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黑暗的對峙
韶華站在廂房的門口不知所措,皇上并沒有問她什么,也沒有對她怎么樣,可那樣隱忍的男子,她真的不確定他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給柳如煙下的毒。{szcn}身體還在因為害怕不住的顫抖著,她終于可以大概的知道柳言的用心了,也可以知道白天柳如煙所說的為何會害了皇上,原來那個聰慧的女子早就已經(jīng)料到了,卻只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坦白。眼睛狠狠的閉上,她慢慢踱步朝柳如煙的廂房走去。
柳如煙看著韶華走近自己,嘴邊泛起一抹微亮的笑意,她終于還是,來了么。韶華將手里的銀針交給柳如煙,輕聲說道:“這便是柳言當日給我的,她告訴我,皇上最在乎的人便是你,只要你死了,皇上自然會寵愛于我?!?br/>
“那樣荒唐的話,你還是信了?”柳如煙反問,她真的不能想象,為何在她聽來這樣離譜的話語,韶華竟會像孩子般的當了真,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像你這種得到過完完全全的寵愛的人,怎會了解我的心情了。我多么想,皇上能像看著你時候那樣的看著我,那種不是對一個女子,而是對一個深愛著妻子的眼神,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活在你陰影之下的我,有多么的悲哀,他總是會透過我,看著你的影子,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覺得悲哀?!鄙厝A的眼淚緩緩溢出,依靠在墻上終是無力的滑落下去,她真的不想在柳如煙面前顯示出自己的軟弱,可是終究,潰不成軍。
“韶華你錯了,如若一個人的感情可以這般容易的就轉移了,那么就說明那個人的愛并不牢固,只是一時的割舍不下而已。若是皇上當真如你所說的在我死后寵愛了你,那么那個便也不是從前的皇上了?!绷鐭熭p嘆口氣,女人呵,總是會為愛做出傻事來,哪怕是像柳言那般曾經(jīng)無欲無求的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韶華,她能夠理解。
“韶華,他們的陰謀,究竟是什么?”
韶華無力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只給了我這些銀針,柳將軍其實,很早的時候便有謀反之意,如今皇上讓他起兵,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借口罷了。從得知你和皇上落崖那日起,他們就合謀著篡奪這整個萬里河山。柳言真的,很恨皇上,還有你?!?br/>
柳如煙微微的笑了起來,柳言恨她,她何嘗不知,只是這個世上恨她的人實在太多,她若是一一去了解,豈不是要累垮了自己。
“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但是你要,配合我演一場戲,這樣不僅可以救你,也可以救皇上?!绷鐭熅従彽恼f道,其實連自己都沒有把握,卻還是決定賭一賭。
正值傍晚,冷風四起,陰暗的天空顯得更加『潮』濕,柳如煙繞過長長的回廊,在一個略顯空曠的地方站定,輕輕『摸』了『摸』手里的白鴿,溫婉的笑著低語:“鴿子啊鴿子,你一定要爭氣啊,我就只能寄希望于你了。”說著雙手放空,白鴿撲騰著翅膀飛向高空,逐漸的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她深吸一口氣,朝軒辰澤的方向走去。
屋內(nèi)紅燭搖曳,并沒有太多光亮,柳如煙皺了皺眉,還是禁自朝軒辰澤走去。只見他拿著書本依靠在床榻之上,眼睛半瞇著假寐,伸手想替他斂一斂已然下滑的被子,卻在不經(jīng)意間被他一把抱在懷里,柳如煙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重心般向前撲倒。
“皇上醒了也出一聲?!绷鐭熡行┴煿值目粗@個男子最近總是做出些奇怪的事情來,讓她有時候『摸』不著頭腦。
“朕就喜歡看如煙關心朕?!彼肿煨Φ溃桓比徊辉谝獾哪?。
柳如煙抵著他的胸口默默的起身,而后站在他身旁說道:“皇上,你身上的毒,如今只有暗塵可解,我已經(jīng)飛鴿傳書給他,相信他很就會到,這些天你安心養(yǎng)病便是,其他的暫時交由杜仲吧。”
軒辰澤蹙眉,聲音漸漸冷淡,“朕什么時候說過要他解救了,朕不相信天底下當真是只有他能夠救朕?!?br/>
“天底下能夠救皇上的人確實很多,可是能在最的時間內(nèi)救你的卻只有他一個?;噬喜慌滤?,可是如煙卻還想再多活幾年?!绷鐭焾远ǖ难凵穸ǜ裨谒砩希髦@樣的話會觸怒他,她還是說了出來。
然,出乎意料的,軒辰澤竟是沒有發(fā)怒,只冷靜下來靜靜的看著她,燭光忽然被窗外吹進來的冷風吹滅,黑暗中他們只能看到彼此清亮的明眸。
很久之后,軒辰澤才出聲說道:“如煙,朕能明白你的心意。朕便,隨了你吧?!彼绾尾恢?,如煙那樣的女子,怎會怕死,從前那樣勇敢的女子,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只是讓他能夠清除毒素罷了??墒撬齾s總是以這樣隱忍的方式表達著對他的關心,這讓他分外的,無奈。
柳如煙在黑暗中輕輕舒了口氣,而后說道:“那皇上便早些安寢吧?!闭f著提步離去,輕輕的關上了房門,也將他們隔絕在了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