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一響,左言身體一震,摸了摸身體,果真一點疼痛沒有,這功能這么好用嗎?
系統(tǒng):“回頭。”
旁邊,穆蔚捂著胸口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你…”
顧崢走近,漠然的看著他,“我從來不受威脅?!?br/>
穆蔚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身體倒在了地上,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動手!”
他一定要毀了顧崢最重要的東西!
屋子幾個人聽到命令,紛紛拿出槍對著中間的左言和瓶子。
子彈密集,顧崢拉過左言推到身后,手中的槍向后一甩,砸在一個人的太陽穴上,力道之大讓人立刻就暈過去。
左言在后面想趁機去拿桌子上的瓶子,眼看近在眼前,突然一顆子彈沖著他飛來,顧崢迅速拽了他一把,瓶子卻應(yīng)聲而碎。
左言瞪大眼睛,我艸!碎了!
顧崢瞥了一眼,踹倒桌子把左言塞進去,一個人出去,只聽外面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倒地的動靜。
左言撐著桌子,慢慢往前挪,直到他把瓶子碎片扣在他腳旁。
“完了完了,碎成這樣了,里面的路線還能看清楚嗎?!?br/>
系統(tǒng),“現(xiàn)在的科技可以做到?!?br/>
復(fù)原一個瓶子,沒問題。
左言撿起一塊碎片,指著上面的洞,“這樣也能嗎?”
系統(tǒng),“…可能有點難度。”
若是碎片完好,還可以,但是現(xiàn)在有了那么大一個缺口,路線肯定受影響。
外面的動靜停了下來,穆蔚本來就是私人行動,沒有帶多少人,顧崢解決完挪開桌子,就見青年蘑菇一樣蹲在地上,手中拿著兩塊碎片,往一起拼。
“怎么了?!?br/>
顧就見青年抬頭,臉上帶著焦急,把手中的碎片舉起來給他看,“顧崢,拼不上了?!?br/>
顧崢沒有接,反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沒受傷吧?!?br/>
左言搖頭,聞言趕緊上下打量著他,“你呢,哪受傷了嗎?”
上下摸了摸,沒感覺到傷口。
顧崢拉過他,近距離的看著他臉頰的紅腫,還有嘴角殘留的血跡,抬手輕輕的拭去。
“剛才…怕不怕?”
他為了讓穆蔚放松警惕,槍是指著他的,他只看到了青年平靜的臉,就好像無論他做什么決定對方都沒有疑問一樣。
“不怕,我也覺得瓶子重要?!?br/>
沒錯,左言就是這么想的,他有一定的可能性會死,但是憑借著特殊體質(zhì),活下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但是瓶子萬一碎了,可不像他一樣還能完好無損。
顧崢聽了皺眉,深邃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了什么?”
左言低頭瞅了瞅地上的碎片,這個男人就只有在瓶子碎了才看了一眼,之后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一樣。
“你說過,它很重要。”
這句話,是兩個人在拍賣會上,顧崢親口說的。
那次他為了把瓶子搶回來,胸口中了一刻子彈。
僅僅是因為他說過。
顧崢手臂用力,把人摟緊懷里,呼吸一重,“它沒有你重要?!?br/>
左言回手摟住,聽著他的話眨眨眼,比一個瓶子更重要該開心嗎。
但是左言知道,這個瓶子代表的還是顧崢的命。
這一伸手他就感覺到掌心一片血跡,抬起受一看,嚇了左言一跳,“你受傷了?”
不會是剛才的子彈打中了他吧!
顧崢拉著他的手往外走,“沒事,沒打到要害?!?br/>
左言看著他后背不停的往外滲血,這還沒事?
回去,左言自告奮勇,“我來開車!”
顧崢挑眉,“你會開車?”
左言道,“當然。”
然后顧崢就體會了一把他的車技。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車技不錯,一路上沒有闖一個紅燈。
當然也是因為路上一個紅燈都沒有,但是這速度就不敢恭維了。
幸虧坐著的是顧崢,換了第二個人,可能都會被這狂野的車技甩出去。
車停住之后,顧崢面色平靜的下車,然后一把拉住從駕駛座下來的左言。。
“以后,沒我的允許,別想碰方向盤!”
左言這個冤,他這是為了誰啊。
還不是為了送你快點到家,好讓醫(yī)生給你包扎嗎。
回到家后,看著半盒子碎片,左言問道,“還能復(fù)原嗎?”
