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趕緊伸手,不能死的這么不明不白,“你們是什么人?”
“龍組的人?!睘槭椎暮谝氯藢⑹持敢葡虬鈾C(jī)。
“龍組的人?呵呵,我怎么沒見過你們?”宴會廳外,傳來一陣銀鈴般好聽的聲音。
我循聲望去,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門口,她一頭齊耳短發(fā),背著手,身姿卓絕,穿的居然和黑衣人們一模一樣,只不過,她的左臂上,掛著一條紅色袖標(biāo),上面繡著一個黃色五星之類的圖案,讓我想起了華夏的國棋。
嘩啦,半數(shù)的沖鋒搶口倒轉(zhuǎn),指向了門口的女孩,但當(dāng)黑衣人們發(fā)現(xiàn),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又有不少搶口重新指向我這邊。
“你是誰?”為首的黑衣人問。
“203?!?br/>
“203首長!”召鴻驚叫道。
我心里也是一驚,之前,馮梓丹跟我提過,203是龍組的領(lǐng)導(dǎo),官兒還不小,本以為是個老頭子,沒想到是個年輕貌美的少女——她的年紀(jì),絕不會超過20歲。
也就是說,這幫黑衣人,便是假的龍組了!
“203?呵呵,”為首的黑衣人冷笑,“我還是201呢!”
說著,他突然出搶,射向203,我只覺得那道黑影轉(zhuǎn)瞬即逝,子彈打在了門外走廊邊的金屬扶手上,濺起不少火星。
“人呢?”蘇右問。
“我也沒看見?!蔽艺f。
“跳到右邊去了,”聞人說,“好快的身手?!?br/>
為首的黑衣人見沒有射中203,又轉(zhuǎn)向我。目露殺機(jī),就在這時,門口那道黑影再度出現(xiàn),手一揚,為首黑衣人便撲倒在地,后背上,插著一把造型粗糙的水果刀,估計是203隨手撿來的。
其他黑衣人又向203射擊,她再度消失。
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先干掉尼克!”
馬上有數(shù)支沖鋒槍,向我掃射過來,我沒法躲閃,身上、腿上立馬中彈數(shù)處,非但是我,身后也有好多人中了搶,龍中隊還擊,但火力完全被對方壓制,誰開搶,沖鋒搶就射向誰。
眼見著我們這幫人要被屠殺,天花板突然破開。倒垂下來三個人,手中也是沖鋒搶,射向黑衣人,立馬就有半數(shù)黑衣人倒地,而此時,那個203又殺了進(jìn)來,手里拎著一根銀亮色的家伙,左右騰挪,干掉幾個黑衣人。
我們這邊,還能戰(zhàn)斗的狼中隊隊員也開火。再加上天花板那三個人,三管齊下,十秒鐘后,便將宴會廳力里的黑衣人團(tuán)隊徹底圍殲,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戰(zhàn)斗結(jié)束,我已經(jīng)站不住了,蘇左上來,扶住我,喊著快送醫(yī)院,我擺了擺手,指向身后傷者:“我沒事,先救他們要緊。”
“都被打成篩子了,還說沒事?!碧K左嗔怒,不過她應(yīng)該知道,我真的死不了,只是流血流得比較嚴(yán)重,有點頭暈。
聞人過來,封住了我身體上的幾處大穴之后,血流漸緩,全身酥麻,聞人見我沒事,又去幫忙處理其他傷員。
宴會廳里亂糟糟的,小林成了臨時的指揮官,組織未受傷的狼中隊和幾個會功夫的賓客壯漢,撿起黑衣人們的沖鋒搶,出了宴會廳,排兵布陣,防御可能出現(xiàn)的下一波敵人。
蘇右指揮大家把傷員抬出去,趕緊送醫(yī)院。
天花板上那三個家伙,紛紛下來,是灰狼的三人組,灰狼自己沒事,但另外兩個,都被黑衣人打傷了。
“對不起,頭兒,我貽誤戰(zhàn)機(jī)了?!被依菃蜗ス蛳?,給我道歉。
“沒事,挺及時的?!蔽铱嘈Φ?,灰狼不知道什么時候藏進(jìn)了宴會廳的天花板內(nèi),本可以提前動手??僧?dāng)她聽到黑衣人說自己是龍組的人的時候,灰狼遲疑了,因為,龍組極有可能是未來我們的BOSS,所以,灰狼選擇繼續(xù)等待,看我和黑衣人們能否談判成功。
結(jié)果,他們是假的。
那位203一直背著手,看著大家忙碌,當(dāng)我看向她的時候。她也轉(zhuǎn)頭看我,慢步走來,蹲下,眉頭微皺:“辛苦了,江山同志?!?br/>
“首長辛苦?!蔽艺f。
203撓了撓頭:“我猜到訂婚宴會有異常情況發(fā)生,本來打算全程監(jiān)控,可臨出發(fā)前,201突然要搞一個應(yīng)急演練,等演練完,我趕緊過來??蛇€是晚了?!?br/>
我瞇起眼睛:“首長,有句話,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br/>
“你說?!?br/>
“201首長…;…;是不是姓周?”我問。
203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看旁邊忙碌的灰狼一眼,居然被她給猜中了,龍組的大BOSS,果然和周家有關(guān),這分明是那個201的調(diào)虎離山計,不讓龍組過來幫我的忙——之前馮梓丹跟我講過,她們龍組不會直接出手幫忙,但是會靜觀其變。擇機(jī)行動。
“你懷疑201…;…;”203壓低聲音,皺眉道。
我搖頭:“不說了,不說了,首長,事情搞得這么大,能收場嗎?”
