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范桃花終于用她的巧舌如簧成功說服了孟君澤,相信他真的是即將迎娶桃花的那個未來夫君。
“桃花,你有完沒完,再不吃飯我就把這菜都倒出去給阿黃。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跟個野男人耗什么功夫?”一個時辰前,范大娘實在聽不進去桃花的洗腦,只得自己先去屋外吃飯。
可她的飯吃完了,菜涼了又熱,桃花還是沒出來。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加上剛才瞧桃花那色瞇瞇的眼神,范大娘想想便覺得后怕,馬上掀開簾子大吼一聲。
可這一掀簾子,卻見到屋里站了兩位女子。
“娘,爹跟我的男裝都被您扔掉了,看看君澤,穿女裝是不是也很好看?!泵暇凉纱﹣淼哪巧硪律讯急惶一ńo他療傷時剪壞了,家中沒有男裝,可又不能讓他赤身裸體,于是便找了一條寬大些的裙子給他換上了。
孟君澤自然是不肯,可桃花只當他是扭捏,三下五除二就把裙子給他套上了,還連哄帶騙的把他扶下了床,說是讓他認識認識未來的岳母大人。
“君澤?”范大娘聽著這名字覺得耳熟,一時間卻又沒想起來到底在哪兒聽過。
“是啊,孟君澤,我未來的夫君啊。娘,他這次好像磕到腦子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碧一ㄐχo范大娘使眼色,然后扭頭對孟君澤道:“君澤,這是咱娘?!?br/>
孟君澤驚訝于身旁女子的直接大膽,不是說還未成親嗎,怎么現(xiàn)在就改口了?
但是一想到桃花剛才說過,他自幼便是孤兒,若不是范家救濟,他很有可能活不到今天,頓時心中內(nèi)疚,覺得自己不該有這樣不仁義的想法。
縱然不記得他跟桃花昔日情分,也該念及范大娘的養(yǎng)育恩情。
“娘,君澤不孝,許多事情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但是請娘放心,我今后一定會好好照顧桃花,孝敬您的?!泵暇凉赏蚍洞竽?,眼神里包含著堅定,就連站在一旁的桃花都深深的為這句話感動了。
“娘,您看君澤說的多好。君澤,你現(xiàn)在行動不便,我端了飯菜進來喂你好不好?”桃花望著孟君澤滿臉癡迷,越發(fā)覺得此前單身十八年沒有任何桃花運是有道理的,因為老天爺把所有的好運氣都攢到一塊,給她留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好男人。
“桃花,你幫我把飯菜端進來即可,我自己可以吃。”雖然說即將成為夫婦,可孟君澤還是不習(xí)慣跟桃花太過親疏。
不知為何,在他的記憶深處,總覺得以前他沒跟女子這樣親近過。
別說是挽著手或者喂飯,好像是連溫柔的說話也沒有。
但這些都只不過是直覺,一旦他集中注意力想要記起當年的事,便發(fā)覺回憶里一片空白。
望著桃花忙前忙后,進進出出的模樣,孟君澤心里忽然有些感激。
且不論以前發(fā)生過什么,就說此刻,倘若沒有桃花,他一個丟掉回憶的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難道不就是一個失去靈魂的行尸走肉嗎?
用過飯后,他側(cè)著身子坐在床上發(fā)呆,見桃花洗完碗后走進來,連忙問她道:“桃花,你我成婚的日子可定下了嗎?”
桃花連連點頭,她其實一直等著孟君澤主動開口問起這事兒,好將一早便準備好的說辭告訴他。
“來得及,成婚的日子在半個月后呢,這段時間你就什么都不要想,踏踏實實養(yǎng)傷就行了?!碧一ㄐ睦镄∷惚P打的可好了,孟君澤身上的傷怎么也要大半個月恢復(fù),待到他恢復(fù)之時,他們便即刻拜堂成親,如此一來,就算是有朝一日他記起了全部的事情也不怕。
因為已經(jīng)拜堂了啊,他這輩子注定就是她范桃花的男人了,賴也賴不掉。
“好,我這段時間一定會好好養(yǎng)傷,日后娶你,也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孟君澤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用手握住了桃花的手,惹得桃花臉紅心跳。
接下來呢?要是孟君澤這身上沒傷,是不是就該抱住她了?
還沒等桃花想完這令人熱血沸騰的場景,就再一次聽到范大娘在門外道:“桃花啊,你出來,娘有話要對你說?!?br/>
桃花也覺得奇怪,娘今日這是怎么了,平時她纏著娘多說兩句話娘都嫌厭煩,今兒個這話怎么還說個沒完了。
“君澤,那我去看看娘有什么事情,你要是困就睡吧?!碧一ㄠ街煺酒鹕?,一步蹭著一步往后退,那叫一個依依不舍,倒像是出門赴死,再難相見一樣。
孟君澤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當即輕笑道:“你快去吧,我不困,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