黃堯給顧崢包扎,都是一些被子彈刮破的傷口,聞言說道:“碎成渣了,還恢復(fù)什么?!?br/>
不得不說,他對左言是有遷怒的,要是他不出去亂跑,穆蔚也不會有機會抓到他,更不會出這種事。
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這么碎了,可大哥卻像沒事人一樣!
楊子和趙六接到消息都趕了過來,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后,氣氛一時沉重。
他們都知道這個瓶子對于顧崢的重要性,這些年里面,他們國內(nèi)的哪個深山老林都鉆過了,折了不少兄弟。
終于事情有了線索,也即將要解開這個謎團,誰能想到竟然會…
..“老大,要不我把東西送董家去吧,他們畢竟就是做這個的?!?br/>
顧崢點頭。
即使他知道,就算是董老爺子在世,這東西也恢復(fù)不了。
他這么做無非就是給其他人一個希望。
等人走后,顧崢看著蹲在角落的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系統(tǒng),你們不能用東西能修好它嗎?”
系統(tǒng):“這是目標的主觀想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不了手腳?!?br/>
哎,上帝說過給你關(guān)上了一道門,就會給你開一扇窗,現(xiàn)在他的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了,連窗戶也給封了!
操*蛋的日子。
嘆氣夠了一回頭就見顧大佬正看著他,左言湊到他身邊。
“你餓了嗎?”
顧崢道,“不餓。”
左言想說他餓了,今天的體力用的有點多,早上吃的那點東西都被消化干凈了。
聽他說不餓,左言點頭,好嘞,不餓他就不用做他那一份了。
顧崢看著他走到廚房鼓搗了一陣,過了一會兒,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左言捧著一碗面走到飯桌,聞著香味,肚子都跟著咕咕咕的叫喚。
左言挑起一縷面條,吃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看來手藝沒退步。
一抬頭就見顧崢側(cè)頭看著他,左言想了想,嘴欠的問了一句,“你吃嗎?”
本以為顧崢會像他說不餓一樣說不吃,沒想到從對方口中輕輕的吐出一個字,“吃。”
左言一下子愣了,顧崢起身,走到他對面,拿過他的筷子,也不在乎是不是他用過的,把碗挪到自己面前,西紅柿雞蛋面,看起來面相還不錯,挑起一根試試味道。
“不錯。”
然后就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左言看著他,十分想把面湯一把呼到他臉上。
但是他不敢,又到廚房做了一碗。
左言偏愛西紅柿,他喜歡這種酸酸的口感,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他看著顧崢。
這人吃個面也不像他一樣,他能把湯汁吃的哪都是,而顧崢卻是慢條斯理。
他發(fā)現(xiàn),顧崢吃的時候習慣把面條的一整根找出來,然后從一頭吃下去。
左言想著,改天做一頓長壽面。
看了一會兒,左言湊近他,伸出筷子悄悄的在他的碗里挑出一根面條的另一端,咬在嘴里,他其實吃飽了,就是想打斷他的有條不紊。
顧崢果然停住了筷子,看著他的嘴,左言咬著面條,想著該不會是嫌棄他吧,明明用的是我的筷子和碗!
兩個人之間面條的距離越來越短,直到左言被摟住了脖頸,呼吸交錯在一起。
顧崢的眼神一直盯著他,左言就像被獵人盯住的小鹿,瞪著懵懵懂懂大眼睛。
本來兩個人在吃面,之后就改成了顧崢下面給他吃。
從廚房吃到了臥室,又從臥室轉(zhuǎn)移到了陽臺,一頓飯直接吃到了后半夜,左言的嘴都是酸的。
而顧崢卻還賴在他家里遲遲不肯走,左言不敢輕易亂動,吵醒了家中的恐龍,很可能會被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左言有點睡不著,又想動,還怕吵醒了身后的人,一時間就像一條蚯蚓一樣。
顧崢睜開眼,“不睡覺在想什么呢?!?br/>
左言望著月光,說道,“想二狗?!?br/>
顧崢眉頭一動,在他的床上,想一只貓?
左言感覺到體內(nèi)的恐龍又有復(fù)蘇的癥狀,連忙說道,“為什么他說你活不過30歲?”
顧崢知道他在轉(zhuǎn)移話題,不過這個問題確實問的很好。
所以顧崢輕描淡寫的給他講了一個關(guān)于詛咒的故事。
左言聽完了之后的表情就是,這就完了?
明明該是個驚心動魄又悲慘的故事,讓顧崢幾句話就概括完畢,若不是左言早就知道,還真以為沒什么大事呢。
“那瓶子既然很重要,萬一恢復(fù)不了怎么辦?”
