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追來一戰(zhàn),韓再咬牙跟他死磕了七八下,甚至不顧自己流血受傷。
剎那間他身體崩裂流出的血液都被這廝強行吞噬。
“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那人大喝。
韓再隨意擦去嘴角的血,笑道:“不錯,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這話一出那老者干枯如鬼的面孔竟然凝聚出一絲焦慮。
“無論你是什么時候進來這里的,你的壽命都已經油盡燈枯。這里距離那三株仙果樹不過不遠,為何你寧可耗干真元也不愿去那里采摘仙補充?我猜你是無法遠離那座擎棺的祭壇吧,或者說現(xiàn)在你都要承受巨大的損耗來跟我對敵?!?br/>
韓再的話徹底粉碎了這人的信心,卻還在努力掩飾:“你這是在給自己信心吧?!?br/>
再度沖來,這一次他的氣息很明顯有了很大的波動。他以為韓再會跟他繼續(xù)死磕,不了韓再竟直接退步而走,隨后眉心一點金芒綻放向他打來。
寶物!
他不傻,以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扛得住寶物的轟擊。側身過多,金芒落入他的身后看似攻擊打空,實際上卻是韓再期望的結果。
“漲!”
一聲高喝,金芒綻放瞬間放大。韓再的神藏仙峰徹底填滿祭壇到碑文的這段距離,封死了那人的退路。
“你!”
見此那老家伙的心都涼了半截,怎么也沒有料到韓再竟然會仙澤封死他的退路。
他之所以不死正是因為靠近葬著不古仙帝凡身的那口棺,無盡真元匯聚,最終衍化為生息涌入晶棺之中,哪怕散溢出一絲絲也足夠他茍活。
現(xiàn)在遠離了晶棺,他的死亡速度加速,本已經泯滅的身體開始迅速衰敗。
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斬殺韓再定然會死。
“撐不住了?”
韓再冷笑,竟手指一點祭出兩塊玉寶碎片向他打來。他本就巴不得韓再跟他火拼,這樣才有機會斬殺韓再。
嗡……
一道玉色的大印翻滾而起,散發(fā)的仙威讓韓再吃驚。
那方大印幻化如山,上方繚繞四相神獸,山河氣息泯然而動,讓韓再趕到萬分恐怖。
“哈哈……”這人大笑:“你想不到吧,不古仙帝的帝印在我的手上吧?!?br/>
世人皆知法器有階品,凡、靈、仙三個等階。
仙器為最,一個仙國之內也只有那么一兩件罷了。
而不古仙帝的帝印自然是超越仙器的存在,即便只是他從圣境時的佩器,也不是世人所能預料的。
因為這一品階的兵器只有從圣境的強者才能煉制,故此借了一個‘圣’字自居。
傳聞這世間還有超越圣器的寶物存在,不過卻很少被外人所知,喚做天道寶器!
大世之中仙器都極為罕見,圣器更是千年不出。
今日得見韓再的心情不知作何解釋。
圣器一旦復蘇堪比從圣出手,所幸現(xiàn)在這人的境界跌落回合道,無法真正發(fā)揮仙印真威。
噗……
饒是如此,韓再依舊被這氣息鎮(zhèn)壓的身體崩碎,差一點兒形神俱滅。
好不容易強撐住一口氣凝聚身體,以九命仙文快速恢復。那人見后也急忙跟韓再爭取身體血氣,竟真的給他搶去了部分。
“你身體的氣息……不對,你不是古體血脈。古體血脈不可能有這么龐大的能量?!?br/>
自己感受后又見到韓再身體恢復,這人不由得震驚大喊。
隨后聽他呢喃自語:“超越古體血脈的存在,除卻煉鑄仙體后舍棄的凡體重聚,就只有一種可能。一種可能,怎么會這樣!仙胎,你是仙胎!”
“終于猜到了么?似乎有些晚了吧?!?br/>
韓再輕聲開口,這人稍稍一怔,隨后低頭看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竟然崩碎,而龜裂的縫隙沿著他的雙腿在緩慢攀爬。
“怎么會這樣,我明明吸收了你的血氣的。”他不解。
“看來對時間的理解真的不是很深,剛巧,我也懂得一些。”
嗡……
直至此時四方空間明顯震動,韓再的戰(zhàn)域凜然鋪開,瞬間將時間流速加快到了數(shù)百倍。
雖然他的戰(zhàn)域可以憑借高深的修為抵御,甚至失去的血氣可以在以后補充回來??蓪τ谘矍暗哪侨藖碚f是致命的,他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失去這些。
人只要活著一身的血氣便會不住向外散溢,而韓再以戰(zhàn)域悄然加快了這個過程。剛剛這人雖說吸收了韓再部分的血氣,可在這里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咔咔咔……
身體尚在繼續(xù)崩碎,他露出的驚恐已經不再掩飾。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嘶吼而來,韓再可不會殺到跟一個垂死的人拼命。駕御逍遙仙文躲避,只須臾的功夫這人的身體就已經崩碎到腰部,而且速度還在加快。
他的眉心也有裂痕漫開,隨后神魂之力也開始消散。
“我不死,我不要死,放我回去!”
