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老屋那邊也來人了?!崩罴严愕吐曊f道。
徐氏看過去,就看到爺、大房、二房、三房,幾乎全部的李家人都來了,而且如此的浩浩蕩蕩??雌饋硐袷侨掖蚯镲L(fēng)的。
“香兒,咋辦?”徐氏嚇了一跳,雖然知道老屋的人也是奔著綠皮蛋來的,但這架勢讓她非常忐忑。
“沒事娘,咱又不偷不搶的?!崩罴严愦驓?。如果是平時,她很顧忌,但今天嘛,可就不一樣了。
“小六,去叫韓先生來,就說我請他過來看菜譜?!崩罴严銢_著正要出門的小六喊道。
“我說四弟妹啊,家里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兒,也不說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真的不是咱李家人了呢?!比诉€沒到,大伯娘揶揄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就是啊,啥祥瑞啊,還不拿出來看看,真不把咱們當(dāng)自家人了啊?!比锔呗暫暗馈?br/>
爺黑著臉,往石墩上一坐,磕著煙斗,然后瞅著看到雞圈里的雞,眼睛就亮了。
“四嬸兒,讓我們看看啥寶貝雞蛋啊,聽說能治百病呢?!?br/>
“誰說的,聽人說吃了腦子就會變聰明。”
“我咋聽說能孵出來一只金鳳凰呢?”
“胡說,早上我問先生了,說這種東西很稀罕,可能是雞神下凡了。”
李佳香嚇了一跳,果然智慧在民間啊。
這么多人圍著,李佳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菜了,已經(jīng)引起了轟動效應(yīng)就夠了。
“娘,桌子就擺在這邊?!崩罴严阍缇拖牒昧藢Σ?,和徐氏抬了一張桌子過來。然后擺了一個小碟子,放了一顆綠皮雞蛋。
“各位鄉(xiāng)親,這就是我家雞下的祥瑞。那個,因為今天韓先生要招待他的友人,我家顧不得大家,還請原諒?!毙焓闲χf道。
“這就是祥瑞啊,真正是綠皮的??烧嫦∑姘?。聽說過公雞下蛋的。還沒講過帶色的雞蛋,真漲見識了?!庇腥诉駠u不已。
“四弟妹啊,這東西可不能只房子你們家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有啥祥瑞的,總不能虧待了爹娘,咱們也跟著喜慶不是?雞蛋給我?guī)讉€。我拿回去擱在屋里頭,也能拜拜不是?”三伯娘手已經(jīng)蠢蠢欲動。盯著綠皮雞蛋不放。
“就是,不管咋地,咱們都是一家人,有這樣好事可不能吃獨食啊?!贝蟛镆哺胶偷馈?br/>
徐氏臉不自然起來。要讓她送人,就有千萬個不愿意,干笑著說道:“大嫂。三嫂,這東西本來就不多。實在是……”
見徐氏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大伯娘立馬瞪直了眼睛,喊道:“說了半天,就是舍不得唄?我說四弟妹,可不能自私啊,這么好的東西,咱們沾著福氣不說,聽說還能包治百病,給娘補補身子,說不定能生下來個白白胖胖的兄弟,咱家也更有福氣是不是?”
李佳香聽大伯娘又拿奶出來說事,就不痛快了,立即說道:“大伯娘,聽說祥瑞都是上輩子積德的人家上天才賜予的,就算你們拿去了,老天還轉(zhuǎn)移恩德不成?雞蛋俺家也不多,您老就別想了?!?br/>
“你這丫頭,從小就看你沒啥好心眼,果然連長輩都不看在眼里,連你奶都不放在眼里了?”大伯娘呲著牙喊道。
被大伯娘訓(xùn)斥,李佳香更惱怒了,自家的東西還做不了主了?
“大嫂,既然家里人虔誠,求個平安富貴,那個……我送爹娘你們一個,您就別跟香兒一半見識了?!毙焓狭⒓蠢±罴严?,大嫂不依不饒的,再糾纏下去,就沒時間準(zhǔn)備韓先生的席面了。
“一個?我說四弟妹啊,我咋聽說你給了王寡婦兩個呢?你當(dāng)我們不是自個人?。窟€有沒有天理了。爹,您看看老四媳婦,對待咱們就像仇人似得,咱家上輩子是不是和她有仇?”大伯娘嘴巴利索,揪住徐氏就不放。
王寡婦的臉當(dāng)時就不好看了,愧疚的看向徐氏。李佳香咬著牙根,真想喊我的東西送誰你管不著。但是現(xiàn)在,她卻不能說出來。這兒人太多,這話要是說出來,一定會被大家伙指責(zé)自己沒個親疏遠(yuǎn)近。
“爺,您干啥呢?”李佳香心中暗恨大伯娘沒事找事,眼睛一撇,就看到爺和李大狗鉆到雞窩去了。
“算了,雞蛋咱不要了,老四媳婦,爹別的不求你,這只雞就算孝敬咱的?!睜旐斨u毛,抓著一只母雞瞇著眼睛笑。
“哎喲,還是爹大氣,老四媳婦送只雞也不會心疼的?!比镄Φ?。
徐氏臉綠了,很想過去阻止,但又不敢。李佳香頓時氣炸了,還真當(dāng)是沒分家呢?
“不行!”李佳香喊道。不管怎樣,她就說過,該給老屋的一分不少,不該給的一文都不掏,想這么占咱家的便宜,我不答應(yīng)!
“香兒。”徐氏緊張的喊道。
爺臉色一沉,狠狠的盯著李佳香,惱怒的說道:“四丫,大人說話,不許插嘴,不懂規(guī)矩?!?br/>
“咋的了?”就在這時候,李小郎跑了過來。一早上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邊人很多,也沒怎么注意。他全身心投入雞圈的建設(shè),就聽甄木匠說她家里好像吵起來了,一著急就跑回來了。
“爹,爺要抓我家雞?!崩罴严銡鈶嵉恼f道。
李小郎頓時尷尬,對他爹說道:“爹,這雞仔還沒長大,我……”
“閉嘴,咋的了,我養(yǎng)你這么大,連你一只雞都不能要了是不是?”爺黑著臉。
“我說老四,你們一家真夠扣的,有祥瑞不讓爹娘分享,連一只雞都不給了?分了家就真的沒情分了是不是?”李大狗從爺手里抓過雞,揣到懷里。
“你把雞給我放下,這是我妹子家的,憑什么你們拿去?”徐狗兒吼著沖過去,要槍李大狗懷里的雞。剛才他不敢對老頭子動手,但對李大狗,他還不怕。
“我說老四家的,你們到底給不給?說個準(zhǔn)話,要是不給,以后就當(dāng)沒你這個爹,也不用在上門了?!睜敽鸬馈?br/>
話都說道這份上,圍觀的相親開始指指點點。李小郎和徐氏臉色很難看,一起看向李佳香。他們實在不知道怎么做最好。其實李小郎和徐氏更多的心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送就是了。
但他們同樣知道,這是女兒養(yǎng)的雞,希望征求女兒的意見。
李佳香知道,不給的話,被人戳脊梁骨是一定的。但她不甘心啊。雖然雞在她眼里無關(guān)輕重,她想養(yǎng)多少有多少。
可關(guān)鍵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后老五動不動就跑來搶東西,然后爺撂下一句狠話,豈不是處處受制?
“爺,您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雞,生的是祥瑞。您要拿走也行,二兩銀子咱就賣了?!崩罴严愫敛豢蜌獾恼f道。想要白拿,沒那么容易。
“啥?二兩銀子,你咋不去搶?”李大狗嚇了一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