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買噶大笑之后，又哭了一陣，這才喃喃道：“云絳，你個賤人，竟然背叛我，王刑天，你個混蛋，竟然玩弄我的女人。你們都死了，都是死有余辜?！?br/>
“但是，這筆賬還沒有完，你們的女兒現(xiàn)在在我手上，她會成為我的奴隸，替你們還債?！?br/>
“你們也許想不到，我還能控制情蠱，而且是控制一對，這個計劃，我二十年前就開始準備，只是沒想到，可以進行的如此順利?！?br/>
“蠱神算什么，不過是我手中的傀儡，蠱神夫人算什么，不過是我的奴隸，哈哈，哈哈哈……”
楊根碩一下子全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講得通了，可惜這會兒沒法錄音，百合還是沒能看清呀買噶的真面目。
“楊根碩，百合聽令?！毖劫I噶突然說道。
“主人請講?！?br/>
“主人請說。”楊根碩因為分神，慢了一拍，而且說的話跟百合不完全相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緊張的要命。
呀買噶只是略感奇怪，卻并沒深究。
“進屋，上床，躺下?！毖劫I噶發(fā)出三個指令。
“遵命。”這一次，兩人異口同聲。
同百合走到床邊，目不斜視，上床躺下，行尸走肉一般。
然后，低沉晦澀的笛聲再次響起。
見百合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靜綿長起來，楊根碩也閉上了眼睛。
用心諦聽，呀買噶走了。
楊根碩又睜開眼睛。
呀買噶真了不起，一個復(fù)仇計劃了二十年，當然，也是為了他自己的野心。
用百合接近自己，就是美人計。
自己抵抗力太差，中招了。
呀買噶的蠱術(shù)太恐怖了，不但可以控制百合，還能控制被百合種下情蠱的男人。
得虧百合對自己的愛是無私的，所以兩人只是進行到一半，所以沒能成功種下情蠱。
也多虧了自己多了個心眼，兵行險招，在呀買噶面前演了這么一出戲，讓他誤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jīng)成功了。
呀買噶接下來的計劃，楊根碩也能夠想到，等自己成為蠱神，他再控制自己。
那個禽獸，居然要對百合下手，怎么說，百合也是他的養(yǎng)女?。?br/>
盡管一開始就是居心不良。
現(xiàn)在還不是跟他攤牌的時候，因為百合體內(nèi)的蠱蟲，只能繼續(xù)裝下去，等解決了百合體內(nèi)的情蠱，再跟那老匹夫算賬。
居然讓百合打自己的臉，是覺得自己長得太帥嗎？
居然讓自己打百合的屁股，那個老變態(tài)怎么知道自己想打百合的屁股？
還有如此詭異的蠱術(shù)，他很有興趣。
……
“哎呀，好累?！碧炝亮耍俸仙炝藗€大大的懶腰。
楊根碩卻是松了口氣，百合恢復(fù)了本性和常態(tài)。
然后，一雙冰冷的眼睛看過來。
“怎么了？”楊根碩笑問。
百合咬牙切齒，楊根碩有點心虛。
“你干嘛打我，還打得那么狠?！彼疾桓遗鲎约浩ü?，一碰就痛。
“情不自禁，就打了兩下，真的，只是兩下，手稍稍重了點，要不給你揉揉？”楊根碩苦著臉，不停道歉。
“不要，別碰我，你個變態(tài)，我看錯了你，你只想滿足自己的欲望，卻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卑俸显秸f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是有變態(tài)，但不是我！
楊根碩心里那個委屈就甭提了，但也得將這個責任承擔下來。
“百合，我錯了，有時候，人是會被欲望控制，這樣，你打我，狠狠的打。”他翻了個身，撅起屁股。
“我沒那么變態(tài)?！卑俸喜淮?。
楊根碩又回過身來：“這樣，你咬我，什么地方都行?！毕肓讼?，補充一句，“咬斷了都行。”
噗嗤……她笑出聲來：“想得美，我才不咬你那里，但是……”
下一刻，楊根碩倒吸涼氣，肩頭上出現(xiàn)兩個月牙形牙印。
“怎么，很疼？”百合瞇起美眸，笑問。
“不疼?！睏罡T咬著牙說。
“我沒你狠心，下手那么黑。”
百合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百合未著寸縷的身上，如同羊脂白玉。
楊根碩看癡了。
百合穿好衣服，揉著屁股幽怨地看他一眼，這才出去。
楊根碩心里說道：百合，我也舍不得啊，這事兒真不賴我。
……
紅日國。
京都。
蒼雪家族老宅。
今年的冬天來得更早一些。
院子里的幾株櫻花樹早已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
遠處，饅頭形狀的圣山上已有皚皚白雪。
正午時分，屋外依然是陰風怒號，一輪冬日，也在天霧霾的空中時隱時現(xiàn)。
屋子里倒是溫和如初春。
紅泥小火爐上溫著清酒。
蒼雪野牛陪爺爺蒼雪鎮(zhèn)雄用膳。
貼身管家烏納常侍立在側(cè)。
蒼雪鎮(zhèn)雄一直看不過眼這個孫子，可是，除了他，也沒得選擇了。
這個時候，不由想起遠在西京的孫女。
她雖是女兒身，但真的是能文能武，善解人意，聰慧過人，深得自己的歡心。
只是，她曾背叛了家族。
蒼雪鎮(zhèn)雄最近一直在思量，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還是……
