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夏見到了高姐,她和她老公錢總一起來的,還是開著破舊的標(biāo)致307。一般人很難想象。
事后回想,劉小夏之所以在客戶心里的影響力大,并不是他多么優(yōu)秀,而是下面員工吹捧的太厲害。尤其是去年的夏季策略報告會,很多人為了成交,把劉小夏的關(guān)系都吹上了天。
這算不算是自食其果?
高姐第一次在盛唐買理財時,也是劉小夏談進來的。雖然平時接觸很少,但是她對劉小夏的印象一直很好。她在盛唐的資金,多達2300萬,說不擔(dān)心是假的。
劉小夏自然實話實說,把資管新規(guī)的嚴厲程度,及可能造成的影響,詳細的說了一遍。
“高姐,我也不瞞您,我確實也認識一兩個LD,這次的監(jiān)管力度,是空前的。對于金融去杠桿,ZY的決心非常大。對銀行、信托、保險、證券、私募基金等金融機構(gòu)的影響也會非常大。我承擔(dān)不起風(fēng)險,所以,我選擇敬而遠之?!?br/>
“對P2P的影響大嗎?我在久諾財富還放著三百多萬?!备呓銌柕馈?br/>
“高姐,我之所以下定決心從盛唐離職,是因為一句話,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我也不敢保證我的判斷一定是準(zhǔn)確的。我是這么想的,未來兩年,我們即便是買收益低一些的理財,中間相差最多兩個點。”
“一千萬,也不過是相差20萬。您都財務(wù)自由了,多這20萬不多,少這20萬也無所謂。如果我判斷錯了,無傷大雅。萬一我判斷對了,您可就賺大了。三百多萬,可不是小數(shù)字?!?br/>
高姐認可的點點頭,“你說的對,本金安全最重要,收益高點、低點我都能接受。恒遠信托的產(chǎn)品呢?它也是信托公司?!?br/>
“我不好評價恒遠信托,我就說說盛唐一號吧。盛唐一號,本質(zhì)上,屬于事務(wù)管理型信托,屬于通道業(yè)務(wù)。但里面的結(jié)構(gòu)比較復(fù)雜,實際用錢的人,是晟豐集團。我感覺問題也應(yīng)該不大,但和遠大信托相比,安全性還是差了一些。高姐,我之所以離職,還有一個原因,我的資金規(guī)模太大,一丁點風(fēng)險都冒不起。”
劉小夏話音剛落,手機鈴聲響起,韓軍楊。
王雨晨笑著說道:“小夏,你去忙吧,我來給高姐解釋?!?br/>
劉小夏站起身,抱歉的說道:“高姐,錢總,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不好意思了?!?br/>
高姐兩口子很客氣,都站起身,錢總笑著說道:“沒事,你去忙,以后我們跟著你在遠大信托買理財?!?br/>
等劉小夏離開,王雨晨笑著說道:“這兩周,我們得處理二十多億的進款,人手又少,都有些忙不過來了?!?br/>
高姐一驚,“二十多億,這么厲害?!?br/>
王雨晨笑了笑,“遠大集團,畢竟是不一樣的。東海一家城投公司,就買了十個億的?!?br/>
高姐有些感慨,“劉總可真厲害?!?br/>
“高姐,和您說句實在話,我和小夏了解的信息,比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要多,都要準(zhǔn)。有些話,我們也不方便和您說透。錢是你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選擇權(quán),在你們手里?!?br/>
王雨晨談客戶,更直接、高效。你愿意買,咱們就談。你猶豫,對不起,我很忙,你再回去自己了解吧!王雨晨是真的不在乎小客戶,偏偏很多客戶還就吃這一套。
高姐人很善良,她當(dāng)即表示,以后只在遠大信托買。
同一時間,張雅雅正在恒石鋼鐵見呂如松。因為張雅雅老領(lǐng)導(dǎo)的緣故,呂如松也不好不見。
張雅雅講了劉小夏對資管新規(guī)的誤判,講了晟豐集團的資本運作和美好的未來,滔滔不絕,一口氣講了一個多小時。
呂如松聽完,笑著給張雅雅倒上茶水,“張總,你說的,我都聽明白了。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br/>
張雅雅心里一喜,“呂總,您請問?!?br/>
“論人脈,劉總比你、比我,都要厲害得多。換工作單位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你說他誤判了形勢,按理說,他人脈這么強,判斷的應(yīng)該更準(zhǔn)確才對?!眳稳缢晌竦奶嵝训馈?br/>
張雅雅嘆了口氣,“這是小夏最大的短板。他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一直在創(chuàng)業(yè),沒有在銀行工作過,對金融機構(gòu)的理解很不到位。他家里的關(guān)系,也都不是金融口的。如果他在銀行工作過,他就會知道他這次的判斷,是多么的離譜了。按照國外的經(jīng)驗,盛唐的模式,才是未來的主流模式,明顯要優(yōu)于信托公司。未來,是國有金融機構(gòu)像民營金控學(xué)習(xí),而不是開歷史的倒車?!?br/>
呂如松不置可否,“張總,劉總跳槽,對我們的影響很大。短時間內(nèi),我們不會考慮遠大信托之外的投資機構(gòu)。也請你理解,企業(yè)的錢,掙得也不容易。有些責(zé)任,我也擔(dān)不起?!?br/>
張雅雅失望極了,“呂總,我可以陪您去我們總部考察,我真的不騙您,資管新規(guī)對我們的影響是很有限的。”
“不用了,這是廠領(lǐng)導(dǎo)的集體決定,我也改變不了?!眳稳缢蓱B(tài)度堅決,“張總,我還有個會,您看?!?br/>
張雅雅有點想哭,她只能起身告辭。
離開恒石,張雅雅開車來到聊州,和石磊一起,見了聊陽電氣的財務(wù)總監(jiān)吳銳。
石磊和吳銳認識,但關(guān)系一般,他當(dāng)初知道盛唐,還是通過吳銳知道的。張雅雅打起精神,滔滔不絕的講解。
吳銳這個人,對于不熟悉的人,說話只說三分,“張總,你的來意,我清楚了。至于以后還能不能合作,等資金到期后,咱們再議?!?br/>
張雅雅大受鼓舞,“謝謝吳總,吳總,您晚上時間方便嗎?我們請您吃個便飯。”
吳銳擺擺手,“不用,我晚上還有事?!?br/>
“明天呢?”張雅雅自然不會放棄。
吳銳笑了笑,“張總,吃飯完全沒有必要。以后有事,電話聯(lián)系就行,沒必要這么客氣?!?br/>
張雅雅心里一涼,笑著說道:“吳總,最近現(xiàn)金管理的收益很可觀,我建議咱們可以做一筆T+7的,收益能在4.7%左右?!?br/>
吳銳笑著說道:“張總,我們公司暫時沒有閑置資金。我還有點事,以后有事情,咱們電話聯(lián)系吧!”
又是逐客令,張雅雅和石磊無奈起身告辭。
離開聊陽電氣后,張雅雅問石磊,“你有辦法拿下聊陽電氣嗎?業(yè)績都算你的。”
石磊搖搖頭,“我白搭,吳銳做不了主。夏哥來企業(yè)的時候,都是老板親自接待。關(guān)系太厲害了?!?br/>
張雅雅心里沮喪極了,出師不利。
“磊哥,你在聊州,能找到關(guān)系,見到聊陽電氣的老板嗎?”
石磊搖搖頭,“我辦不了。唉,夏哥這一走,我都沒信心了?!?br/>
張雅雅沒有再言語,她身心疲憊,懶得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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