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這個意思?!背糖嘤罴又亓苏Z氣,看了眼腕間那支細細的金表:“周小姐,我待會兒還有事,麻煩您讓我和總裁見個面?!?br/>
周曉玫往沙發(fā)上靠去,輕飄飄地拋出逐客令:“有事你就走吧,我也不耽擱你,英爵哥哥今天身體不舒服,不方便見客?!?br/>
“你……”
程青宇語塞,似乎想要爭辯,但是忍了一會兒,按耐下情緒,開口說道:“那好吧,我把文件交給您,但是請您務(wù)必讓他查閱,這份文件真的很重要,不能出半點馬虎?!?br/>
她說完,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將一疊文件放在了茶幾上,轉(zhuǎn)身要走。
“你站住。”
周曉玫譏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樣就走了?連個再見都不說嗎?英爵哥哥怎么會招你這么沒禮貌的人進來?!?br/>
程青宇無可奈何地轉(zhuǎn)過身,對她說了聲再見。
周曉玫揚起嬌俏的小臉,眼神中卻盡是厭惡神色:“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我告訴你,我們花錢雇你來工作,可不是為了看你擺譜的,不高興干是嗎?那你可以走啊,絕對沒有人攔著你,頂撞上司的家屬,這種事也只有你干得出來?!?br/>
程青宇清秀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怒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理智地說道:“周小姐,有兩點我覺得有必要向您說明,第一,我沒有頂撞您,沒有擺譜,更沒有不想干,您對于我來說,也只是上司的家屬而已,其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第二,上司之所以雇傭下屬,是因為下屬通過工作能夠給公司創(chuàng)造利益,而不是上司的錢多得沒處花,要施舍給她。因此我們從身份上來看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禮貌對待就行,我沒有拍您馬屁的義務(wù)。”
程青宇話頭一轉(zhuǎn):“當然,如果您喜歡聽人拍馬屁的話,大可以花錢去雇一些演員來,他們的表演肯定會讓您滿意的?!?br/>
周曉玫猛地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她:“你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你胡說什么?!”
程青宇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您自己心里清楚……再見,周小姐?!?br/>
她說完拿起公文包,轉(zhuǎn)身走出別墅。
周曉玫氣得不行,低頭看了看,找到一個玻璃花瓶,立刻舉起來朝她丟了過去。
“啪——”
花瓶落地,在程青宇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碎開,而她只是動作停頓了一下,連頭都沒回,就直接出了院子上了車,離開了顧家。
很明顯,她壓根就沒把周曉玫當回事。
周曉玫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只想沖上樓去拿槍打死她,但是剛要起身,視線落在那疊文件上面,忽然又冷靜了下來。
她覺得程青宇是故意來氣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發(fā)怒,她一發(fā)怒就會失態(tài),一失態(tài),顧英爵肯定就會對她厭煩。
不行!她不能中程青宇的圈套!
周曉玫的沖動終于散去,緊繃著臉坐在沙發(fā)上,表情難看極了。
她忽然很懷念當年的易小念,起碼易小念一直對自己小販的身份很自卑,絕對不會像程青宇這樣肆無忌憚的和她講話。
前面剛剛把狼趕跑,后面有來了老虎,越聰明的敵人越危險。
她本以為只要結(jié)了婚就可以萬無一失了,現(xiàn)在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簡單。
云姨之前一直待在后廚,從女傭嘴里聽了個大概,便趁機過來,想等周曉玫理智恢復(fù)以后勸勸她。
周曉玫站起身,想去樓上在顧英爵面前說點程青宇的壞話,云姨走過來打了個招呼,指著茶幾上那沓文件問:“夫人,這些東西怎么辦?”
周曉玫這才想起來程青宇還留下來這份東西,并且剛才還一直強調(diào)很重要,一定要拿給顧英爵看。
什么東西那么重要?
周曉玫產(chǎn)生了好奇,拿起來翻了翻,發(fā)現(xiàn)只是gn周年慶的參加人員名單。
這種東西居然還得讓顧英爵操心?程青宇瘋了吧……
周曉玫把文件朝茶幾上一丟,對云姨說道:“拿去燒了好了,一沓廢紙?!?br/>
云姨應(yīng)聲,拿起文件走向廚房。
周曉玫走到玄關(guān)處,想了想,忽然又回頭說道:“等等!你還是拿給我好了,記住,千萬不能讓英爵哥哥知道,明白嗎?”
