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銜宗參比弟子毫無征兆的在其師尊面前倒下,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使天銜、玄正這修仙界第一二兩大宗鬧出不和。玄正宗宗主當(dāng)即派使小乾峰之人趕來替莫凌煙診治。
玄正宗小乾峰在修仙界的地位如同天銜宗劍峰,小乾峰弟子專修醫(yī)道,峰中每一位無論挑出誰都是百里挑一的醫(yī)修,其中最為出名的莫過是醫(yī)者未生了,若不是其本身體弱,這小乾峰首座之位非他莫屬。
未生原本正與白祈杉交談,收到消息后立即與白祈杉一齊趕來。一接近被安置在臥床上的莫凌煙,未生就嗅到股熟悉的藥草清香,這股香味與方才他與白祈杉相撞時,在白祈杉身上聞到的相同,且更加濃郁。
他的目光探到莫凌煙手上緊握著的香囊,將它抽了出來,向站在一旁的幾人問道,“流云道友的這香囊…從何來?”
謝玄陽搖頭道不知,他一直與清霄呆在一起,從大比開始時就與莫凌煙分了開來,他只知晨間見到莫凌煙時并未見過他有帶著香囊。
白祈杉一看,道,“流云說道過,這好像是小乾峰的女弟子送的。但是是哪位,我就不知了?!?br/>
“小乾峰?”未生聞言心中也算是有了些底,“如此說來,那這香囊中的東西或許真就是我提煉出的?!?br/>
只不過會是誰從他那里偷拿出這些,還給了流云?未生心中閃過數(shù)個小乾峰女弟子的名字,平日里來到他處問他醫(yī)道之術(shù)的弟子眾多,其中女弟子也不計其數(shù),讓他猜想可能作出此事的人選并不容易。
正當(dāng)未生猜想時,一旁的清霄伸手取下了莫凌煙腰間的保命玉墜,與未生道,“香囊。”
未生不知清霄要這香囊做甚,但還是給了他,道,“道君,這香囊還是莫要用手長時間觸……”還未等他說完,清霄就拿著兩物走了出去。
“這香囊怎了?”謝玄陽問道。
“這、這香囊……”未生頓了頓,不知怎的有些羞于說出口,“不瞞幾位,這香囊里的東西是我前些日子意外將天盛花、半生草草籽液與靈草汁混合于一起制出的。它們雖都是普通的靈草藥,但我混合后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
說到這兒,未生不知怎么竟紅了臉,有些說不下去。
“發(fā)現(xiàn)了什么?”謝玄陽追問道。
“發(fā)現(xiàn)……”未生咬了咬牙,“制出的藥劑貌似有對男者催情之用?!?br/>
白祈杉、謝玄陽兩人聞言臉色頓時有些怪異了起來。竟是催情之用,那位小乾峰女弟子對莫凌煙心思便是顯而易見了。但為何將這種東西塞在香囊里?難不成她想讓與莫凌煙長時間接觸的每個人都吸入這東西?
未生見狀趕忙又道,“半生草夜間才會改變其性質(zhì),便是說這藥至夜間才會做效,白日里只會讓人體內(nèi)陽氣有些翻涌,越是陽氣足的體質(zhì)越受其影響。流云道友現(xiàn)在這般也正是體內(nèi)陽氣翻涌的結(jié)果,只不過有一點奇怪。按理說陽氣翻涌也不會致使人暈倒才是,難道…他是正陽之體?”
說著,他便又伸手按在莫凌煙腕上,把脈探脈,卻怎么都探不出正陽之體的脈象。
未生心覺奇怪,謝玄陽卻不奇怪。莫凌煙雖不是正陽之體,但他體內(nèi)有著極陽之物龍血。論陽氣充足,即便是正陽之體都比不上他。但莫凌煙體內(nèi)有龍血一事,謝玄陽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來。此界中真龍的存在已是傳說,若是讓旁人傳開了去不知會鬧出多大的混亂。
他便扯開話題道,“不知未生道友你先前與清霄說道不要用手長時間觸碰是何意?”