他掙扎著向韓再祭壇飛去,可韓再已經封死了他的回去。
咔嚓!
一頭撞上韓再的神藏仙峰,僅剩的一點兒殘軀也徹底崩碎。
呼……
韓再卸去戰(zhàn)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老家伙怎么說也是達到過從圣境的人,隨后受身體限制修為十不存一,可依舊比尋常的合道境強出太多。
若非他在來此之前接連服用三顆奇焰果淬煉身體,只怕被帝印直接打爆。
足足三天他才緩緩起身,圣器之傷可不容易那么恢復,否則九命仙文就不會位列無敵仙文第六位了。
走到崩碎的尸體一畔,那枚玉色大印足有手掌見方,兩顆亙古的大字刻在上面不難辨認。
不古二字傳承無數(shù)年變化不大,所以韓再能夠認識那塊石碑上的字,也認得出這枚帝印上的字。不過這兩處的字體明顯不同,看得出其中有著至少十萬年的差距。
在碎裂的尸體旁邊還散落著不少的寶物,韓再一一收了起來,唯獨一塊核桃大小的晶體留在手中。
這東西跟晶棺的材質一般,擁有自主聚集真元的特性。
“如果佩戴在身上快趕得上一個龐大的聚靈陣法?!?br/>
韓再自語,將這晶體收了起來后再度回到祭壇之上,晶棺之前萬華涌動,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否為不古仙帝的凡體。
這里……要怎么出去?
韓再心中猜測,那個人不會給自己設一個死局。他終究是要來到這里借助不古仙帝的凡身復活,那時他的修為絕對不可能超過從圣境,那么他一定給自己留下了出去的后路!
四方尋找后韓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出去的路,隨后不覺自嘲。連從圣境的人都被死死的困在這里,他一個混元境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出路。
莫非自己真的出不去了?
四周瞭望,韓再只覺這片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盤膝坐在晶棺附近,韓再閉目感受這里的時間刻痕,以自己的時間感悟來抵抗身畔時間侵蝕。
一日……五日……
半年之后,韓再突然驚醒站起,兩眼看著晶棺綻放異彩。
這里完全封閉,一切近乎了然于目。如果很的存在出去的路,那就只能在那口晶棺之中。
他走到晶棺之畔,伸手按在晶棺之上,上面的萬道仙華轉瞬消散。
,
這一刻晶棺之中的看得清楚,韓再也徹底驚了。
那口晶棺竟然空空如也,只在正中懸浮著一滴晶瑩溫潤的……血!
只是那滴血散發(fā)的惹眼的神韻,幻化出一具虛幻得看不清的身體。
原來不古仙帝當初的凡身也已經消散,那人竟然在不古仙帝消失那么久以后凝聚出他的一滴血來孕育凡身,那也是相當有魄力的人。
可是有這般手段的人,建造了地絕洞跟天老山甚至生生將整個幽洪谷隔絕出來掩人耳目,擁有這樣的手段會無法煉鑄仙體?
韓再緩緩松開手,潺潺仙華再度恢復,這讓韓再心底疑惑。似乎棺中的那滴血很懼怕自己,就好像在長輩面前的孩子,做事要小心翼翼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是怎么回事兒?
韓再再度伸手,那些神華竟如料般的消失。松開,異彩斑斕不止。
越是修為高深的人越能感受到命劫的恐怖。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人的話,心中覺得難以接受。
如果……不古仙帝還沒死,那么即便這滴血已經是被褪去,依舊承載著不古仙帝的命途。
當初他不敢阻止仙胎泯滅不死仙統(tǒng),今日對仙胎同樣會避之。
“仙胎的命劫到底是什么?”
韓再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內心在彷徨。他已經深陷絕境,甚至可能會死在這里,但已經修筑仙身的不古仙帝竟還會躲避,這到底是為什么!
難道我在這里還有轉機?
他猛然抬頭,看著晶棺之中的耀眼神芒,忽地從眉心取出一滴精血點在上面。
嗡……
剎那間仿若一切都沸騰了一般,晶體打造的鐵鏈‘嘩啦啦’直響,甚至晶棺的棺蓋也在隱隱顫抖。
又是幾息,整座祭壇神識整個懸浮的島嶼都發(fā)生了猛烈的顫抖。
轟……
突然間天老山上云霞蒸騰,一股蒼古的氣息蔓延開來,不知驚動了多少人。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是圣山,難道是天神仙靈?”
無數(shù)人跪地膜拜,數(shù)不清的修者將目光聚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