才有如今的疑惑。以這情報上的內(nèi)容,哪怕放到外界,又有幾個人會相信上面的內(nèi)容?而且現(xiàn)在中州的局勢,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傳開此等消息……」
說到此處,那副殿主輕笑一聲,旋即道:「嘿嘿,沒準我們還能在這上面做些文章。」
魂滅生聞言,眉頭深深皺起。
他不得不承認,副殿主所言確實有著幾分道理。
情報之上的魂族太過強大,他們這些魂族之人自然是不會懷疑,但是其他勢力可就不會是這般想法了。
不過,他心中還是隱隱覺得,這件事絕對不會像副殿主說的這般輕巧。于是便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此事恐怕還是要早日告知族內(nèi)。另外,通知下面的人,告訴他們這道消息絕對不可再向中州蔓延。而且傳出這消息的人,無論是死是活,都要給本殿找到。」
「謹遵殿主之命?!?br/>
話音落地,在場眾人眼見魂滅生怒氣已是稍退,心中不由感到慶幸,哪里還會在此事上多言。
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皆是連忙躬身稱是。
瞧見這一幕,魂滅生面色僵硬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不由暗嘆一聲。
隨著原副殿主、大天尊以及其他數(shù)位天尊隕落,魂殿之中的高手雖然得到補充,但是行事和謀劃,無疑要比以往變得大意了太多。
放在往日,這等事關(guān)族內(nèi)的情報,絕對不會演化到如今這等棘手的場面。
接著,魂滅生想到這消息傳回族內(nèi)之后的事情,不禁又是深感頭痛。
雖然可以借此做些文章,甚至是想辦法遮掩過去,但是對于其他帝族來說,根源已經(jīng)種下,豈是那么容易消去的啊。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情報,再度嘆息一聲。
這消息,恐怕已經(jīng)傳到了那些人的手中了啊。
……
花宗。
距離當日的一戰(zhàn),已是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
「大姐,這上面關(guān)于魂族的情報是真的?」
花瑩看著手中信上的內(nèi)容,良久之后,嘴巴張大,向著身旁同樣有些失神的花瑩開口詢問。
「你且不知,我又如何能夠知曉?」花茗沒好氣的瞪了自己師妹一眼,眼中流露的卻是克制不住的震顫。
一位斗圣便足以橫掃的花宗,她們兩人即便距離斗圣已是不遠,但是相對于情報中敘述的內(nèi)容,實在是太過讓人難以置信。
「反正我是不信的。一個魂族,居然有著百余位斗圣,這種事情怎么想都知道是假的吧!」花瑩撇撇嘴,手中揮舞著那傳到她手中的情報,道。
「內(nèi)容的真假對于我們而言,根本沒有什么區(qū)別。我倒是有些好奇,傳出這些內(nèi)容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夠知曉這些事情。」花茗輕聲的道。
花瑩一雙眼睛不由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湊到花茗身旁,小聲開口:「大姐,你說會不會是焚炎谷傳出的?!?br/>
聞言,花茗微微皺眉。
實話
實說,在她的心中對于這件事是焚炎谷所為,也是有著不少的思量。
但是仔細想想,焚炎谷即便最近幾年快速崛起,實力突飛猛進,可相較于魂族這些遠古帝族,還是差了太多太多。
這等事關(guān)整個魂族根本的情報,焚炎谷又能知道多少?
難不成,焚炎谷真的只為了對付魂族,便胡編亂造出這等謊言來,這對于焚炎谷豈不是百害而無一利?
要知道,不管這份情報是真是假,既然這道消息傳開了,那么那些看好焚炎谷的強者,也絕對不會再向后者靠近半分。
花茗長時間的沉默,讓花瑩不由的心中一突。總不會她的隨口一言,便是說到了點子上吧?