“這個你放心,我的部下馬上就到?!?03說。
“還有一事不明,請首長賜教?!?br/>
“你話好多…;…;問吧?!?03皺眉。
我笑了笑,指向203的袖標(biāo):“昨晚的空降部隊,是不是你的人?”
那個袖標(biāo)上的。并不是五角星,而是一朵梅花,和昨晚7人組的圖案一樣。
這次沒猶豫,大方承認(rèn)。
“多謝首長!”我感激地跟她握了握手,人家可是一直在暗中幫我。
203的手異常冰冷,跟死人似得。
握完手,203起身,轉(zhuǎn)向召鴻:“你是晉省李召鴻?”
“是,首長!”召鴻趕緊向203敬禮,她等級觀念很重。見了我都跟見到大官似得,更別說是見著203了。
“表現(xiàn)不錯,有沒有興趣調(diào)入總局?”203大姐姐一樣笑問,雖然她明顯比召鴻要年輕。
“當(dāng)然好??!”召鴻興奮道。
我無暇管她們龍組內(nèi)部的事情,轉(zhuǎn)頭左右尋找。
“別亂動,你找什么呢?”蘇左問。
我指向舞臺:“白傾城在音箱后面,估計已經(jīng)昏過去了,把她救出來送醫(yī)院。”
林雪漫點頭,帶了兩個男人跑過去,將白傾城抬出。送走。
“七七呢?”我問蘇左。
“送周天紋去醫(yī)院了,剛出去?!碧K左說。
我點頭,七七也是慘,爹死了,哥哥身負(fù)重傷,作孽。
不多時,進(jìn)來一大群穿迷彩服的人,跟昨晚的七人組打扮一樣,是龍組的部隊,他們開始清理現(xiàn)場,有兩個醫(yī)護(hù)兵過來,把我抬上擔(dān)架,抬出了酒店。
酒店外面,有更多的龍組部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長城飯店團(tuán)團(tuán)包圍,并不時從飯店里押著人出來,應(yīng)該都是周家的人,但我并未看見那幾個核心人物。
推人及己,如果我是周老爺子,知道這邊沒打贏,后果有多嚴(yán)重,又被龍組插了一腳,肯定會攜家眷逃走。
這里交給龍組,我也就放心了,被抬上了救護(hù)車,嗡嗡嗡地到達(dá)醫(yī)院,大夫給我做了手術(shù),一共從我體內(nèi)取出十二顆彈頭,全身數(shù)處骨折,傷的實在太重,易筋經(jīng)也沒辦法很快修復(fù),只能靜養(yǎng),慢慢來。
手術(shù)完畢,我被人推到病房,蘇左全程陪護(hù),一邊哭哭啼啼,一邊數(shù)落我,當(dāng)時為什么不藏起來。我說如果我藏起來,那幫家伙可能真要大開殺戒。
我倒是很好奇,那些假扮龍組的黑衣人,到底是何來歷?
肯定不會是周家的,因為周家為了對付我們,在宴會廳內(nèi)已經(jīng)傾盡了全力,而且,對方指名道姓,想要“尼克”的命,而不是沖著“江山”來的。難道,是我以前的仇家?
