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喜歡這曼珠沙華?”不知什么時候老人站在了輕雲(yún)身側(cè)。
“說不上喜歡,只是?!本従彾紫律?,摩挲著妖冶的花瓣,輕雲(yún)幽幽道:“家母生前極愛此花,晚輩也是睹物思人罷了。”
“生前?姑娘是說令堂已經(jīng)。。。。。。”
“家母家父在晚輩一歲的時候相繼仙逝。”
“死了?”
聽得老人驚鶩語氣的傷痛和激動,輕雲(yún)起身面對著他:“老前輩莫不是認識家母家父?”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眨眼之間,老人已平復(fù)了異動的情緒,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淡漠,卻又透著滄??酀€有淡淡的愧疚:“不認識。只是老朽的一位故人也喜歡這曼珠沙華,且姑娘的容貌與那位故人有些相像,故有此一問?!闭f完,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老人落寞的背影,輕雲(yún)微微蹙了蹙眉頭,眼神沉寂如水。
雖然她從沒見過父母的容顏,但聽父皇說,她長得有七八分相似母親,而老人口的故人真是母親?還是另有其人?
自那天起,老人再未出現(xiàn)。
三天后,輕雲(yún)與司徒璟昱離開了竹屋,沿著老人留下的密道地圖又回到了山頂。
山上風(fēng)景依舊,只是那黑衣人的尸體不知被什么人用利器一片片割下了皮肉,一堆白骨也爬滿了各種丑陋的蟲子,清冷的山風(fēng)吹過,讓人倍覺陰森可怖。
兩人剛準(zhǔn)備離去驀然聽得崖邊傳來異樣的聲響,司徒璟昱立即護著輕雲(yún)后退數(shù)步,然后手持銀槍護在她身前嚴陣以待。
當(dāng)一道黑色身影從懸崖下沖上來時,輕雲(yún)和司徒璟昱都神情一怔,接著另一道大紅身影也從下面躍了上來,落地時險些跌倒,好在那人功夫不弱,晃了晃便穩(wěn)住了身形。
看著憔悴狼狽,渾身散發(fā)著森寒氣息的兩人,輕雲(yún)從司徒璟昱身后走出來:“辰羽,三哥,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如果說平時的墨炫時而嬉皮笑臉時而冷靜邪魅,那么此刻的他就象一柄深藏劍匣太久急欲嗜血的利劍,那猩紅狠戾的妖魅眸子,狂風(fēng)暴雨來臨的陰霾氣息,都讓人不寒而栗。
而形神消瘦的司馬睿整個人充滿了危險性,仿佛睥睨之間就會讓這天下山崩地裂一般。
“夕顏(九兒)----”
清潤且熟悉的聲音傳來,本焦躁狂怒的兩人不禁心神一震,猶如在干燥沙漠看到了綠洲,又好似酷暑天迎來了清風(fēng),于是齊齊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臉平靜如水的人兒。
司馬睿素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欣喜,疾步上前就要將她擁入懷,誰知卻被墨炫搶先了一步,不由眸子一沉,深重的怒氣從唇角溢出一絲半縷。
雙臂緊緊地擁著她,埋首在她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發(fā)間,感覺到她的溫?zé)釟庀ⅲ艖抑嗳盏男倪@才落了下來,聲音沙啞透著恐懼和慶幸:“夕顏,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似有若無藥香傳入鼻息之,輕雲(yún)有些手足無措,卻也莫名的覺得心安,掙脫不開后也就由著他了。
看著相依相擁的兩人,那么和諧而美好,司馬睿臉上最初的憤怒過后只留下蕭瑟悵惘的情緒。
而始終靜靜站在原地的司徒璟昱心頭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