「大姐……」
小聲的叫了一聲,花瑩下面的話還未出口,卻是直接被花瑩打斷:「對了,嫣然現(xiàn)在如何了?」
「嫣然?」
花瑩一愣,不知師姐為何會突然問起納蘭嫣然,但是還是迅速答道:「還是同前段時間一般,一直在閉關(guān)提高實力。有著花玉的畢生斗氣,再加上她身懷異火,實力倒是增長的不慢。這兩個月來,已是提高了兩星實力?!?br/>
「提高了兩星嗎?」
花茗一愣,在得到花瑩的點頭確認后,旋即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思索片刻后,道:「你去告訴下面的那些人,既然我們把宗主之位給了嫣然,就不要讓她們在想些有的沒的,特別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br/>
「大姐,您的意思是……把花宗真的交到納蘭嫣然手上?可是……她可是……」聽出花茗話中的意思,花瑩錯愕道。
「她是什么?」
清楚自己師妹心中在想些什么的花茗,瞥了一眼對方,自顧自的道:「納蘭嫣然,她傳承的是花玉的畢生斗氣,更是我們花宗宣揚出去的代宗主。當她實力達到斗尊之后,便會直接接任宗主,執(zhí)掌整個花宗?!?br/>
聽到這里,花瑩張了張嘴,卻是在花茗的目光之下沒有發(fā)出一個聲響。
對方的心思,她已經(jīng)清楚。
可是,真的將花宗的未來交到納蘭嫣然手中,值得嗎?
「好了。我累了,你去告訴她們吧!」
瞧見花瑩沉默下來,花茗不由嘆息一聲,若是花宗之內(nèi)有能夠撐得起的弟子,她又豈會選擇納蘭嫣然。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納蘭嫣然對于接任宗主之時的抗拒,花茗也只得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但愿時間,可以證明我的選擇并沒有錯……
不過,就在花瑩點頭準備離開的時候,其與花茗兩人卻是同時起身,視線駭然的看向了上方。
「大姐,護宗大陣破了……」
花瑩手掌一攤,在其掌心,赫然是一塊閃爍著刺眼紅光的玉石。
就在剛才,幾乎是沒有任何征兆,籠罩整個花宗的護宗大陣,直接被人給破了去。
花茗視線在那玉石上一掃,一句話未說,整個人身形一閃已是自原地消失。在其身后,花瑩見此亦是不敢有著任何怠慢,連忙跟上。
花宗的護宗大陣雖然無法與那些頂級勢力相比,但即便是當日天冥宗來犯時,也沒有同今日這般無聲無息的被破。
只是,兩人剛剛沖出一段距離,卻是又停滯在了半空之中。
在她們兩人的前方,一道絕強的靈魂力量,帶著恐怖的威勢自花宗后山蔓延開來。
如若一道靈魂壁障,將整個花宗的后山盡數(shù)包裹于內(nèi)。
其壁障之強,之威勢,遠遠超過當日花宗之戰(zhàn)時的云韻,即便是比之那日的靈嬋,也不會弱上太多。
花茗與花瑩二人嘗試沖破那靈魂壁障,但卻是使盡渾
身解數(shù),都無法前進一步。
「這是……天境大圓滿?」
可怕的猜測在兩人心中升起,看向花宗后山的目光中,也是泛起了濃濃的震撼之色。
不過轉(zhuǎn)眼之間,花瑩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的那份擔憂卻是稍稍減少了些許。沉吟片刻后,將心中的猜測告知了身旁的花茗。
而在少許時間之前,花宗上方的空間中,倏忽間,無聲無息的泛起一層空間波紋。下一刻,一道身影便是自其中緩緩踱步而出。
唐凌站在半空,一雙夾帶著冰藍色光芒的雙眸,仿佛穿透了保護著花宗的空間屏障,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其內(nèi)的花宗之上。
出現(xiàn)在他眼中的,是一片連綿無盡的花山。
在這些山峰上,種滿著色彩鮮艷的花朵,遠遠望去如同花海一般。清風浮動,絢麗的花瓣在天空飛舞,那般景象,仿若仙境。
視線在花海之上快速掠過,唐凌倒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花宗之戰(zhàn)過去兩月,放眼望去,卻是再也不見當日的戰(zhàn)斗痕跡。
那在傳聞中,被云韻陣法冰封的花海大陣,今日看來竟是不見任何減色,依舊生艷。
不過,當他的視線落到那花宗之內(nèi)的建筑群時,其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皺。
那些時不時的穿行于宗門內(nèi)的花宗弟子,行走談笑之間,竟是也不見絲毫的著急之色,盡帶著一股的灑脫和悠閑。
很難想象,在兩個月前,這里還發(fā)生了一場,險些覆滅整個花宗的大戰(zhàn)。
對于這一切,一直背負著巨大壓力前行的唐凌,自然是感到無語。不過,無關(guān)花宗如何,此地的風景還有呈現(xiàn)出的氣氛,倒是極為合適云韻。
現(xiàn)在想來,這也應(yīng)該是原本軌跡中,云韻來到中州后,會選擇落腳花宗的原因所在吧。
種種思緒自他心中閃過,想到那數(shù)年未見的人兒,唐凌的心頭不禁生出陣陣悸動。
當年魔獸山脈一別,誰能料到再見已是數(shù)年之后?