如果是的話,他們也太會選時機(jī)了。
此事,應(yīng)該沒有那么簡單。
我雖重傷,但依然清醒,來探望我的人絡(luò)繹不絕,下午三點多鐘,馮梓丹帶著雪莉來看我,馮梓丹給了我一張龍組統(tǒng)計出來的報告。
他們稱此次事件為“長城飯店事件”,起因、經(jīng)過。基本屬實,都是因為周天紋、程金祥父子利欲熏心所造成,當(dāng)然,也有我的因素,用括號單獨注明,說是非主要因素。
過程概不詳述,龍組掌握的情況,比我更清楚,我直接翻到最后的結(jié)論部分,主要是損失情況。除了那些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外,有名可查的,一共死亡三十二人,其中包括周家一方二十人(老程、釋延空等,也都算作周家的人),無辜群眾十一人,外籍人士一人,即黑狼。
我雙手合十,閉目祈禱,愿黑狼在天國安好,他在美國的家里還有個妹妹,灰狼知道聯(lián)系方式,會把黑狼的薪水和撫恤金,一并轉(zhuǎn)給她。
傷者過百,我的狼中隊,除了灰狼、小林、赤狼外,全部掛彩,幸好沒有危及生命的的重傷。
至于始作俑者,一是制造這起事件的導(dǎo)火索,周天紋。龍組建議移交司法機(jī)關(guān),判處無期徒刑,而作為導(dǎo)致事態(tài)擴(kuò)大到死傷如此慘重的周云龍(周老爺子),報告上寫的則是全力通緝,盡早緝拿歸案。
“老爺子跑哪兒去了,有線索嗎?”我問馮梓丹。
馮梓丹搖頭:“沒有,非但是老爺子,就連他的三個兒子,以及其他主要家庭成員,也都不知所蹤?!?br/>
“如果找不到他們,山王集團(tuán)怎么辦?”我問。
“商業(yè)方面的事情,我不清楚,應(yīng)該是收歸國有吧?!?br/>
我點頭,理應(yīng)如此,這也是華夏特色。
馮梓丹和雪莉陪我呆了會兒,不得不離開,因為外面又來了幾波人,正在走廊里排隊等候。
宋老爺子在七七媽媽的陪同下進(jìn)來了,他面色憔悴,握著我的手,表情有些糾結(jié),不知道是感激我,還是恨我。
“您別生氣,”我只能當(dāng)他是恨我,“老先生,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冊,沒想到會變成這樣?!?br/>
“老夫沒生氣,”宋老先生擺了擺手,輕聲道?!皬囊婚_始,我就猜到周家在布一個局,只是無奈,為保家人,老夫只能這么做,倒是希望你,孩子,別生老夫的氣才是?!?br/>
“豈敢,豈敢!”
“唉,可惜我那兒子…;…;”宋世雄眼角渾濁起來。
“舅舅嗎?他沒死啊?!蔽艺f。
“嗯?”宋老爺子跟七七媽媽對視了一眼。
“是的,老先生,宋先生并沒有死?!碧K左也說。
“怎么可能,我都參加過弟弟的葬禮了!”七七媽媽不相信。
蘇左微笑,掏出手機(jī),撥出一個號碼,對方很快接聽,蘇左把電話交給了七七的媽媽。
“我的弟?。∧阏婊钪?!”七七媽媽激動萬分,又趕緊把電話給了老爺子。
現(xiàn)在周家徹底倒臺了,宋小寶自然不再需要躲閃,可以從他的情婦那里出來了。
“兩位,請不要太激動,病人需要休息?!币慌缘淖o(hù)士禮貌地說。
宋世雄兒子失而復(fù)得,高興的跟個小孩似得,跟我匆匆告別,說這就飛回山城去,我拉住了七七的媽媽,問:“阿姨,七七怎么樣?”
七七媽媽嘆了口氣,拍拍我的手背:“我勸不好她,等你好點了。過去勸勸她吧,她就在樓上?!?br/>
“什么!七七在樓上?”我一驚。
這是龍組自己的醫(yī)院,并不大,沒聽說其他傷員入住,所以,我以為周天紋也在其他的民營醫(yī)院,沒想到,他在這里,七七也在這里。
七七媽媽點點頭,扶著老爺子離開。
我向門口的龍組衛(wèi)兵做出手勢,不再接見來賓,轉(zhuǎn)向蘇左,皺眉問:“你怎么不告訴我七七在這兒?”
蘇左撇嘴:“告訴你的話,你連手術(shù)都不做,就得飛樓上去!”
“扶我起來,我要去見她!”我著急地說,想使勁,可腹部中了四搶,坐起不來。
“不用了,”蘇左挑挑眉毛??聪蜷T口,“她不是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