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傍晚時分。
“王導(dǎo)!”珊瑚躺在沙發(fā)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珊瑚大作家,有好消息了?”王導(dǎo)拿著手機興奮的問道。
“對,剛完成,發(fā)你郵箱了。”
“行行行,我馬上看!”
王導(dǎo)掛了電話,迫不及待的打開郵箱……
【“妹子,我看你模樣清秀,個子也高,就勉強娶你為妻吧!不過結(jié)婚后,你不能再去那個破醫(yī)院上班,得在家當個賢妻良母,并且一年之內(nèi)必須給我生個胖兒子?!?br/>
半島咖啡廳。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約莫四十歲的油膩中年男,和一位青春靚麗的氣質(zhì)女孩。
禿頂,矮矬肥,大腹便便,那猥瑣的五官都快被肥肉擠成一塊白板了。
明月端坐在他對面,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嘴角抽了抽,沒做聲。
母親當真有這么恨嫁么,就連中午休息時間都不放過她!
什么阿貓阿狗都拉來相親,真是的!
這都是些什么玩意!
開口閉口就要生兒子,這么想生,有本事你自己去造??!
“我跟你說,我媽今年都快70歲了,她特別想抱孫子,要不是看你長得高,有點文化,我都看不上你這種鄉(xiāng)下妹子。”
中年男人說著,又瞇起那雙色咪咪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楊柳細腰,膚如凝脂的明月。
似乎想要掃描她身上的每一個原始零件。
“妹子,我們結(jié)婚后你要增肥啊,女人屁股大才好生養(yǎng)嘛!你放心,我絕對養(yǎng)得起你!一個月五萬塊零花錢夠不夠?不夠的話,看你表現(xiàn)嘍!”
說罷,抬手摸了摸豬大腸一樣的嘴巴,并露出一個超級下賤的笑容。
粗短脖子上那條拇指粗的金鏈子,和左手腕上的名金表,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一舉一動,都在提醒別人他是個粗鄙的暴發(fā)戶。
“呵,你媽想抱孫子,你讓她生啊!我看你五短身材,腚大腰粗的,絕對是生兒子的好身板!
再說了,是誰給你的勇氣,覺得我會嫁給你?梁女士嗎?”
明月用修長的玉指,攪動著杯里的咖啡,冷笑道。
“……你嘴巴這么厲害,怎么不去說相聲?鄉(xiāng)下來的就是鄉(xiāng)下來的,一點素質(zhì)都沒有,出來相親也不打扮打扮,渾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捂著鼻子,略帶譏諷的說道。
“鄉(xiāng)下人怎么了,你祖上三代不是農(nóng)民嗎?你要搞清楚,你吃的糧食都是鄉(xiāng)下人種的!我身為醫(yī)生,難道要扮成舞女模樣去上班?”
明月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白大褂,滿臉嫌棄的對他說道。
她大學(xué)畢業(yè)才剛上班,母親就天天催著她去相親,對方只要是個公的就行,根本不考慮是人還是鬼,是殘廢還是神經(jīng)病。
怎么不去催分別是26歲,和27歲的兩個姐姐呢?
“你什么意思,我配不上你這種最底層女人嗎?你一個月工資才二千塊,給我吃頓飯都不夠!”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你……”禿頂男頓了頓,氣呼呼的夠道:“你跟個電線桿似的,該長肉的地方又不長,平板身材一看就生不出兒子!真是白瞎了一米七五的個子!”
“這位病友,我作為一名專業(yè)的老中醫(yī),在此好心提醒你,趕緊去我們醫(yī)院神經(jīng)內(nèi)科看看吧!真的,多耽誤一秒鐘,那都是我的錯!”
明月瀟灑地起身,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靈動,清澈的眼神,卻帶著三分譏諷,四分涼薄,五分不屑。
“你這個鄉(xiāng)下來的臭女人,真是惡毒!一個破醫(yī)院的臨時工,裝個屁的老中醫(yī)……”
禿頂男干脆也不裝了,指著明月就破口大罵起來。
突然,一位身材挺拔,儀表不凡的高冷帥哥,正闊步往這邊走過來。
那氣勢和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男人。
明月的嘴角,瞬間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
趕緊伸手拉住他的右手臂,嬌嗔道:“親愛的,你怎么才來??!”
“???”
咦,這是什么情況。
高冷帥哥,和禿頂男人同時一愣。
四目相對,就連空氣都是十萬個為什么的味道!
“帥哥,麻煩你配合我演一下戲,作為回報,我可以免費給你看病喔!”
