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四角內褲的于飛面朝下的趴在地上,而琳達所聽到的嗚咽聲并不是林雙雙因為傷心而發(fā)出,而是她的輕度心理過敏而導致的哮喘并發(fā)癥狀。此時的林雙雙緊緊地摟住韓姿娜,臉上復雜的表情讓人無法判斷她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除了肚臍處露白,衣服被掀上去一點以外,林雙雙身上的衣物都跟她剛進來時一樣沒缺沒少。
“琳達,快把冰箱中,第三層中間那瓶沒有標簽的紅酒拿出來,全倒進盆中,倒些冰塊,然后用毛巾泡15秒后,馬上拿給我,快!快!”韓姿娜緊緊摟住身體發(fā)抖,并且臉色發(fā)青的林雙雙,焦急道。琳達聽完了她的話后,眼神有異多看了林雙雙幾眼,嘴巴微微蠕動著,仿佛要說些什么,可是當她看到于飛頸部那一道淺顯的紅印后,立即使勁的晃了晃腦袋,說了聲“知道”后,飛速地離開了房間。
5分鐘后,三個女人坐在床上。林雙雙的臉色比剛才好多了,整個人的情緒也穩(wěn)定了不少。琳達和韓姿娜分別靠在她的兩旁微扶著她??蓱z的于飛被搬到旁邊的椅子上,人未醒,衣服雖然穿上,不過卻如同囚犯一樣被銬在了椅子上。
“雙雙,這么做合適嗎?他人都這樣了,再銬著他是不是不合適?。俊?br/>
“是啊,雙雙姐,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情況,于先生都不會傷害······傷害你的·······”琳達欲言又止。
林雙雙看了看琳達,突然警惕的問道:“琳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沒有??!雙雙姐,于先生剛才跟我說,只要他進入這房間后,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事都要聽你的,除非我們離開公寓。”在林雙雙這樣的人面前,琳達完全沒有說謊的必要,也不想撒謊。
看著于飛昏睡的樣子,林雙雙微微皺眉問琳達:“難道我這樣對他,你就沒有什么疑惑嗎?”
“沒有,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噢,還有這個,”琳達邊說邊把韓姿娜先前給于飛的那張照片遞給林雙雙:“這是于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如果你想問我些什么,就把這東西給你看,并說這里面有那兩個姑娘失蹤的線索,還說讓我跟你說,事實并非真相,真相也可以掩蓋事實?!?br/>
當林雙雙把注意力集中在照片時,韓姿娜讓琳達替于飛松了手銬,當她看到林雙雙沒有什么特別反應后,便讓琳達把于飛弄到隔壁的客房中休息。
“雙雙,剛才的事情,其實不是于飛的錯,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表n姿娜看到琳達關好門離去后,才說道。
“小嬸,其實從琳達把照片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只不過······可是······”林雙雙緊咬櫻唇,十分為難的沒能把話說下去。
韓姿娜笑了笑,然后用慈母般的目光看著對方,然后輕輕的握住對方的手,說:“有些事情,你可以選擇不去相信,但它確實是存在,剛才你也看到了,你可以不信命運,可是有些東西卻注定要發(fā)生,只是你愿不愿意承認而以?!?br/>
“小嬸,如果他就是那個人的話,這不是太不可思議了嗎,這有什么科學依據(jù)?或許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現(xiàn)在只是用它來威脅我。”
“雙雙,你知道,我從來不干涉你做的任何決定,我只是在適當?shù)臅r候,適合的地點做一些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好了,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我就先睡了?!表n姿娜說完隨便整理了一下雙雙的床鋪,倒頭便睡。就在林雙雙還沒弄明白對方為什么說這番話時,韓姿娜閉眼說道:“雙雙,這個人如果你不要的話,可不要后悔哦,因為他極有可能也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他。
韓姿娜的最后這句話讓林雙雙徹底的失眠了,除了失蹤綁架案,她的腦子整晚都在試圖恢復童年那段無比珍貴,卻又殘缺不全的記憶。在天亮之際,通宵的腦力勞動,給她帶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就是她已經找到關于那兩個失蹤的姑娘的線索,壞消失就是母親當年的遺言可能到了要兌現(xiàn)的時候了。
林雙雙趁著眾人未醒之時離開了公寓,速度的回到了總部,把情況匯報給了上級,按照她的猜想和手上掌握的線索,很快證實了這兩個姑娘根本就沒有被綁架,她們只是按照電影公司的要求,約定在自己的別墅中拍了兩場戲,并且為了電影內容的保密,這兩人現(xiàn)在已經跟拍攝組去到了大洋上一個偏僻的小島中,而且她們的情況也得到電影公司的確認。
“真是沒想到??!都什么時代了,電影公司竟然還跟她們用最傳統(tǒng)的信件聯(lián)系,當初我還以那個可以放進博物館收藏的古董郵箱只是一個擺設呢,想不到還真用它來寄信了。而且去了那么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拍戲”羅琳娜看著林雙雙面前的資料,詫異道,隨即又伸出大拇指說:“雙雙,你可真行啊,這都讓你想到,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除了你,我看別人甭想那么快結案。”
林雙雙沒有出聲,臉色較剛才更為難看,事實并沒有羅琳娜看到的那么簡單,對方既然能把電影片段弄成綁架案,這明擺著就是在向警方挑釁,如果沒了于飛那張照片的提示,自己能那么快結案嗎?如此完美的計劃,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了破綻,顯現(xiàn)出來竟然如此的簡單,一旦讓公眾知道的話,必定會質疑警方的辦案能力。案件的所有的漏洞全都是針對人性思維的弱點和盲點所設計的,如果對方有心假戲真做,那會是什么結果······
林雙雙越想,這心底的不祥感就越是揮之不去,再加上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她隱約覺得于飛這個人秘密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多,當她打電話回家找于飛時,卻被韓姿娜告知他已經去了他辦公的地方。
“辦公的地方?”林雙雙馬上想到了于飛的那間心理診所,她實在搞不清楚,都這個時候了,他為什么還要去那個地方?就在她即將去找他時,卻碰上了焦急趕回警局的梁子。
“咦!雙雙,你不是已經休假了嗎?”