顧崢看著他,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臉泛著淡淡的慘白顏色。
“這個詛咒,到我這,就可以停止了?!?br/>
這輩子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有孩子,而且,他從懂事那年,就把自己的命釘在了30歲。
以前,他有執(zhí)念,但卻像一個目標一樣,從來沒停下來追逐的腳步。
摟緊了懷中的人,顧崢低頭咬住他的脖頸。,輕聲說道:“若是有一天我死了…”
左言呼吸一滯,啞著嗓子說道,“你死了我也不活了?!?br/>
顧崢聽著他不假思索的答案,呼吸沉重,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左言望著窗外,唉,你死了這兒的人都甭想活著了。
過了幾天,寵物醫(yī)院打電話過來,可以把貓接回家了。
還有,停在他們那的車還打算要嗎?
左言掛斷電話,面對顧崢的眼神說道,“我去接二狗了?!?br/>
顧崢涼涼的聲音在后面響起,“你怎么去?打算開車去嗎?”
左言頓住腳步,扭頭回來,“我錯了?!?br/>
顧崢,“哦?你錯哪了?!?br/>
左言說,“我忘記拔車鑰匙了?!?br/>
顧崢:……
這么多天車竟然還沒丟,偷車賊都放假了嗎。
左言想了想,“好像車門也沒鎖。”
顧崢撫額,一時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半響拉起他的手往外走,這個不省心的,哪天把他自己丟了都不稀奇。
兩個人在醫(yī)院看到了還有些蔫的二狗,不過那是見到左言之前。
在左言給他打了一聲招呼后,二狗張牙舞爪的放棄了它貓的高傲,撲到了左言的腳邊,打著滾蹭了好幾下,順著褲腿往上爬,直到撓到左言的頭上,才安心的趴下。
左言給它薅下來,舉到眼前,一人一貓互相對視,眼淚汪汪。
“二狗你都餓瘦了?!?br/>
小黃貍抬起比以前更加肉乎乎的爪子,也應(yīng)和的叫了兩聲。
左言聽懂了一般點頭,“我這是想你想瘦的。”
顧崢道,“你昨天剛量過,胖了三斤?!?br/>
左言說,“絕對是秤出錯了,是吧二狗。”
顧崢看著這一大一小對話一般,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
左言出了寵物醫(yī)院的門口,突然之間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但是速度太快了,他還沒等看清,就忘了。
愣在門口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想到,快走兩步跟上顧崢。
然后這一天他一直處于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顧崢難得享受了一天他不鬧騰的時間。
一直到半夜,左言上了一趟廁所,迷迷糊糊間看到在燈光下自己慘白的臉,精神一震。
“就是這個!”
提上褲子啪嗒啪嗒的跑回了房間,“顧崢,顧崢!”
顧崢熟睡間還以為出了什么事,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版的臉,呲著一口小白牙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而他的手上還舉著一個瓶子,
顧崢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夢游?”
左言拉著他起來,“我想起來瓶子的用處了!”
顧崢坐起身,見他腳上沒穿鞋,攔腰拉上床,“什么用處?”
左言指著瓶子的底部,“這里面有絲絹碎片?!?br/>
顧崢側(cè)眼看過去,“絲絹?”
左言點頭,也不知道哪個大佬想出來的,這幾個瓶子不單單是線路圖,四個瓶子的底部還都藏著最重要的絲絹。
所以第四個瓶子上面的路線根本不重要。
顧崢聽完后,接過他手中的瓶子看了一眼,之前他們一直注重的是瓶身,沒想過重要的竟然是底座。
“啪!”
瓶子四分五裂,唯獨底部沒有碎,依舊完好。
而左言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顧崢。
大半夜在臥室的地上砸花瓶,你就不怕待會兒上廁所扎腳嗎。
顧崢撿起底座,順手拿過床頭的一個雕塑,到底是瓷器,瓶子底座碎成兩半,露出了里面的一小塊碎片。
顧崢挑出里面的碎片,手指一捻,確實和左言身上的那一塊材質(zhì)相同,燈光下,上面有黑色的不明線條。
左言問道,“是不是一樣的?”
顧崢把東西遞給他,“你還想起什么了?”
左言上下瞅了幾眼,他也不認識這東西,“除了這個,其他的沒想起來?!?br/>
他的這個記憶非常任性,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想起點什么事。
顧崢拿過他手中的碎片夾在床頭的書里,一把摟過他的腰,“睡覺?!?br/>
得知了這么大的消息,就這個反應(yīng)?
