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绷_恩俯首彎腰,從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一本小冊子,呈了上來,“這是今年審核的名單,王妃娘娘已經(jīng)看過了,請您過目。”
“嗯?!睓鄩m逸放下手中的折子,接過來大致瞧了一眼,都是些中規(guī)中矩的節(jié)目,便點了點頭,道:“可以?!?br/>
說著又拿起原先的折子看了起來。
月已經(jīng)爬過枝頭,這個時候,府中大部分房間的油燈已經(jīng)滅了,近日朝廷政事繁多,每每他都要熬到很晚才睡,已經(jīng)連著三日了。
羅恩怕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吃不消,站在原地猶豫了會兒,進言道:“爺,今兒個庭玉院的李側妃在門口等你多時了,因為爺在處理政事,就沒有通報?!?br/>
權塵逸停下了筆,抬頭看來。羅恩提這茬,也就是想勸他去休息。權塵逸雖然對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卻不會對其他人這樣,他彎下身,繼續(xù)道:“到了深夜才回去的,李側妃說不要告訴您?!?br/>
若是往常,他也就不說了。王府里的妃子不多,僅有的幾個,也是被人塞進來的。實在是沒有辦法拒絕,才收在了院子里。但即使權塵逸沒有那個心思,院子里的女人都對他十分殷勤。
要說皮囊,他們爺在京里自然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要說對女人的心思,可真是一竅不通。
他也只是抬起頭,表示自己理解了。放下了筆,輕聲道:“那去看看她吧。”
羅恩高興應下。
**
權塵逸要去庭玉院很快就傳到了那邊,李側妃原先已經(jīng)準備睡下了,聽到這話愣是硬生生地從床上爬起來,又梳妝打扮了一番,才急急等在門口。
遠遠的,便瞧見一盞燈籠。被人提在手中,男人穿著簡單的長衫,漫步而來。他的墨發(fā)如瀑,眉眼俊朗,唇邊總是帶著一絲淺笑,無論幾時看了,都相當迷人。
李溫婉對上人的視線,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蹲下身子,朝著權塵逸行了個禮,道:“給王爺請安?!?br/>
“不必?!睓鄩m逸扶起她的胳膊,李溫婉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腦子里是一片空白。其實好看到權塵逸這種程度,已經(jīng)不需要做什么了,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足以叫人瘋狂。
“夜涼,怎么站在門外?”
更何況他還如此溫柔體貼!
李側妃搖搖頭,說道:“王爺,不知道王爺要來,差點睡下了?!?br/>
權塵逸愣了愣,后知后覺地想道:“也是,下回我知道了?!?br/>
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李溫婉瞧著他的眼神,下意識的伸手一抓,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真的知道了,連忙說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王爺,我是說,若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那么早睡了。”
權塵逸笑了笑,看著她驚慌的面容,安撫道:“不必緊張。”
李溫婉鬧了個大紅臉,垂首道:“是……”
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也不舍得松開,改搭為拽,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的衣袖,抬眼,又偷偷地瞧了人一眼。
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李溫婉癡迷地想到。
那雙黑漆漆的眼眸垂首望來,對她的小動作也有幾分縱容,他想了想,問道:“困嗎?”
李溫婉點點頭,又急忙忙地搖了搖頭。在人的輕笑中,跟只小羊似的,低頭走進了臥室。
奴才們都安靜地守在門口。
層層疊疊的珠簾被人撥開,李溫婉伸手,脫掉了權塵逸的外衣。還想再繼續(xù),看到權塵逸微微笑著伸手,也幫她解開了衣帶。
但也到此為止了。
棉被一拉開,兩人都穿著里衣睡在了床上。沒有再近一步的動作。
李溫婉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睡不著,側頭一看權塵逸,俊俏的男人已經(jīng)沉沉睡了過去。
“……”
撫摸、接吻或者是更激烈的事情,權塵逸都沒有對她做過,這雙眼睛太過清明,她甚至不知道這里頭沾染上欲念之后,該是什么樣子。
他對她好。
卻也只是如此。
**
砰咚一聲,什么東西墜在地上。
灰鼠腦袋著地,被撞的生疼,他揮舞著小爪子朝后面的人發(fā)火,“干啥呀!老鼠就不是妖怪??!很疼的好不好!”
“少廢話!”花藥一腳踹在她身體上,愣是把人踹出了一小段距離,“快點給我去把印章偷出來,我看沒有了那東西,她還怎么欺負老樹?!?br/>
“就是就是?!眱芍缓庵ぷ蛹佑椭?。
只有小狐貍白泉,拖著個累到極點的身子,小手勉勉強強地搭在窗戶上,說的很小聲:“姐姐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把印章偷出來,她就不能批下那申請了,老樹多可憐啊,修煉這么多年都沒能成精,原身就已經(jīng)敗成那樣了,若不是幾年前為了王府,他至于耗掉百年修為,淪落成今天這副模樣么?”
白泉眨了眨眼,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只是手上用了幾分力氣,試圖爬到屋子里去。妖怪們幫她這么多,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置身事外,然而翻窗這種事她做的不多,做起來也沒什么經(jīng)驗,腳下空空蕩蕩的,一個不小心,就掛在了那里。
兩邊都不著地,她哭喪著一張臉,道:“這窗戶怎么這么高?”
“哎呀。勇敢點,小狐貍?!币话自谒磉吚@,說道:“你只是妖怪啊,認真起來都能飛的,還怕這點距離不成?”
白泉道:“可我又沒飛過?!?br/>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要害怕,跳下去,跳下去就可以了!”二窮的聲音中帶著誘惑,也非常友好地在一邊給她加油。白泉試著晃了晃腳,猶豫了片刻,一旁的灰鼠已經(jīng)快人一步,爬上了書桌臺了。她身體小,動作也笨拙,轉身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將桌上的一個小花瓶摔了下去。
一聲巨響。
陶瓷碎成了瓦片,水漬沾濕一片地面,小狐貍下意識縮了縮肩,她的目光無意間地,看到了床上的位置。紗幔被輕輕挑開,權塵逸穿著一件白衣,側目看來,他顯然是被驚醒的,在看到白泉的時候,微微一愣。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