多年不見,唐凌心中對于云韻的思念,也早已是沉沉的壓在了心底。
也正是這份壓在心底的思念愈發(fā)熾烈,他才在將黃泉天怒修習成功之后,甚至都沒有過多詢問關(guān)于魂族的事情,便直接告知唐素,急忙趕來了這花宗。
只是不知,當年那被他深深刻在心中的白色倩影,如今是否會有著些許的變化。
心中念到此處,唐凌視線不由的收回,感知下意識的向著花宗之內(nèi)蔓延而去。
花宗后山,一處閑亭之內(nèi),一道倩影雍容而立。
白色的裙袍迎風輕輕晃動,滿頭青絲飄揚間,顯露出其下那勾勒出的完美動人曲線,分外誘人。
「韻兒……」
當那道略微顯得消瘦的身影落入唐凌的眼中,他的手掌忍不住的輕輕顫抖,手掌下意識的抬起,下一刻便是撕開了這花宗的護宗大陣,閃身飛掠進了其中。
云韻靜靜的立在亭下,雙手之間拈著一株青枝,目光卻是仿若沒有焦距,就那么定定的望著前方。
亭間清風拂過,手中青枝末梢打在她的衣擺之上,小腿間傳來的觸感,讓得她微微晃神,眼中浮現(xiàn)的人影卻是漸漸由模糊變得清晰。
「唐凌……」
云韻眼神有些恍惚,眼前漸漸清晰的身影讓她有些失神的呢喃出聲。
那道身影,身著白色的衣袍,身姿挺拔,俊逸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柔和卻又歉疚的笑容。逐漸與自己心中期盼許久的那道身影,緩緩重疊。
唐凌站在云韻身前,望著那張依舊極為熟悉的俏臉,那一直被深深壓抑在心中的一幕幕,也是在此時突然的被揪了起來。
魔獸山脈,中州,……
兩個人一同走過的地方,往事在腦海中翻滾著,一切都仿佛是如昨日一般,清清晰晰的刻印在記憶之中。
只是……
數(shù)年時間,云韻那絕代風華的眉間,多了一絲愁緒,多了一絲哀怨,更是讓他的心中多了一份心痛,多了一份憐惜。
手掌輕輕抬起,撫摸上那張久久未曾觸及的臉頰,唐凌唇角微微揚起,道:「韻兒,我來了……」
似是來自遠方的呼喚聲音在耳畔響起,云韻的瞳孔驟然間一縮,眼神旋即剎那間亮了起來。
待其感受到那撫摸上自己臉龐的熟悉手掌,眼眶已是微微泛紅,那被壓抑了數(shù)年的思念,讓她緊緊的咬住自己的紅唇。
唐凌手掌輕輕撫上那抹紅唇,望著那眼中漸漸泛起水花的佳人,他鼻尖也是微微有些發(fā)酸,忍不住的抬起頭來。然后便是緩緩的伸出手臂,將眼前人兒那纖細的腰肢,緊緊的摟進懷中。那般力氣,仿佛是要將對方揉入自己的體內(nèi)。
「韻兒,我好想你。」
耳邊傳來唐凌的輕聲低語,云韻卻是破涕而笑,眼框中淚水滴落的同時,紅唇不由的輕輕揚起,抬起手掌輕輕推了推前者的胸膛,道:「哪有你這樣的,好不容易見你,人家的心里本來高興的都慌了,卻偏偏讓我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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