顧崢暗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睡覺,想做點別的?”
左言立刻老實,還是睡覺吧。
過了一會兒,顧崢緊了緊他的腰,“別亂動?!?br/>
一動沒動的左言,大佬,你做夢了嗎。
第二天,黃堯早上起來,就見他哥和何之釉兩個人正在客廳砸瓶子。
一錘子下去,價值幾千萬的瓶子就碎成了渣渣。
然而兩個人卻樂在其中的樣子,一時間他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大哥,你們這是…?”
黃堯一臉復(fù)雜,他哥不會精神方面受何之釉傳染了吧。
左言:你那個眼神什么意思?說清楚。
當黃堯走近才發(fā)現(xiàn)顧崢從碎片中撿起一個小碎片,放在了桌子上,現(xiàn)在上面已經(jīng)有了三塊。
“這是什么?”
黃堯看著這碎片,詫異的問道。
顧崢拿出了那副完整的絲絹,把碎片疊再上面,暫時什么也沒看出來,顧崢道:“這很可能是一幅墓室地圖,小堯,你去董家把瓶子取回來?!?br/>
一聽到這個,黃堯直接開車去了董家。
沒想到到了董家后,卻無功而返,董家為了償還顧崢的人情,已經(jīng)把瓶子的碎片送到了的驪都,請老一輩的人出馬。
不過在聽到黃堯的要求后,給驪都的董旦打電話,讓他帶著東西回來。
驪都是個鄉(xiāng)下古鎮(zhèn),從那到京市要十幾個小時的路程。
等待的過程本來是難熬的,但是無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來以為沒什么希望了,突然之間驚喜從天而降,別說是十幾個小時,就算是十幾條也能等的了。
左言昨天興奮了一晚上,沒睡幾個小時,白天眼皮支撐不住,骨碌到沙發(fā)上就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了。
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坐起身,屋子里面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左言大腦有些遲鈍,也沒開燈,摸著黑就上了樓。
打開房間門,左言走到床邊,突然被嚇出了冷汗,僵硬著身體扭頭走出去,一把關(guān)上房門,腿有些軟。
我艸!見鬼了!
他的房間里面,原本擺放大床的地方現(xiàn)在竟然擺放著一口棺材。
漆黑的顏色,棺蓋半敞。
“系統(tǒng)!是我死了還是顧崢死了?”
“你倆都沒死?!?br/>
“那我房間為什么會有棺材!”
系統(tǒng)默默調(diào)小的聲音,“顧崢買的?!?br/>
左言沉默了一會兒,顧大佬的興趣,還真是越來越奇特了。
他前幾天腦海里只是閃過這個念頭,沒想到顧崢真的買了一口回來。
他的房間是回不去了,左言飄著去了顧崢的房間,撲到床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系統(tǒng),“你不嫌熱嗎?!?br/>
左言看著自己的一大坨,“只要不去棺材里睡,這小小的犧牲還是值得的?!?br/>
等到顧崢晚上回來,就看見自己的床上裹著一個蠶蛹,而里面的蟲子正掙扎的往外鉆,無奈裹得有點緊,急的眉心都皺起來了。
左言正做著一個夢,夢里面顧崢把他用繩子綁住,扔到了棺材里面,他渾身動彈不了,窒息感越來越強…
“顧崢…”
聽著青年口中喃喃,顧崢俯身靠近。
就聽到他不停的叫他的名字,顧崢臉上的表情變的柔和。
左言只覺得他馬上就要憋死了,虛弱道,“顧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br/>
顧崢拽著被子的一角,手一抖,里面的大蟲子就被解放出來,一個骨碌掉在了地上。
左言腦門磕在地上,終于醒了,從地上爬起來,拽著被子上了床,眼睛一閉又開始睡。全程沒有注意到床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邊的床深陷下去,冰涼的手指在他脖頸處輕輕摩挲,顧崢的聲音近在耳邊,“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他就喊了這一句話,咋就這么巧讓你給聽見了。
左言緊閉著雙眼,假裝自己還沒醒?!皠偛耪f的都是夢話?!?br/>
顧崢挑眉,“現(xiàn)在說的也是夢話嗎?”
左言一點也不臉紅的回答,“都是夢話。”
顧崢輕笑,“聽說和說夢話的人對話,第二天對方會變成傻子。”
那你還和我說話!
顧崢,“看到我給你買的禮物了?”