想起來，就唉聲嘆氣。
加上今冬來得早。加上身體好像也大不如前。
“爺爺，你好像很疲憊?！鄙n雪野牛問道。
“還好?！鄙n雪鎮(zhèn)雄說。
“敬您一杯。”蒼雪野牛給兩人滿上，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這種清酒，他一頓可以干掉十斤。
蒼雪鎮(zhèn)雄只是拿杯子碰了下嘴唇，就放下了，叉起一塊炭烤三文魚，食不知味的吃了起來。
蒼雪野牛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都沒怎么掩飾。
蒼雪鎮(zhèn)雄看到孫子的模樣，立刻沉聲問道：“野牛，你是何意？”
蒼雪野牛拿起酒壺，大大的干了一口。
“放肆！”蒼雪鎮(zhèn)雄一拍桌子，“我問你是何意？”
蒼雪野牛放下酒壺，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小幾。
蒼雪鎮(zhèn)雄呆若木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子以為他是誰，竟敢在自己面前掀桌子！
于是他也起身，一腳踢翻了小幾。
“老爺，少爺，你們消消氣……”烏納常勸解。
“一邊去?！鄙n雪鎮(zhèn)雄喝道。
“滾！”蒼雪野牛更加干脆。
蒼雪鎮(zhèn)雄眼睛已經(jīng)瞪大到了極限，這小子今天處處都要壓自己一頭嗎？
“講。”蒼雪鎮(zhèn)雄身子打顫，已經(jīng)做了決定，不管這個孽障有什么理由，自己都不能將家族交到他的手上，自己還沒死呢！他就如此目無尊長。
這樣也好，總算幫自己下定了決心，讓野姬回來主持家族的決心。
“老不死的，我問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蒼雪野牛又是一腳，將小泥爐踢翻。
“你……”蒼雪鎮(zhèn)雄抓住心口，他還不知道對方要說什么，已經(jīng)被氣得半死。
“野姬已經(jīng)背叛了家族，你給她個幾百上千萬，算是恩斷義絕，我也不說什么。可是，你為什么讓她操作公司的股票，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她永遠都比我優(yōu)秀？”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來的。
蒼雪鎮(zhèn)雄怒極反笑，“臭小子，以前不是只知道一味練武，不關(guān)心家族的生意嗎？怎么，現(xiàn)在開始關(guān)心了？可以呀，連這個都能發(fā)現(xiàn)？”
“我問你為什么這么做！我一心只為家族，你卻不信任我，你還是信任一個背叛過家族的人！我決不允許家族他姓，我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br/>
“放肆！”蒼雪鎮(zhèn)雄怒不可遏，“老夫做事，不用你這個晚輩置喙！”
“我為什么不能說，你還有別的繼承人嗎？”
“你……我還沒死呢！”蒼雪鎮(zhèn)雄一時氣急，他不住點頭，“是誰給了你勇氣，你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好啊，我現(xiàn)在就給你妹妹打電話，讓她回來接掌家族?！?br/>
“你可以打，但是，你會害死她?！?br/>
“什么？你竟然可以對你妹妹下手？”蒼雪鎮(zhèn)雄后退一步。
“她任務(wù)失敗，還維護一個家族的敵人，她不再是我妹妹，而是令家族蒙羞的人，這份羞辱，你可以當成沒發(fā)生過，但我不行，我發(fā)誓，必定為家族洗刷恥辱?！?br/>
“你不是最疼野姬的嗎？你怎么可以……”
“你曾經(jīng)也是最疼我的……”
蒼雪野牛臉上浮現(xiàn)一抹柔情。
小時候，他是第一個孩子，得到了蒼雪鎮(zhèn)雄全部的寵愛。
后來有了野彘和野姬。不久之后，父母雙雙離世。
爺爺蒼雪鎮(zhèn)雄成了他們唯一的親人。
他是大哥，并沒有因為弟弟妹妹攤薄爺爺?shù)膼鄱鴳押拊谛?，反而非常懂事的肩負起兄長的責任。
教弟弟練武，陪妹妹嬉戲。
弟弟妹妹都不止一次騎在他的脖子上，駕馬馬……
那些甜蜜的回憶，都變成了一幅幅泛黃的畫面。
“野彘死了，野姬也不再是原來的野姬。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蒼雪野牛淚如泉涌，“人啊，真的是越長大越煩惱！”
“野?！苯裉?，蒼雪鎮(zhèn)雄仿佛重新認識這個長孫。
外表粗獷，一介武夫，一直是他的標簽，也是他給外人的印象。
蒼雪鎮(zhèn)雄沒想到，他的心居然也有這么細膩的一面。
“別說了?！鄙n雪野牛深吸一口氣，“爺爺，家族必須是我的，為了這個目的，我不惜大開殺戒?！?br/>
蒼雪鎮(zhèn)雄目不轉(zhuǎn)睛，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
果不其然，蒼雪野牛接著說道：“野姬，我下得去手，你，也可以。”
蒼雪鎮(zhèn)雄一個踉蹌，心口緊的要命，然后，噗的一聲，噴出大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