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商郁北便跟梁錦年來了‘柔情似水’。
‘柔情似水’是剛開的酒吧,占地面積大、裝潢奢靡,里面的姑娘多種多樣,自打正式運營便成為S國都城最受歡迎的場子,梁錦年尤為偏愛,往里扔了不少錢。
進(jìn)來后,他目標(biāo)明確,定了正對舞池的位子。
商郁北叼著煙,興趣不大。
這些年他清心寡欲,這方面的愛好淡了很多,這次出來,著實是有些煩。
但等舞娘登場,他臉上的寡淡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眸底洶涌的冰冷。
梁錦年給他倒了杯酒,見他目光像是黏在臺上,調(diào)侃道,“怎么樣,極品吧?!?br/>
商郁北掐滅煙頭,周身籠罩著一股冷厲。
譏誚地望著舞臺,可不是極品?長腿細(xì)腰波浪卷,面上一塊黑紗半罩著臉,欲露不露,舞姿卓綽,媚骨天成,引得男人尖叫,像極了勾引人的妖精,卻唯獨不像傻子!
“真喜歡?喜歡一會兒買了一晚玩玩,這里的女人不都是明碼標(biāo)價的嗎?”梁錦年無所謂地聳聳肩。
他話音落下,臺上的舞蹈也結(jié)束了。短暫的一個舞蹈,不過十來分鐘,卻引得全程氣氛被點燃。
“走走走,幫你談?wù)剝r錢?!绷哄\年起身,伸了個懶腰。而一轉(zhuǎn)身,找不著商郁北的身影了。
商郁北涌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他咬著牙,直逼后臺去。
白霜降穿著舞鞋,走起路來步伐輕快,嘴角含笑。
“唔……”她是低著頭走路,沒走兩步,撞到了人。
對方胸口很硬,碰得她鼻尖發(fā)麻。
邊揉著鼻子,邊抬頭。
“商哥哥,你也在?”她眼睛彎彎,閃著亮光,“你看到我跳舞了嗎?”
語氣中帶著點殷切的渴望,“你覺得好看嗎?”
雖然畫著濃妝,但她的眼睛卻還是如一汪清泉一般清澈。
商郁北有一瞬間都有些不敢肯定當(dāng)著一群男人跳艷舞的人是不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不過當(dāng)看到她胸口裸露著的大片白皙嬌嫩的肌.膚,他諷刺地嗤了聲。
猛地捏住白霜降的下巴,弓著身,湊近她,“花招很多,我在外面找女人,你就敢給男人跳舞,本事大著呢,是吧?”
白霜降呆呆地眨眨眼。
商郁北甩開她的下巴冷笑,抽出一張支票,寫了個數(shù)額,簽上名字,塞在白霜降的胸口,“跟我去離婚,這五百萬就是你的。五百萬,夠你這輩子花的,用不著你再來跳舞,如何?”
白霜降嘴角的笑散去,眼皮耷拉著,淡淡地說,“舞蹈是藝術(shù),我不是用來賺錢的,我不差錢。你不要這樣說,如果你也不喜歡,我不跳就是了?!?br/>
她喜歡跳舞,可沒有人同意,當(dāng)初姐姐還跟她吵架,跟她冷戰(zhàn),本來以為偷偷跑出來找個隱蔽的地方跳就可以了,卻被商郁北抓住了。而且,商郁北也不喜歡,既然這樣,那她以后不跳就是了。
商郁北有種鴨同雞講的錯覺,咬著牙,“白霜降,離婚,你不懂嗎?”
白霜降無辜地眨眨眼,腦子在飛快地運轉(zhuǎn),她將這件事跟上次姐姐因為她跳舞生氣的那件事聯(lián)系到一起。
當(dāng)時姐姐說,她如果繼續(xù)跳,就跟她斷絕姐妹關(guān)系。
跟商郁北這話的意思,一樣吧?
她就兩個親人,不能任性。
白霜降想。
精致的眉梢輕輕一擰,她踮起腳尖,如蜻蜓點水般碰了下商郁北的嘴唇。
然后,將商郁北掖在她胸口的支票拿出來,又打開包,把幾張銀行卡都抽出來,一起遞給商郁北,“哥哥,這些都給你,加上你剛才給我的,可能有一千萬了,夠你花兩輩子的,你別生氣了。當(dāng)然,我以后掙的錢,也都給你?!?br/>
書上說,另一半生氣了,就親親他,把工資卡給他,他就會開心了。
不過……
白霜降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但你給我十塊錢吧,我餓了,想去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