左言全程裝死,他什么也沒看到。
而伴隨著顧崢說話的聲音還有脫衣服的動靜,聽到皮帶落在地上,左言沒忍住偷偷的睜開了眼睛。
沒開燈,只有淺淡的月光照進室內(nèi),但是左言的視力卻清晰的看見了他八塊完美的腹肌。
流暢的線條,不恐怖也不淺薄,恰到好處,手掌摸上去非常有觸感。
看著看著,左言就收不回目光了。
顧崢脫完了衣服,側(cè)頭看他,呼吸變沉。
左言睡覺只愛穿一個寬松的褲衩,現(xiàn)在早就被蹭到了大腿根。
此刻正抱著被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臉色泛白,汗水打濕了臉頰的頭發(fā)。
若是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秀色可餐。
所以顧崢也不客氣了,長腿一邁,走近他,左言看著腹肌距離他越來越近,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上去。
“手感真好?!?br/>
顧崢聽了他的話,眼神漆黑,“喜歡?”
左言突然回神,見男人的眼神不對,就要逃跑。
顧崢手指向下一動,就扯住了某人的褲衩。
左言連忙護住,“你放開!”
顧崢挑眉,手指一松。
“啪嗒”
松緊回彈打在身上的動靜讓兩個人都靜了下來。
左言眼見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天要亡我!
隔壁新出爐的棺材很快就被運用上了。
要不怎么說臍橙這種水果左言是又愛又恨,吃著好吃,手下的觸感也非常好,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啃著累,果肉又多,一時半會總是吃不完。
董旦接到家里的消息連夜趕回來,家都沒回直接奔著顧崢的住處來了。
有著顧崢提前打過招呼,所以進來的時候倒是沒遇到阻攔。
本想按鈴,但是想到可能會吵到偶像休息,恰好看到旁邊敞開的窗戶,他又改變主意了,跳窗進來后,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樓上傳來了幾聲動靜。
董旦咽了咽口水,這地方有點偏僻,他一路走過來都感覺那些空房子里有人看著他。
隨著他的走近,聲音越來越清晰。
這種動靜他最熟悉不過了,董旦嘿嘿一笑,本想放下東西就走,但是走了兩步又感覺不對,為什么是個男人的聲音?
董旦納悶了,好奇心爆棚的上了樓,距離聲音越來越近,但是突然之間聲音沒了!
董旦屏住呼吸,咋沒動靜了呢!
乍著膽子,哆嗦著輕輕的推開門,剛打開一條縫隙,董旦就瞪大了眼睛。
就著月光,里面竟然有一口棺材!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只聽一陣咔咔咔的動靜響起,一只手突然伸出來,推開了棺蓋。
董旦一哆嗦,腿軟了。
接著一個人從棺材里面艱難的往外爬,董旦嗷的一嗓子飛奔了出去,邊跑還喊,“鬼啊啊啊?。 ?br/>
左言也被嚇了一跳,不過聽著熟悉的臺詞,熟悉的聲音,面無表情,哥們,你是嚇大的嗎。
第二天,董旦打過來電話,非常直白的表示他家有鬼,左言聽到他的第一句直接掛斷。
第四塊絲絹碎片已經(jīng)被找到,正午的陽光下,兩塊絲絹被重疊的放在一起,半響,只見每塊絲絹上都有細微的金色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顧崢垂眸,不時的調(diào)整絲絹的角度。
左言抱著冰可樂在旁邊看著,不時喝一口,愜意的很。
半響,想到什么,跑進屋子里拿了一把雨傘遮擋在顧崢的頭頂。
顧崢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左言順便把手中的可樂也遞了過去。
面對著眼前的黑色液體,顧崢輕抿了一口。
黃堯見狀把口中那句大哥不喝可樂咽了下去。
顧崢最后一次調(diào)整角度,絲絹上的金色絲線就此連接到了一起。
在陽光下,一副金色的路線圖若隱若現(xiàn)。
顧崢面色一肅,“武陵山?!?br/>
楊子接到消息,緊趕慢趕的來到這,進了大門第一句話聽到的就是這個,趕忙跑過來一看,“竟然是武陵山?”
顧崢指著路線上的終點,側(cè)頭看了一眼左言。
“我就是從這兒,把你帶回來的?!?br/>
其他人的目光都盯向了他,左言有點懵,“這是什么情況?他們要找的人不會就是我吧?”
