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日。
距離上一次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在瑤光谷的一處花園中。
瑤光仙姑和凌老頭坐在一張圓桌上,手里各有一卷加密戰(zhàn)報,沒有特殊的手段方式打開,里面的內容也會自動被法陣銷毀。
凌老頭眼神精芒不斷閃爍,隨即放下手中的戰(zhàn)報,哈哈大笑道:“我凌虛宗道子果真天神下凡一錘十四,雖然這一次妖族進攻的兇猛了些,但我的凌虛道子依舊力纜狂瀾?!?br/>
“這一次楚云確實立下了不可磨滅的戰(zhàn)功,這次算是大勝了。”瑤光仙姑也放下手中的戰(zhàn)報,說道:“萬象境以上的修行者沒有出現(xiàn)死傷情況,我看這戰(zhàn)報再寫夸張點,就可以把楚云吹捧到天上去了,不過一人力敵十四妖王,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壯舉,至少沒給人族丟臉?!?br/>
“還湊合。”
凌老頭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這樣一來,楚云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功勞就要超過待在戰(zhàn)場十年的老兵了,功勞足足有一百二十六萬?!爆幑庀晒眠谱?,望著戰(zhàn)報上的功勞總和,美眸之中也不禁閃過一絲驚詫。
楚云在此次戰(zhàn)場上殺了超過將近數(shù)萬妖族,重傷五萬妖族大軍,對整個戰(zhàn)局都有著扭轉乾坤之效!
若是沒有他的出手幫助,恐怕用上墻頭的妖族就要對普通神海境戰(zhàn)士照成數(shù)倍的傷亡,而這次最終登上城關之上的妖族也不過五百之數(shù),有濤乾和東丹青兩人鎮(zhèn)守,實在太過輕松。
在他們仙門中看來,每一條人命都是天大的功德,累計的是昌源小世界的氣運,哪怕只是凝氣境的戰(zhàn)士也非常重要,這其中也有翻倍的故事在其中,否則,單憑拖住大妖王骨羊,和十四名三重妖王,也不可能有如此海量功勞戰(zhàn)勛。
如此一來,也許不出十次戰(zhàn)斗,恐怕楚云就會因為海量的功勞而晉升將軍了。
“怎么樣。”凌老頭笑瞇瞇的說,得意十分,“楚云可比秦凡瀟小丫頭強多了,雖然每百年的道子友誼賽被暫時取消了,但就算有,老頭子我看也是第一。”
“這倒也說不準?!爆幑庀晒幂p笑一聲,“您老貴人多忘事,本尊怎么聽說圣闕門的楊圣子早就跨入了涅槃之境,獲得上古火神的傳承。”
上古火神有著天地間霸道的力量,融煉萬物之能,威力強悍無比。
而聽聞這傳承的上古火神更是天地十二祖巫之一,當年的一戰(zhàn)十二祖巫僅有兩名活下,但也因為傷勢太重,先后羽化。
“嘁,也不知那鬼頭從哪里得到的傳承,明明昌源小世界都與三千世界斷去了聯(lián)系?!绷枥项^悶下一口烈酒又道:“劍仙之道古往今來只有寥寥數(shù)人證道成果,就因其威力甚大,殺伐之力排名九九大道之首?!?br/>
“劍之大道……”
瑤光仙姑也似想起了一些驚天地、泣鬼神古老之事。
東海關。
只要站在城頭上,便可以輕松的眺望道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浩瀚無垠,海水中泛著清澈的熒光藍,好似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透徹直至海底,白色的浪花一層層的拍打在沙灘邊上,留下深深的痕跡,而后有一層海浪卷來,一切恢復正常。
而在一旁的懸崖峭壁前,早已被海浪侵蝕的千瘡百孔,倒成了一番獨特的風景。
在這里,還有一些碼頭,普通的人族日出乘船捕魚,日落而歸,有的收獲滿滿,卻有的網(wǎng)空雨無,并不是每一次出海都可以捕撈到豐富的數(shù)量,一切自有天數(shù),冥冥之中決定了一切。
遙遠的海域,有一艘小小的帆船停泊在海平面上,只見一個老人將手中的漁網(wǎng)一點點的抓上來,卻只有零星的小蟹小蝦。
“哎,今天又沒有收獲,回去定要被老婆子數(shù)落一番了?!?br/>
老頭嘆息道。
就在這時,海面風起云涌,天地一暗,天空中出現(xiàn)了滾滾深黑色的烏云。
“不好!”
老頭連忙收帆,在海上活了一輩子的老司機,臉色瞬間大變,“這時暴風雨要來臨的樣子啊,我出門前看過天色,本應該萬里無云晴天萬里啊,這等黑沉沉的烏云簡直壓得老頭子我喘不過氣來。”
海上風暴對于這種普通人來說無非等于死路一條。
轟——
就在他的前方千米處,一道百米水柱沖天而起,連接天地。
百米水柱赫然落下,卷起驚濤駭浪,而那老頭的帆船因為距離很遠,被海浪的余波推到了更遠處,巨大的駭浪中似乎還包裹著強大的力量,一股強烈的昏闕感從心底傳來。
“那好像是個人影!”