“這…玄陽君可知有些藥劑若是與膚體接觸便會滲入體內(nèi)?”未生道。
謝玄陽點頭。見到回應(yīng),未生又道,“這藥同理。”
謝玄陽一愣,道,“那清霄豈不是也會……”
未生點點頭,又搖頭道,“玄陽君其實不必太過擔(dān)心,這物雖說有催情之用,但做效需滿足兩重點。第一重是在夜晚,這第二重…”說著他剛剛恢復(fù)成常色的臉上又慢慢浮現(xiàn)上了些紅色,“這第二重…需是從未瀉陽者。”
“瀉、瀉陽?”謝玄陽也跟著紅了臉。
“這等瀉陽不僅是說經(jīng)歷過情悅,更是……”未生微微壓低聲音,道,“更是連晨間的那反應(yīng)…都未曾瀉過。”
謝玄陽聽著羞得退了一步,這一退便撞上了不知何時回來的清霄。
“怎了?”清霄見謝玄陽如此,問道。
謝玄陽哪肯將未生說的那些聽著就讓人尷尬的羞事再告知清霄?搖搖頭連忙說無事。清霄見他不愿說,也不逼他,扔下一手中提著的人,又將香囊丟在那人面前的地上。他轉(zhuǎn)臉與未生道,“你可見過她?”
幾人這才注意到被清霄帶來的姑娘。這姑娘年紀(jì)并不大,她身著小乾峰道袍,烏黑的秀發(fā)盤在頭頂成兩團(tuán)發(fā)團(tuán),又有幾根麻花小辮從發(fā)團(tuán)中垂下,一雙大眼此時朦朧,閃爍著淚光,雙眸中透露著未定的驚嚇。
“緋央?”未生道,“你怎么…”
話未說完,他注意到被扔在她面前地上的香囊,便頓時知曉了清霄的意思。攢起眉頭,轉(zhuǎn)口道,“是你把香囊給流云道友的?!?br/>
“我…我沒有?!本p央咬了咬唇,她看了眼還躺在臥床上昏迷不醒的莫凌煙,道,“我并未見過這位流云師兄?!?br/>
“沒有?”未生踱步來到她身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抬起道,“你沒有,手上怎會有如此濃厚的此藥味,又怎會有這桃色?”
香囊中的這藥劑雖只對男者有催情之用,但若有女者長時間觸碰便會沾染上此藥香氣,久久不散,若是接觸時間超過一炷香,那香氣不但七旬不散,還會在觸碰之處留下桃色印記,唯有香氣散逸時才會褪去。
“我、我只是好奇師叔你制出的新藥,拿出來看了看?!本p央道,“但我未曾制成香囊,也未曾給這位流云師兄?!?br/>
“流云的玉墜中有記。”這時清霄插話道,“你不認(rèn)也無妨?!彼寡劭粗ぷ诘氐木p央,冰冷銳利的目光看得她忍不住發(fā)顫。
天銜宗弟子的保命玉墜能記錄下有傷所有者的瞬間,但能從中提解出這一瞬間的只有在這玉墜中留下精血的賜予者。未生一直以為這不過是旁人臆想出的傳言,沒想真有其事。
“我、我……”緋央在未生也冷下的目光中說不出話來,只能低下頭顫抖著身子,眼眶中充盈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她泣聲道,“我只是、只是從小喜歡他…我、我與他本是青梅竹馬,沒想再次見面時他竟不認(rèn)得我,我這才……師叔,我真的只是喜歡他…”
“那你就能給他下藥了?”白祈杉忍不住出聲道。聽到他的質(zhì)問,緋央突然渾身一頓,微微側(cè)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神如惡蛇的獠牙仿佛淬了毒,兇惡陰冷無比,令白祈杉不由后退一步,在垂下的眼瞼下他的雙眼隱晦不明。
他此時站著的位子是與幾人都不同的一方,緋央探來的神光除了他無人可見。
緋央陰冷的目光一閃而過,下一刻她又是可憐兮兮地抽泣著,“師叔,我、我真的是……”
“夠了!”未生冷聲道,“此事我回告知宗主,讓他定奪?!?br/>
說著他轉(zhuǎn)臉與清霄道,“道君放心,我玄正宗定會給貴宗一個交代?!?br/>
“師叔!你——!”見未生不但不會輕饒她,還要告知宗主,緋央哭得更是厲害,她站起身來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沖了出去。
“緋央!站??!”未生怒喝道。
“醫(yī)者你身體不好,我去追她?!卑灼砩嫉溃f著也隨之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猛虎撲地式跪下!抱歉?。。。≌f好12點前,我遲到了?。aq萬萬沒想到卡了文,卡文真的好痛苦【嘔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