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喜歡顧其豐的,但她現(xiàn)在都還沒弄清他究竟是鬼是妖,就這樣嫁給他,她以后該怎么辦?
蘭秀不知道她的心思,只當她是臨嫁前在胡思亂想,便又寬慰了她幾句。
這時,春萍突然跑了進來,歡天喜地地笑道:“小姐,少帥派人把嫁衣送過來了?!?br/>
聽到嫁衣,蘇云綺并未表現(xiàn)得有多歡喜,反而一臉憂愁。
若是沒發(fā)生昨晚的事,顧其豐今天本該接她去試嫁衣的。
如今倒好,他竟是派人直接把嫁衣送了過來。
嫁衣是林輝親自送來的,他在云中院的正廳等候,見了蘇云綺過來,便恭敬地對她說道:“七小姐,嫁衣是少帥親自挑選的,說是先送來讓你試試,若是不喜歡,我再拿去換。”
說罷,跟著林輝一起來的兩名士兵,便將抬來的箱子打開了。
蘇云綺看到,躺在箱子里的,居然是白色的婚紗!
她不是和顧其豐說了,要中式婚禮嗎,他怎么卻改了主意。
是因為她昨晚說不嫁,惹他生氣了,所以他才故意如此的嗎?
正疑惑,春萍扶著蘭秀來了,看著箱子里的婚紗裙子,蘭秀笑得十分愉悅,道:“今兒個一早顧其豐來醫(yī)院看母親,說是要替你選嫁衣,現(xiàn)在南塘正盛行西式婚禮,所以母親便做主,讓顧其豐為你挑了西式的婚紗?!?br/>
蘇云綺聞言,愕然問道:“母親你不是喜歡中式婚禮嗎?”
蘭秀笑道:“母親雖然傳統(tǒng),但并不迂腐,再說我的女兒生得如此國色天香,穿上這西式的婚紗裙子后,肯定是最美的新娘!”
聽到蘭秀這翻話,蘇云綺本該高興的,可她高興不起來。
林輝除了送來婚紗,還有婚鞋和一些首飾,都是顧其豐親自挑選的。
春萍陪著蘇云綺回屋試了裙子。
當蘇云綺一襲白紗裹身,春萍覺得,自家小姐,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子一樣。
不得不說,顧其豐的眼光,是真的好。
他挑選的裙子,正合蘇云綺的身,而且這件婚紗裙子簡單不失優(yōu)雅,優(yōu)雅中又透著一點點華麗,總之每一個細節(jié),都恰到好處。
尤其是裙子上的蕾絲花邊,讓蘇云綺十分喜歡。
還有顧其豐挑的婚鞋和首飾,和這件裙子搭配的正好。
穿上婚裙,蘇云綺未施粉黛,都已經(jīng)美得不可芳物,若是再上了新娘妝,正如蘭秀所言,她定是最美的新娘。
試完裙子,蘇云綺回到正廳,林輝還在這里等著。
“七小姐,裙子合您的意嗎?”林輝主動問道。
蘇云綺點了點頭,她輕啟雙唇,本想說點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林輝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猜到她肯定是想問顧其豐,便主動說:“錢先生今天要為礦山的牛工頭驅除眼里的蠱蟲,少帥親自過去盯著了?!?br/>
蘇云綺聽到他說的話,覺得莫名其妙,她又沒想問他顧其豐在做什么,他干嘛主動說這些。
不過,她倒是好奇,錢先生會怎么把蠱蟲取出來。
但她沒問林輝,只是客套地對林輝說了句:“今日麻煩林副官了。”
林輝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七小姐若是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告辭了?!?br/>
蘇云綺點了點頭,讓春萍替她送走林輝。
林輝一走,蘭秀就拉著蘇云綺去了她的房里。
方才蘇云綺的心不在焉,蘭秀全都看在了眼里,她開門見山地問:“云綺,你究竟怎么了,像是有心事?!?br/>
從小到大,蘇云綺有什么事,都瞞不過蘭秀的眼睛。
所以在蘭秀面前,蘇云綺沒有任何秘密。
但是關于顧其豐不是普通人這件事,蘇云綺并不打算告訴蘭秀。
她嫣然一笑,俏皮地說:“哪有什么心事,我只是想著明天就要出嫁了,有些緊張,也有些舍不得母親罷了。”
說罷,她撲進蘭秀的懷里,撒起了嬌。
蘭秀當她說的是真,一臉慈祥地笑道:“母親倒是巴不得你早點出嫁,這蘇府里沒有半點人情味,你嫁給顧其豐,反倒是脫離了苦海。”
脫離苦海么?
蘇云綺怎么覺得,她這一嫁,像是掉入了一個無底洞,等待她的,還不知道是怎么樣的命運。
她沒有多言,將心事藏的極好,怕又被蘭秀看出來。
下午的時候,蘇府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蘇禹楚失蹤了!
家丁找遍了整個蘇府,都沒有發(fā)現(xiàn)蘇禹楚的蹤影。
秦素芳又派人去了報社問,也沒有半點消息。
這下,蘇府里鬧翻了天,秦素芳急得團團轉,不僅派人去外面找,還差人把在辦公樓里上班的蘇定國叫了回來。
原本蘇禹楚失蹤是件天大的事,可明日就是蘇云綺出嫁的日子,蘇府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大張旗鼓地找人,怕是不好。
所以蘇定國回來后,又讓管家把派出去的人全都叫了回來,還不許任何人把蘇禹楚失蹤的事說出去。
蘇云綺聽春萍說蘇禹楚失蹤時,心里并沒有太大的波瀾,唯一欠著的,就是被蘇禹楚搶走的那塊玉佩。
要是顧其豐知道他送她的定情信物沒有了,他會不會大發(fā)雷霆?
蘇云綺想去蘇禹楚的房里瞧瞧,看能不能找到玉佩。
可她左思右想后,還是沒去。
眼下芳回院里因為蘇禹楚的失蹤亂了套,她沒必要去淌這渾水。
玉佩的事,等明日成親后再和顧其豐說吧。
是夜,吃過晚飯,蘇云綺陪蘭秀說了會話,便回了自己的房里。
春萍打了水來伺候她沐浴更衣。
蘇云綺坐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擦著頭發(fā)。
倒完水的春萍回了屋,手里拿了件外套遞給蘇云綺:“小姐,少帥的外套干了,我已經(jīng)熨平整了,給?!?br/>
看著那件顧其豐的外套,蘇云綺木訥地接了過來。
上面早沒有了屬于他的氣息,而是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兒。
春萍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了蘇云綺一人。
她捧著外套,坐在床邊發(fā)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