云姨連忙把文件拿過來給她,對周曉玫承諾,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周曉玫對于云姨還是很放心的,自從對方進入顧家的門以后,無論她和顧英爵怎樣吵,云姨一直都是站在她這邊,甚至還有好幾次,在周曉玫鬧得太過分下不來臺的時候,云姨主動出手給她結(jié)尾。
周曉玫心里直接將云姨劃為了自己的人,沒有懷疑,拿著文件上樓去了。
她把文件藏在自己的臥室里,換了套樸素的衣服,跑到顧英爵面前哭訴,說程青宇當著傭人的面侮辱她,說她無能。
顧英爵一直面無表情的躺著,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周曉玫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英爵哥哥,你就沒點表示嗎?”
顧英爵淡淡說道:“我會讓她以后注意,少來別墅。”
“就這樣嗎?”周曉玫對他的態(tài)度很不滿意,氣憤地說:“她真的沒有一點做下屬的自覺,明明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卻偏偏往我們家跑!她知道英爵哥哥你是有家室的人啊,怎么可以這樣做呢?這女人心思不正,你以后可得和她撇清關(guān)系?!?br/>
顧英爵說道:“你放心,我們之間只有工作?!?br/>
“只有工作也不行!”周曉玫撅起嘴,靠在顧英爵的胸膛上,嬌滴滴地央求:“你就不能換一個助理嗎?換個男的,工作能力比她強,心思也比她少,對gn更有幫助的。”
顧英爵將她推開,把臉朝向另一邊:“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br/>
周曉玫尷尬地坐在一旁:“我只是想幫你啊,這都不行嗎?”
回答她的是冷冰冰的沉默。
周曉玫見這招沒用,看著床單,心底生出另一個念頭。
她拉開被子的一角,慢慢往里蹭:“我可以上去和你一起睡會兒嗎?我也有點困了?!?br/>
顧英爵的回答很果斷:“你的房間就在樓上,你可以回去睡?!?br/>
“可是我就是想和你躺在一塊兒嘛,我一個人睡會害怕的?!?br/>
顧英爵沒有說話,直接把她推開。
周曉玫跺了跺腳:“英爵哥哥,你怎么這樣啊!我是你的妻子啊!”
顧英爵沒有回頭,看著那深藍色的窗簾,平靜地說:“當年我答應(yīng)你和你結(jié)婚時說得話你還記得嗎?”
周曉玫心中一涼,低下頭說:“記得啊,只給夫妻的名義,不會給夫妻的實質(zhì)嘛,可是……”
她把手伸到被子里,去觸碰顧英爵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撩撥著:“這么多年了,你也不和我,也不和其他的女人,難道你就不想嗎?別人都說你肯定不正常,是性無能,難道你就不想證明給他們看嗎?”
顧英爵冷笑:“那個別人是你哥哥吧?!?br/>
周曉玫動作僵住,隨即繼續(xù)說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堂堂一個gn總裁,怎么能被人傳這種閑話呢……英爵哥哥,你就讓我?guī)蛶湍惆?,我堅守貞潔二十多年,可都是為了你啊?!?br/>
“謝謝,但我不需要?!鳖櫽⒕舫榛厥郑淅湔f道:“你哥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出去吧,別再來煩我。”
周曉玫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心中有些絕望。
努力了這么多年,就算是塊石頭也已經(jīng)磨平了啊,為什么顧英爵還是無動于衷?
難道真的是她的魅力不夠嗎?
周曉玫站起身,拉了拉裙擺,往臥室走去。
顧英爵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曉玫。”
周曉玫以為他回心轉(zhuǎn)意了,欣喜地轉(zhuǎn)過頭應(yīng)了一聲:“哎,怎么了?!?br/>
顧英爵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你以后少為難程青宇,她是個合格的助理。”
“我為難她?”周曉玫氣極,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她是合格的助理,難道我就不是合格的妻子嗎?英爵哥哥,你是不是想讓她取代我的位置?”
顧英爵否決道:“你想多了?!?br/>
“呵呵,又是我想多了,你們總是來這一套……”周曉玫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反正你也不在乎我,那我消失,自生自滅去好了,你永遠都別管我!”
她說完將門猛地一關(guān),高跟鞋踩出一連串怒氣沖沖的腳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顧英爵對她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習以為常,根本沒在意。
其實在剛剛結(jié)婚那段時間,周曉玫還是很溫柔的,既不強求顧英爵為她做什么,也沒有動不動就吃醋發(fā)火。
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只因為三年前,顧英爵下決定從市中心的別墅搬回這里。
周曉玫自然不同意,這棟別墅里藏著太多關(guān)于易小念的回憶,對她來說是一個危險之地。
可是無論她怎么說,無論她動用誰來勸說,顧英爵始終不肯松口。
在他的堅持下,他回到了這棟別墅,周曉玫不想和他分開,只好也跟了過來。
她始終不明白,顧英爵為什么要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