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不相欠?這不一樣,這可不一樣啊……”
劉忘川的嘴角逐漸浮現(xiàn)出笑意,忽然又道:“你做菜的手藝是和誰學的?”
“呃……平日沒事自己琢磨的。”
林塵隨口說道。
“琢磨得好,琢磨得好?。 贝箝L老撫掌一笑,和善道:“既然如此,你就在這好好養(yǎng)傷吧。放心,萬事有師傅幫你擔著呢!”
大長老嘿嘿一笑,轉(zhuǎn)身出門。
厲月長老將此事從頭目睹到尾,一言不發(fā),此時也跟著離開。
只是在走出門檻前,忽然停頓了下,扭頭掃了眼林塵,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鄙夷。
“你對那墮魔宗的丁晨認輸,就是因為要提前和陳長老約會嗎?倒還真是不放過一絲往上爬的機會啊。你這樣可對得起曾被你當做墊腳石的蘇紫嫣?”
說罷,厲月長老也不等待林塵回答,直接離開。
林塵頓時無語。
“我他么的……管我屁事,又不是我去招惹的人?而且,我啥時候占過蘇紫嫣便宜了?!?br/>
其實倒也難怪,林塵曾為外門弟子時。蘇紫嫣便一直對其頗有照顧,更是有流言傳出。
但林塵因為鼎爐體質(zhì)的原因,一直對蘇紫嫣各種拒絕!此時又機緣巧合認識了陳淳雅,還鬧出這種大事!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這不就是一個頗有心計的外門弟子,先勾搭內(nèi)門大師姐。得到好處之后,立馬又攀高枝的樣子么!
林塵苦笑的搖了搖頭,又有些擔心起陳淳雅的傷勢。
“劍月宗何等底蘊,派內(nèi)珍藏數(shù)不勝數(shù),恐怕連三紋魂皇丹之類的丹藥都有不少。無論如何,只要被活著救下來了,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不需要擔心性命安危?!?br/>
“真正應該擔心的……應該是那個傳承吧。”
林塵默默想著。
……
數(shù)日之后,林塵憑著鎮(zhèn)心印與《空蟬勘妙決》的神異,早已養(yǎng)好神魂震蕩的傷勢,甚至將突飛猛進的神魂進一步鞏固。
而與此同時,林塵也得到了劍六甲宗主的召見。
對此,天狼門內(nèi)的眾人也極為忐忑,這不僅僅是林塵的事情。
因為若是劍月宗執(zhí)意將陳淳雅受傷的事情算在林塵頭上,那即便林塵以身赴死,恐怕也難以削平劍月宗的怒火。
所以三位長老,甚至是萬里之遙的肖門主,都已經(jīng)通過妖禽回信,對大長老一陣囑咐。
若非弱水河有變,導致今日天狼門附近靈修作亂不斷,肖望山說不定都會親自前來。
空蕩的大殿之內(nèi),林塵獨自站在大殿中央,周圍空無一人,靜謐無聲。
林塵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整整三個時辰,但依舊沒有見到半個人影。
只是林塵似是十分有耐心,沒有半分不耐之色,依舊是佇立在原地,仿佛一桿標桿。
“林塵?!?br/>
劍六甲的聲音自身后傳來,不算多渾厚,但卻自帶一股銳氣。
林塵轉(zhuǎn)過身來,臉帶驚詫,連忙道:“見過劍宗主。”
劍六甲揮了揮手,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的望著林塵,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涵養(yǎng)倒是頗為不錯。
其實站著等待數(shù)個時辰,對于靈修而言,根本不存在半點難度。
只是人皆有雜念,長時間的等待,總會讓人心生怨懟,亦或是其余負面情緒。
縱然這些人不敢在劍六甲面前表現(xiàn)出來,但暗地里卻總有透露。
可是里面這個年輕人,似乎根本沒有任何負面情緒。既無驚恐哀懼,亦無羞惱怨憤。令劍六甲根本看不穿這個年輕人半點心思。
“若非真的養(yǎng)氣功夫高深,便是極工于心計。年紀輕輕,便有這份城府,確實不簡單。淳雅看上的,便是這種人嗎?”
劍六甲對林塵做出評價。
事實上,劍六甲哪里知道。當他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林塵的《空蟬勘妙決》便開始瘋狂預警!
在林塵的神魂還只是靈師時,便能隱約探測出劍月宗那位隱藏的靈宗所在。
更何況林塵此時的神魂之力更進一步?
劍六甲停頓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淳雅已經(jīng)將你們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林塵很干脆的拱手道:“劍宗主,此次陳長老遇難,完全是因為我將其帶出修劍山……”
“這事與你無關,七寶閣設下計謀,便是針對淳雅。即便你沒有和淳雅一起外出,劍月宗也會找到別的機會的?!?br/>
劍六甲淡淡的說道。
“居然還挺講道理……”
林塵有些訝異,沉默片刻,才說道:“不知……陳長老此時傷勢如何。”
“命是保住了,但想要徹底恢復,需要閉兩年死關。而淳雅想在閉關之前見你一面?!眲α椎?。
林塵心中微微一顫,仰頭抬起望向劍六甲,而后便聽到劍六甲剛毅的面容中說出冰冷的話語:“但我跟她說,你已經(jīng)死了?!?br/>
劍六甲淡淡道:“你可有意見?”
林塵沉默片刻,道:“晚輩不敢有意見。”
“不敢有意見,那就是有了?”
劍六甲輕笑一聲,淡漠道:“你可知道,淳雅天縱奇才,來日必將晉升靈宗,執(zhí)掌我劍月掌門大位!而你不過一草芥螻蟻般的人物,妄圖靠近淳雅想要一步登天?
我沒有直接殺了你,便已經(jīng)是給足你們天狼門的面子?!?br/>
林塵無言。
劍六甲會這樣想他也是正常,畢竟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即便劍六甲當場將他殺了,天狼門主肖望山也不敢說一句話。
劍六甲淡漠地丟出一卷軸,以及兩個銀色寶盒,道:“我原可以將你殺了。但我劍月宗堂堂名門,也不愿用這手段。這是一份地階劍術武技,兩份黃階寶丹。
再添上你已經(jīng)服用了的三紋魂皇丹,你在淳雅身上得到的好處已經(jīng)夠多了。拿了這些東西,就滾吧。以后不許再主動見淳雅半面,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劍六甲語氣淡漠,甚至沒有帶上一絲靈氣的威脅。
但那股鋒銳的氣勢,依舊令林塵有些喘不過氣來。而更令林塵闖不過氣來的,還是一種來源于靈魂深處的羞辱感……
“呵,靈宗……”
似是不屑低語,摻雜著譏諷。又似只是隨意的感嘆。
劍六甲眉頭一掀,冷聲問道:“你說什么?”
霎時間,空寂的大殿內(nèi),充滿森森劍氣,好似閻羅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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