明月湊近帥哥的耳旁,輕聲細語的說道。
因為隔得太近,所以嘴里吐出來的熱氣,都哈在眼前這個高冷男人的脖子上。
身上濃濃的消毒水味,和口里芬香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直往對方鼻孔里鉆。
“……”男人有點不適應(yīng),卻也沒推開她,只是低垂眼瞼看向這個緊拽著手臂的陌生女孩。
發(fā)如墨玉,鵝蛋臉兒,身材高挑,蛾眉皓齒,明眸善睞,神態(tài)自若。
淺笑時,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頰,還有兩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酒窩。
這女孩,還算長在他的審美范圍內(nèi)。
“臭女人,他是誰!”禿頂男回過神,起身怒吼道。
“你趕緊去眼科和口腔科看看吧!很明顯,他是我老公?。 ?br/>
說完,明月“吧唧”一口就親在男人冷漠的俊臉上……
“你、你這個水性楊花的死女人,不但沒素質(zhì),還臭不要臉!我這就去告訴你媽,讓她打死你這個賠錢貨……”
禿頂男氣不打一出來,抓起桌上的名牌手包,就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咖啡廳。
“呼”
明月松了一口氣,終于把這個奇葩給打發(fā)走了。
再多看一秒鐘,她都要花錢去洗眼睛。
他最好拿十個大喇叭走街串巷的去八卦詆毀自己,這樣就不用被父母逼著去相親了。
“先生,多謝你借臉相助,以后你老婆生娃,可以來市中醫(yī)院婦產(chǎn)科找我。告辭?!?br/>
明月拱手,語氣誠懇的朝男人作揖道謝,然后挺直腰桿,瀟灑地轉(zhuǎn)身就走。
“女人,你剛把老公利用完,就想甩手跑路?”
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讓明月的嬌軀為之一震。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yīng),便被男人一把抓住后衣襟,飛速地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后,直接撞進他堅實的胸膛。
“……”明月抬起頭,有些懵圈的看著他。
啊,好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劍眉星目,挺鼻薄唇,棱角分明的臉,立體的五官如刀刻般完美。
二米八的強大氣場,讓他散發(fā)出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王者氣質(zhì)。
而那雙深邃而冷冽的眼眸,此時卻噙著一絲狂野又性感的迷之笑意。
“大哥,有話好好說,可千萬別動手啊!大不了我請你吃飯!”
這該死的壓迫感,直接讓明月感到一絲不安。
男人淡淡的反問道:“一頓飯就打發(fā)我了嗎?”
奶奶昨晚下了死命令,讓他今天務(wù)必帶個老婆回家給病重的爺爺沖喜。
因為陸家陽盛陰衰,孫輩都是母胎單身狗,陸霆琛又比其他兄弟冷酷孤傲,于是首當其沖被抓著當“炮灰”了。
他今日正愁無法交差,不曾想遇見這個主動投懷送吻的女孩,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膽兒可真肥,就選她了!
“大哥…那你想怎么樣?”
看著男人深不可測的眸子,明月心里一咯噔,趕緊盤算著等會該怎么溜之大吉。
“當然是,履行老公的義務(wù)!”
陸霆琛嘴角上揚,拽著明月的小手就往大門外走去。
“蛤,履行……什么老公的義務(wù)?”
“去領(lǐng)證!”
二十分鐘后。
一對表情淡定的俊男靚女,手牽著手快步從民政局走出來。
“那個,我要去上班了,你先回去吧!”
剛走下臺階,明月就一把打開陸霆琛的大手。
要不是為了擺脫萬惡的原生家庭,杜絕以后被打暈嫁阿貓阿狗的慘狀,她才不會和一個擁有好看皮囊的陌生男人閃婚。
陸霆琛輕輕的拉住她的手腕,“請假,跟我回一趟老宅?!?br/>
“不行,我還沒轉(zhuǎn)正呢。要是弄丟了工作,我晚上就要卷鋪蓋去天橋搶床位啦!”
“你家在哪里?我陪你去搬東西,我們結(jié)婚了就理應(yīng)住在一起!否則會穿幫!”
陸霆琛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兩輛頂級豪車和三名黑衣人保鏢,琢磨著該怎么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裝窮而不被發(fā)現(xiàn)。
他只和明月說家里是做小生意的,但是最近破產(chǎn)了,目前在朋友的公司打醬油。
“大哥,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沒必要住一起吧。再說了,我不喜歡和公公婆婆住一起,有代溝,煩人?!?br/>
明月嫁人的底線,就是不和公婆姑嫂住一塊。
萬一男方家長和自己父母姐弟共用一張嘴臉,豈不是要短命一百年?
“我家人不會過來住的,我個人在中醫(yī)院附近有一套閑置的空房子,擇日不如撞日,現(xiàn)在搬過去即可,需要什么就和我說,平時上下班也方便許多。
一年以后,房子會贈予你作為青春補償費。當然,還有一筆可觀的分手費?!?br/>
陸霆琛趁明月不注意,一把奪過她手里的結(jié)婚證,“這個我替你保管?!?br/>
“隨你,反正我拿著也沒用?!泵髟驴粗鴥羯砀咭幻装税说挠⒖∧腥?,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作為兩個各取所需的成年人,他們結(jié)婚,是以互幫互助作為交換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