林雙雙看了對方幾眼,當她的目光經過對方手中那份標有三個紅星的密封檔案時,她忽然想起了些事情:“這東西是給我的嗎?”
“這······原來······現(xiàn)在······不,這是用來存檔的?!绷鹤舆呎f便匆忙的把檔案藏在了背后。
“梁子,不會說謊就不要說,你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再說了,上面只是讓我休假,并沒有停我的職,在我的一些工作沒有交接完之前,我還是有權過問屬于我管轄范圍內的事情的,”林雙雙說到這里,一把就搶過了那份檔案:“紅色三星加密文檔,屬于刑事類案件的高級保密文檔,只供由整個刑偵處查閱,并且只有5個人有權查閱當中的內容,可是據(jù)我所知,這五個人當中,有四個人因為各種原因,這兩天內都不會呆在總部,恰巧我是現(xiàn)在這里唯一能夠接手你這檔案人?!?br/>
“雙雙,這······這是不是······”梁子十分為難的看著對方,似乎有難言之隱。
“跟我進來吧,我不會搶你功勞的,我知道這東西是怎么來的?!绷蛛p雙說完,一把拽過對方,迅速的進到了她的辦公室中。
打開文檔,只是翻開了幾頁,林雙雙驚訝的同時,表情也變得十分難看,狠狠的剜了梁子一眼后,使勁地把文檔摔在了地上:“你知不知道,身為一個警務人員,你這么做是違法的,虧你的肩膀上還掛著那么多花·······”
梁子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把散落一地的紙張撿起,然后做出無奈的表情說:“你還真跟他說的一樣,據(jù)我所知,這件案子好像不屬于你管,而且有些事情你是不應該知道的,除非你······”
“梁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我·······”
“沒有,我能有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擅長的電子和信息管理方面,至于這個嗎······”梁子說到這里,特意把文檔最后一頁遞給了林雙雙。
“什么?這竟然是······”
“不錯,我可是找了好幾間圖書館,才找到的孤本,你所看到的,除了那些人物的姓名,我按照案件的角色來了個對號入座外,其它的都是原搬那本,我怎么會知法犯法派人去違規(guī)調查呢?!?br/>
“這本書的書名是什么?”
“,我看了一下,是本荒誕的預言雜選,寫得不好,里面的預言連小學生都不會相信,奇怪的是······”梁子欲言又止。
看著一個大男人猶豫不決的樣子,林雙雙真想過去揍上他幾拳,她深吸了口氣,盡量穩(wěn)定情緒問:“要是你再這樣的,小心以后我不再理你?!?br/>
“別啊,雙雙,我說,我說,”梁子還真是怕林雙雙這樣做:“奇怪的是這本說已經在那間圖書館待了超過一百六十多年了?!?br/>
“一百六十多年?”
“是啊,起初我也不相信,這書不是什么著作,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歷史價值,按道理來說是不應該能待在那里那么長時間的,后來在我的軟磨硬泡下,那里的負責人才告訴我,一百六十多年前,一個富商拿著這本私人出版的書找到了當時的圖書館負責人,他捐給了圖書館一大筆錢,一筆在當時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的錢,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這間圖書館替他保存這本書,只要這間圖書館存在一天,這本書就要呆在了里面一天?!?br/>
“你確認這本書已經有一百六十年的歷史了?”林雙雙的語氣緩和了些。
“這倒沒假,我親自確認過,館長沒說謊。”
林雙雙突然站了起來跟梁子四目相對,那美瞳中閃速的寒光讓對方渾身不寒而栗,手心和腳心,冷汗直冒,過了好一會兒,才坐回位置說:“這根本就不是用來存檔的,明明就是那家伙借你的手讓我看的,是不是?”
