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塵退出那個曾經(jīng)讓她覺得安心的懷抱,狀似無意道:“玉黛還好嗎?她肚子里的孩子還好嗎?我走以后,她應(yīng)該還挺開心的吧?”
慕容君燁略皺了眉:“阿塵,玉黛她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她明白的?!?br/>
顧卿塵冷笑出聲:“她明白的?呵呵,她是明白的,她明白只要有我在,你就永遠(yuǎn)都不會屬于她,慕容君燁,你平時那么聰明,怎么關(guān)鍵時刻,總是不開竅呢?”到現(xiàn)在,他言語中還在維護玉黛便是嗎?即使那一次,他當(dāng)著她的面讓玉黛不要再踏進傾樂軒半分,他還是從心底覺得玉黛是善解人意的人,“罷了,你現(xiàn)在開不開竅,和我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慕容君燁,我們不是一路人,注定走不到一起?!?br/>
“什么叫不是一路人?”慕容君燁驀然發(fā)狠,死死扣住顧卿塵的手腕,對于她的指責(zé),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可獨獨接受不了,她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來。
顧卿塵死死咬著牙,手臂上的傷,先前并未讓人看見,可那不代表,它不存在。
偏頭去看自己的傷口,顧卿塵竟是諷刺的發(fā)現(xiàn),慕容君燁的傷口也同樣在流血,兩人的血順著手臂而下,莫名匯在了一起。
慕容君燁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忙扯下顧卿塵的袖子,傷口十分駭人,不顧她的反抗,一把橫抱將她穩(wěn)穩(wěn)困與自己的雙手。
“慕容君燁,你做什么?你快放我下來!”顧卿塵不敢再多做掙扎,她知道慕容君燁身上的傷不計其數(shù),無論她無意打到他哪里,都有可能加劇他身上的傷的嚴(yán)重程度,可縱使如此,她是不停的反抗著。
慕容君燁低頭看了她眼,無奈道:“阿塵,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
這句話他已經(jīng)說過,可這一次,成功讓顧卿塵不再開口說話,不僅是她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他身上的傷,也需要處理。
“等下,送我回南宮府?!?br/>
慕容君燁沒有說話,可顧卿塵知道,他是同意的。
初冬的夜并不算冷的徹底,可寒風(fēng)蕭瑟,竟是平添了幾分凄涼之感。
黑夜中,窗外樹影顫動,卻是擋不住燭光下的人影。
“主子,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黑衣人恭敬半跪于地上,等待這一天,他們已經(jīng)等待了許久,現(xiàn)在只等主子一聲命令而下,全教兄弟上下,便無半分怨言赴湯蹈火再死不辭。
“取消。”
“主子!”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剛剛沒聽錯吧?主子居然說取消?怎么可以取消!這次任務(wù),花費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怎么可以說取消就取消?“主子,您是不是被那個人影響到了?不過一個女人,還請主子三思!”
被叫主子之人苦笑幾分,卻是沒有看地上之人,“你可知三思原意是如何?三思三思,務(wù)須多思,此次計劃,取消?!?br/>
聲音雖說平和得很,可黑衣人卻是讀出其中不容拒絕之意,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屬下斗膽問一句,是什么原因能讓主子放棄?”
“因為,不舍得。”
黑暗中,慕容君燁神色十分平和,如同白日與顧卿塵所說,他不舍得了,哪有什么原因呢?不過就是因為他不舍得了。
桃夭看到滿身是傷的顧卿塵,嚇得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滑落在地,杯身觸碰地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格外刺耳,“小姐,小姐您這是怎么了?不是說去見狐貍公子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顧卿塵雙唇略蒼白,不由笑了,“桃夭,你這受驚嚇的工夫,還不如快點扶我躺床上去。”
桃夭愣愣的點了點頭,忙奔到了顧卿塵身邊,“小姐,不是狐貍公子,是嗎?”
顧卿塵抿了抿唇,是不是,可是也差不多,不是嗎?司炎沒有來,而且這幾個月都沒有他的消息,若是他真心想要知道自己的情況的話,無論如何,都能知道的吧?也許,她是時候放手了。
也許,司南說的對呢,一個喜歡自己的人,而自己卻以朋友的名義把他留在身邊,這是自私。她一直都在和慕容君燁說讓他放手,可她與之司炎,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她必須承認(rèn)的一件事情是,賀蘭炎亭,本就是司炎。
無論他有多少種身份,無論他是什么態(tài)度,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桃夭,如果以后狐貍再來找我的話,你就不要告訴我了,而且,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有關(guān)于他的消息了。”如果決定放手,那就干脆一些,顧卿塵想,拖拖拉拉,最終傷的還是雙方。
桃夭瞪大了眼睛,小姐這出去一趟怎么會冒出這樣的話來,狐貍公子哪里不好嗎?“小姐,為什么呢?為什么不要知道狐貍公子的消息了,您不是一直都在關(guān)心他的嗎?”
“或者就是這種關(guān)心才是錯誤的啊,”顧卿塵笑,“桃夭,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你只要照做,不就行了嗎?”
桃夭動了動唇,卻是沒有再說話,服侍顧卿塵躺下,就躺在了外側(cè)。
“小姐,我覺得你說的是不對的,您這一身傷,也許是因為狐貍公子,但是您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給放棄吧?”
半夜三更,桃夭想了很久很久,輾轉(zhuǎn)反側(cè),在看過那么多的人之后,她突然才明白一件事情,那么多人之中,唯有狐貍公子對小姐,是毫無摻雜其他任何感情的,這樣的人若是不抓住的話,小姐會后悔一輩子的!
是么?如墨般的雙眸在黑夜中光亮盡顯,是她放棄了狐貍嗎?顧卿塵翻了個身,正對外側(cè)的桃夭,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不過想也知道,小丫頭一定滿是義憤填膺,“在小桃夭看來,事情似乎很簡單?!?br/>
桃夭偏了頭,“只要不是狐貍公子親口對您說不想再做您的朋友了,這件事情就是很簡單,今日對您出手的那人,就好比是玉黛公主,不過就是想要拆散您和狐貍公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