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呵呵笑了,說:小伙子還有情緒了是吧?你跟我來一下。
他在前面帶路,向值班室后面的休息室走去,韋小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楊新欣和趙忠勛,最終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王建關(guān)上了門,招呼韋小固坐下,說:年輕人怎么那么多的火氣?動不動的就讓我銬你?你是真的很懷念那天被銬起來的感覺?
韋小固說:關(guān)鍵是按照你說的那些話,我只能被銬起來,打群架嘛,而且還是我跟一個站都站不穩(wěn)的老人打九個壯小伙。
你呀……你看著我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這種鬼話也相信?
王建指著韋小固的鼻子,忍不住笑了,說:上一次去你們學(xué)校找你,我也從你們宿舍管理員那里,旁敲側(cè)擊的了解了一些你的情況,就你這個性子,別說給人打架,就是看見別人打架,你都能哆嗦一陣。你說說,我能相信你今天大發(fā)神威,動動手,就把對方九個人干趴下?
韋小固被他說得臉上一紅,吶吶的問:那你怎么還說那個小胡子頭破了,是我砸的?
因為在有別的任何人在場的時候,我必須都得這么說。
王建從口袋里掏出煙來,遞給聽這話聽得有點發(fā)怔的韋小固一支,又說:剛剛我在開會,是小楊召集人去把你們都帶回來的,我一聽就知道大致怎么回事了。那個建筑工地嘛,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你不是第一個,呃,有可能是最后一個了。
韋小固吐了一口煙,咳嗽一聲,說:王建大哥,我怎么聽不大明白呢?以前也有逼著人家搬家的事?
你少問吧,問那么多對你又沒好處。
王建說:簡單地說,那個工地跟咱所里的領(lǐng)導(dǎo)有點關(guān)系,有些事上不好處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基層民警,能力也有限,有些事情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差不差的,別出亂子就好。
他這么說,韋小固心里大致就有個數(shù)了,難怪當(dāng)時被圍起來的時候,趙忠勛說報警也不一定管用了。
今天你這個事,那三個人是個什么情況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他們不是工地上雇的人,他們九個人怎么串供說你打得他們,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種糊涂賬,我也懶得去問了。
王建說:不過這九個人指認是你偷東西,追你到這個姓趙的老人家家里才打起來的,我覺得純屬扯淡,就跟所長談了一下,說了你是我的親戚,不可能做這個事情,可能是因為別的誤會。
韋小固愕然,一來沒想到王建會為了幫自己說謊,二來也沒想到那九個人串供能串到這個份上。
所以說呢,他們說你打架了,你也沒必要否認,就是打了,還把他們的頭打破了。這個事情到此結(jié)束,誰也不追究,誰也別說什么了。
王建皺皺眉頭,說:至于你給小楊說的暴力拆遷的問題,你和這位姓趙的老先生的證詞白搭,他們不會承認的。
王建大哥,我剛剛懷疑你顛倒黑白,心里還有點鄙視你,對不起哈。
韋小固很真誠的承認了自己剛剛的內(nèi)心想法,又不無擔(dān)憂的說:可是趙忠勛老人這個搬遷的問題怎么辦呢?他們今天這是正好趕上我在那里,然后才出了后來的亂子,如果是他們再去,我估計趙忠勛老人就撐不住了,肯定得出事??!
暫時他們應(yīng)該不敢動手了,今天這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房產(chǎn)公司那邊的老總剛才都來了,給所領(lǐng)導(dǎo)也表了態(tài),盡可能的和平解決這個問題,保證不給所里添亂子。不過……
王建也是有點擔(dān)憂,說:不過說實話,這個老人家搬家是注定的,只是個時間問題,其余的那些人家都搬了,就剩下他一個,他堅持不了多久的。
韋小固嘆息一聲,說:王建大哥,這個事你不了解,如果依著趙忠勛老人的性子,要么他死,要么他找到他兒子,否則,他不可能搬家。
王建一怔:怎么個情況?
韋小固吧趙忠勛的心愿大致的一說,又說:這個事情沒有調(diào)和的余地,又總不能讓趙忠勛老人去死,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幫他找到兒子。
王建苦笑道:這都走失十幾年的人了,上哪兒幫他找去???
我來想辦法吧。
韋小固說這個話,也不是很有把握,最后對王建說:不過在我找到他兒子之前,還希望王建大哥費費心,多照看照看這個老人。太可憐了,你說是不?
這個你可以放心,再怎么說,這也是轄區(qū)內(nèi)的事,保護居民安全,是我們基層民警的職責(zé)。
王建表了態(tài),又問韋小固:我說,你真有辦法幫他找到兒子?
我試試吧,誰知道呢。
韋小固呵呵笑了。
事情到此,暫時就等于是劃上了句號,韋小固和趙忠勛被王建和楊新欣送出了派出所。
韋小固沒敢跟趙忠勛說幫他找兒子的事情,只是說了說王建會找人多照看一下他的安全問題,還說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有人來采用打砸的方式逼他搬家了,讓他稍安勿躁,稍稍寬心。
他把趙忠勛送回住處去,幫著從遠處的水龍頭上提了兩桶水回來,又幫趙忠勛拿家里的破木板把窗戶上被砸了玻璃的地方給封了起來,這才是告辭離開。
趙忠勛拄著拐棍,目送著韋小固離開,感慨萬千,心說自己那兒子能這樣對自己,那就是祖上有德了……
韋小固還是從離著趙忠勛家最近的小門那里出去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準(zhǔn)備著順中午被那三個家伙追的時候跑過的路回大街上去。
不成想,他還沒走出百十米去,就看見前面的道路上堵著六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建筑工地派出去,逼著趙忠勛搬家的那六個人。
為首的板寸斜眼看著韋小固,手里惦著木棍,說:小子,你能耐啊,害咱們兄弟讓老板一頓臭罵,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p.s.好消息:下周繼續(xù)三更,時間不變。壞消息:新一周沖榜又要開始了,所以,繼續(xù)求推薦票和收藏了……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