系統(tǒng):“不是你。”
左言面對著六雙眼睛,“你說不是我,誰相信?”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他的墓室,他還是被帶回來的復(fù)活的人,這一切要說是巧合也太巧了!
系統(tǒng)連忙回去調(diào)查殘缺的資料,回頭說道,“確實不是你?!?br/>
有了保證,左言后退一步說道,“不是我。”
顧崢扣住他的后頸,拉了回來,“我知道不是你?!?br/>
那個墓室太簡單了,對于一個貪戀長生不老來說,他要是認為自己活著。絕對不會一點陪葬品都不放。
這個歷史上沒有記載的國王,他的墓室一定是奢華的。
而且,也沒有何之釉年輕。
左言放心了,其他人不用管,只要顧崢信了就行。
楊子問道,“何小兄弟的墓和那個國王的墓有什么關(guān)系?”
顧崢看著地圖,眼神半闔,半響他說道,“最大的可能,就是疊葬墓,又或者,真正的主墓室還在下面?!?br/>
楊子道,“確實有這種可能性,老大,我們什么時候動身?!?br/>
顧崢收起地圖,說道:“你回去通知六子他們幾個,時間就定在明天早上?!?br/>
等楊子走后,左言一臉期盼的看著他,“我也去?!?br/>
顧崢沒說話,轉(zhuǎn)身坐到沙發(fā)上,雙腿交疊,眼神停留在絲絹上面。
左言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掰著他的臉,雙眼注視著對方。
黃堯以為他要說什么深情的話,卻沒想到聽到的竟然是…
“顧崢,我好久沒回家了,有點想?!?br/>
顧崢:……
黃堯:……
左言一個白眼甩過去,咋的,不能想家啊。
顧崢抬起他的下巴,“說說,你想家里的什么?”
左言憋了半天,“我想我的棺材?!?br/>
玉的,挺值錢呢。
顧崢道,“你的臥室里有新的了。”
左言搖頭,一臉深沉?!拔艺J棺材,畢竟也睡了那么多年了?!?br/>
黃堯在旁邊一遍一遍的被刷新三觀,他們說的棺材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棺材嗎?
顧崢站起身,“沒事,習慣就好。”
顧崢回到房間,想洗一個澡,身后一個小炮彈沖了過來,顧崢回頭接了個正著,一手托著他的屁股,在上面拍了拍。
磁性的聲音輕聲道,“毛躁。”
左言指著他的鼻子,大聲道,“我的墓我做主!我要去!”
顧崢抱著他一起去了浴室,邊說道,“你的就是我的?!?br/>
左言蔫了,墳圈子你也搶。
左言為了能跟上去,乖巧的不得了,這點從顧崢臉上的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左言使盡渾身解數(shù),最后得到了顧崢一句話。
“我什么時候說不帶你去了?!?br/>
那一刻左言非常認真的在心里問系統(tǒng)?!拔夷懿荒芡煌涣怂??!?br/>
系統(tǒng)眨了眨干澀的眼睛,“我想突突了你倆。
第二天出發(fā)的時候,黃堯難得收起了他的不正經(jīng),“大哥,我在家里等你們。”
這次的行動,生死未知。
所以一行人的氣氛也不必尋常。
左言背著他的包,里面除了必備的工具,還有一包零食。
“不在家等著你也去不了?!?br/>
黃堯臉色黑了一瞬,對著他說道,“希望我還能看到你?!?br/>
表情很是認真,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真心的。
左言很感動,上面抱了抱他,“放心,我肯定會回來,對了,我昨天夜觀天象,掐指一算,你最近有血光之災(zāi),保重?!?br/>
黃堯的這點悲傷感被他破壞的一干二凈。
“你還是別回來了?!?br/>
“記得照顧好我的二狗?!?br/>
兩天一夜的路程,他們終于在正午時分趕到了武陵山。
一路上舟車勞頓,在鄉(xiāng)下的小村子里租了一個屋子,六個人休息了一下午。
傍晚時分,左言趴在院子的柵欄上,看著遠方天空的火燒云。
“有點像火鍋。”
前幾天他吵著要吃,軟磨硬泡終于得到了顧崢的允許,然而冬當天晚上他就便秘了。
一連好幾天,顧崢的表情都不算好,所以火鍋這樣美食,就這么無情的被剝奪了食用權(quán)。
左言換了個姿勢,感覺到手掌心下的微痛,抬起手,看著上面露出的血珠。
有時候他都忘了這是夢境的世界,太真實了。
夜幕降臨,左言跟著一群人上了山。
走到一半,左言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色,這回,真的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