老頭猛然睜大了眼睛,雖然念過六旬,但常年出海也練就了強壯的體魄,五感都要強于普通人。
他昏迷的前一瞬間,清清楚楚的看見一道人影就懸浮在半空之中。
“骨羊竟然被萬象境的人族傷了?!边@個中年男子渾身布滿黑色的紋路,臉龐兩邊有著似魚一樣的活塞,在其上,分別有一根由藍變粉的漸變色魚鱗片遮擋向后延伸,如同兩根彩色的羽毛,十分不凡。
說話間,強大的威勢從他身體中不禁意擴散而出,這一片所有的生物全部被震昏了過去,紛紛漂浮在水面上。
他的語氣中透著難以置信,望向遙遠西邊,仿佛能看到大陸上雄偉壯觀的東海關。
“難不成上一次魅妖的消失也和這個橫空出世的劍仙有關?”這個中年男子就是當日在海底修煉的強大存在,眼神中雖有怒火,但更多的是沒有情感的冰冷,“既然長老要我里應外合,那邊偽裝成人類,觀察東海關那個劍仙是否如他們所說妖孽?!?br/>
嗖的一聲,他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一個時辰過后,烏云退散,昏迷的老者也在船上醒了過來,看著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魚類以及他從未見過的生物,頓時吃驚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發(fā)……發(fā)了!”
東海關外。
那中年男子幻化成十分普通的人族模樣,兩邊的魚鰓都消失不見,倒是有兩鬢藍色發(fā)絲從肩頭垂下,為他渾身樸素的樣子增添的皇家貴族氣派。
“站住,你是何人,從何而來,本官鎮(zhèn)守東海關城門數(shù)十年,從未見過你。”
在城門口,東丹青今日值守,也就是做做樣子,巡查之能,一個萬象境的戰(zhàn)士攔住了兩鬢藍色發(fā)絲的年輕男子,凝聲問道。
東海關為大型關隘,把守著大型世界.通道,連接妖族和昌源小世界的重要入口。
很多妖族都會起邪祟之心,潛入東海關內造成慌亂,趁機通過世界入口回到妖族,帶走很多昌源小世界的秘密情報,讓妖族更加容易的有對策制服人族。
所以城門只有一個,每日都有副將或者將軍來巡查鎮(zhèn)守,其余戰(zhàn)士也自然不敢怠慢。
“官爺,小的貝厚,從海邊的漁村來,自幼就聽說家里的長輩對東海關的崇拜,一直不見其雄偉,今日攢足了金錢,想要進城內看看我們人族戰(zhàn)士們英勇戰(zhàn)斗之地?!?br/>
他被萬象境的戰(zhàn)士攔下,沒有發(fā)怒,而且十分的謙卑,就好普通人一樣害怕修行者無形之中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般。
“你家長輩說的沒錯,東海關守護了這十萬疆域的和平,既然如此,你就進去吧,日落之時一定要出城,否則我們會找到你,驅走城外,東海關是不留外人的。”
這萬象境咋回事腦海聽聞這些話,語氣緩和了些。
“是是,多謝官爺。”
貝厚點頭哈腰,從自己的布袋中拿出通行費遞給了這名戰(zhàn)士。
“快去把,時間過了我們可不留情了?!?br/>
萬象境戰(zhàn)士說道,每日都有很多慕名而來的人,聽聞解釋后也不覺得奇怪,所以就放了行。
“慢著?!?br/>
東丹青這時忽然起身,望著貝厚道。
“東大人,我剛剛用元神之力探查過了,并無可疑跡象?!?br/>
那名萬象境戰(zhàn)士緊張說道。
東丹青徑直走過去,右手并指點在他的眉心之處,磅礴的元神之力當即將其籠罩,一個呼吸后,他擺了擺手,有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淡淡道:“可以了,你走吧?!?br/>
貝厚“害怕”的快速走進城中,而下一刻便是嘴角揚起冷笑。
路過一人,輕輕的碰撞了一下肩膀,轉瞬消失在大街上。
“咦,剛剛應該是有人撞我,怎么突然不見了?”
那個男子疑惑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便不再多想。
而在一家酒樓樓頂上,貝厚站在琉璃瓦片上,嗤笑道:“我堂堂大妖王,這點氣息直接轉移便是了,這東海關內守備還真是稀松啊?!?br/>
他站在這里,能夠看到整個東海管道額局面。
自然也看到了內關中,那些一個個偌大的府邸,微微皺眉道:“連一個涅槃境的人類都沒有,骨羊是如何被擊退的?!?br/>
嗖~
清風吹過,似乎伴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音,貝厚消失在樓頂之上。
副將、將軍以及大將軍的府邸都是一視同仁,安排在內城中,距離世界入口很近,能在妖族大病偷襲之時最快趕到現(xiàn)場。
其中的一座府邸。
“鏘~”
微微劍鳴,清澈干脆,似天下最輕薄堅韌的金屬激蕩空氣之時發(fā)出的聲音。
只見在院子中,楚云以遇見之術施展著《朝夕驚云劍訣》,一招一式都毫無神力波動,卻能引起四周天地變化。
劍光似影,剎那芳華,每一次顫動帶起的凌厲劍光都仿佛能與天地共鳴,實在玄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