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東廠是為皇上分憂的,東廠的人都是皇上的人?!?br/>
“皇上給了義父特權,義父的命令就是皇上的命令,雨化田聽義父的話就等于是替皇上做事,何來謀亂之說?倒是你萬公公,處處針對雨化田,違背義父的吩咐……”
“皇上給你萬喻樓萬公公特權了嗎?萬公公你想管理檔案室,你先去稟告皇上。還是……”
“還是萬公公你把自己和皇上相比?”雨化田接了上去。話語犀利。
哇……我只想反駁萬喻樓的話,替雨化田出口氣,然后再給他的臺階下趕走他就行了。雨化田這么說,可真是把全部的罪名壓在了他身上。
萬喻樓臉色鐵青,一雙眼睛要噴出火來一樣,猙獰的樣子。一眼瞪來,我有些嚇到,身后青鳶扶著我的手緊了緊,心里一暖,我鼓起勇氣瞪了回去。
萬喻樓一怔,想教訓我又忌著我的身份。見眼下情勢對他不利,轉(zhuǎn)身跳下樓就不見了。
松了口氣,我轉(zhuǎn)身沖青鳶笑了笑。卻看見江備正用無比崇拜的目光看住我,忙后退一步:“哇,你干嘛啊,這樣看著我?”
“萬喻樓平時沒少刁難錦衣衛(wèi),你替他們出了口惡氣?!庇昊镲w身來到我跟前。我斜了他一眼,不是你的話我才不想招惹那樣子的人呢!
笑意更盛,雨化田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拉起我的手放入掌中。好軟的手,掌心的肌膚簡直比青鳶還要細膩,我挑眉,明明是他摸我的手,怎么感覺像是我在吃他豆腐一樣。
“怎么這么冷?”說完,雨化田瞥向我身后的青鳶,我也跟著看了過去。青鳶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低下頭。咦,青鳶是害羞了嗎?他和青鳶已經(jīng)是什么關系了?啊,曹小境啊,現(xiàn)在不是八卦的時候……
一只手撫上了我的額頭,冰涼的,垂下眼瞼,漂亮的煙眉皺了起來。
“你在發(fā)燒,我不是叫你好好在府里休息么?”目光下移,我才注意到自己的雙腿一直在抖。不知為什么,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慌亂,不想被雨化田看見,忙用斗篷擋住。不過,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曹少欽呢,怎么樣了?”
“你來東廠,就是問這個?”
“不然呢?告訴我,曹少欽怎么樣了?”
“都這個樣子,還一心只記掛著他?”語氣淡漠下來,抓著我的手都開始僵硬。紅色的液體慢慢滲透了白色的衣衫。
青鳶和江備自然注意到了氣氛的變化,都站在那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曹少欽怎么樣了!你知道是不是?”
“不知道?!鼻宄旱碾p眸,沒有絲毫雜質(zhì),讓人琢磨不透。
“不可能!”我抽回手,激動起來,“東廠的情報不是最快最準的嗎?!這都幾天了?怎么還沒有消息?”忽然一陣暈眩,眼前一片火光,三個人人影漸漸遠去……難道是真的……夢里的場景是真的?不會的,未知道真想之前,什么都不是真的!不可能沒有消息的,但是為什么不讓我知道呢?雨化田這么護著檔案室,是不是……是了,檔案室一定有內(nèi)幕!
想到這里,精神一震,我都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推開雨化田朝檔案室跑去。飛毛腿都沒這么快!
“大小姐!”
“青鳶姐姐!你幫我拖住雨化田!”我一進去就把門都關上,還上了門栓!四處開始尋找。
《孫子兵法》?《呂氏春秋》!《搜神記》?!《詩經(jīng)》!太假了吧!打死我都不相信曹少欽會坐在這里看《詩經(jīng)》。這都是什么東西??!《列女傳》?!不找了,傻瓜都知道一定不會放在這么明顯的地方。
機關,一定是有機關的。一般電視劇中的機關都是在哪里呢?花瓶,筆筒,燭臺?一樣樣都試試看啦。就在我轉(zhuǎn)到筆筒時,突然一聲巨響。我還以為我誤打誤撞打開機關了!誰知,笑容僵住。
關上的門,被打穿了一個大窟窿。雨化田正站在門外,一雙細眸冷冷望著我。
心,瞬間沉了下去,身體仿佛在無底的斷崖邊,被誰推了一把?;艁y,不甘,害怕,恐懼,悲傷……所有力氣都仿佛在那一霎那被那雙眼睛吸走了,再無力支持。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我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閉上眼前,只聽青鳶疾呼著向我跑來。雨化田一動不動立在那兒,淡漠道:“你們兩個送小姐回府,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再出曹府一步?!?br/>
不可以……我不是瓷娃娃……不是你們包裝好,愛擺在哪里就擺在哪里的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