梁子再次了點了點頭,他真是后悔幫于飛這個忙,每幫于飛一次,林雙雙對他的好感就降低一點,要是再這么幫他幾次,到時候他暗戀的這個學妹就要不理他了。
看到梁子半天沒說話,并且一臉猶豫為難的樣子,林雙雙已經確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了,她接著認真的問:“被狙擊的那五個人中,除了梅克爾的妻子外,其他那四個如果真是跟說的那樣,那么這些人罪行自然會有我們警方來調查取證,那些人還真把自己當成第三類法庭了······”
“雙雙,這也只是猜測而已,在調查還沒有結果前,誰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就是這樣,而且關于這本書,還有個十分古怪的情況。”
看著梁子故裝神秘的樣子,林雙雙終于生氣了,要是放在以前他是決不會這樣婆媽的,他現(xiàn)在這樣磨嘰的樣子都是跟于飛接觸后才出現(xiàn)的。她二話沒說朝梁子一瞪眼,腮幫子一鼓,一臉生氣就要離去。
“雙雙,別啊,我說,我說······都是那個該死的于飛,他交代我,要是看不到你生氣的樣子,剩下的事情就不要對你說,還說······”
“夠了,我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給你一分鐘,要是你說的內容,不足以讓我消氣的話,小心以后······哼哼······”林雙雙停下了腳步,極其嚴肅的盯著梁子。
梁子松了口氣,從身上掏出一張比巴掌稍微大點的復印件遞給了林雙雙。林雙雙的眼睛只在上面停留了不到10秒鐘,瞳孔的縮放程度和臉部肌肉的不協(xié)調變化已經讓于飛在她心中的神秘感又加重了幾分。
她手中的復印件是的這一百六十年中的借閱記錄。借閱這本書的人寥寥無幾,可是有兩個名字,卻是她十分熟悉的,于飛和梁漢文。
為什么說只是兩個名字而不是兩個人呢?因為以這兩個名字借閱書籍的人每隔三十年才借閱這書一次。試想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認為會是同一個人會在一百六十年的時間里分五次來借閱這本書的,因為沒人會有這樣長的壽命。
“怎么樣,詭異吧,不但是我,就連圖書館的人員也察覺到了這點,更奇怪的是,除了第一次借閱時有人看到借閱者的模樣外,剩下的幾次就沒人見到是誰來借閱書籍的了?!绷鹤涌吹搅蛛p雙不滿的樣子,還以為她又要發(fā)火,連忙接著說道。
“怎么會這樣?那么這借閱卡上的借閱記錄是誰寫上去的?你總不會想對我說圖書館有鬼吧?”
“據(jù)圖書館的人員說,這書每三十年就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一段時間,當它再出現(xiàn)時,借閱記錄上面就出現(xiàn)了這兩個人的名字,由于歷任館長怕這樣詭異的事情影響到圖書館的經營,再加上也沒有弄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就隱瞞了下來,如果不是我再三追問,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詭異的事情?!?br/>
“什么詭異,這明明就是人為的,這最后一次借閱人寫著于飛的名字,而且又是在十年前,直接問問他本人不就行了?!?br/>
“是啊,雙雙,我原先也是這么想來著,不過據(jù)我對他的了解,他似乎并不知道此事,而且他讓我去找這本書的地點不是那家私人圖書館,而是我們以前就讀的那間大學里的圖書館,他當時就是在那里借閱到的這本書,可是當我去詢問時,管理員卻跟我說,根本就沒有這本書,并且讓我查閱了建館以來的藏書記錄,以便證明他沒有撒謊······”
“這么說,你還沒聯(lián)系過那家伙了?”林雙雙深深的吸了口氣,極力的穩(wěn)定著自己的情緒。她知道梁子沒有對她撒謊的必要,可是這一切聽起來又是那么匪夷所思,于飛與梁漢文是什么關系,狙擊槍殺案是不是真的就跟那樣,那五個貌似無辜的人其實都是惡貫滿盈,死有余辜?于飛又為什么要拐彎抹角的告訴她這些?他究竟想干什么······無數(shù)的疑問讓她坐立不安,而要解決這些疑問最直接和有效的辦法就是找于飛。
“梁子,你知道的這些有跟那家伙說過嗎?”
“你是說于飛?那天跟他離開后,我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他,還以為他有事不想讓人打擾呢?怎么你知道他在哪里?”
林雙雙沒有應答,把文檔放進保險箱后,便讓梁子對此次的事情保密,在沒有任何結果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此事,接著她便火急火燎的找于飛去了。
“雙雙,怎么是你?”一個充滿磁性,十分動聽聲音在林雙雙闖進于飛辦公室時,從一個正對坐在門口對面,打扮時髦,戴著墨鏡,身材姣好的女士傳了出來。
林雙雙先是一驚,當對方取下墨鏡時,不禁詫異道:“姐,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