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倉離換了身裝束,看起來很隆重,跟她平時里的裝容極為不相符!
緋色的束腰長裙,襯托出她纖細修長的玲瓏身形,一頭墨發(fā)高高挽起,兩邊點綴著金崐點珠桃花簪和白玉嵌珠翠玉簪,額頭前面是水紫磨金步搖。
紅唇淡掃,靚麗襲人。
“側(cè)妃娘娘,您這是?”守衛(wèi)一見美若天仙的側(cè)妃,頓時說話都不結(jié)實了,不過還是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她。
“回娘家看看,怎么?”
夜倉離挑眉,嘴角勾起,裝出一副囂張嘚瑟的樣子。這王府里侍從哪個不是人精,哪個不是捧高踩低?她若不是擺點顏色,這些人怎么可能把她放在眼里?
守衛(wèi)連忙低頭,“側(cè)妃娘娘慢走!”
夜倉離出了門,便上了馬車,她上車之前看了一眼車夫,“是跟太子匯合嗎?”
車夫也是個極為精煉的人,刻意的壓低聲音,“是的?!?br/>
“那走吧!”夜倉離輕聲吩咐道,她坐在馬車里,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何方,從王氏的事情來看,王府里的女人的命運何其悲哀,他一句話就能夠讓一個女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她必須要強大,成為一個不受別人控制的人!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車夫的聲音傳來,“夫人,到了,可以下車了。”
夜倉離怕有心人拿她做文章,便吩咐車夫在外喚她夫人。
“這里是?”夜倉離望著眼前一座豪華,占地寬闊的建筑愣住了,這是會見各國貴賓的地方?
“回夫人的話,這里是接待別國貴賓的地方,過幾日,太子將會將他們迎進宮里?!?br/>
“明白了,我去找太子,你退下吧?!币箓}離吩咐車夫離開,自己則單身一個人進了別宮。
進了別宮,夜倉離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紫金色服裝的太子,他的周圍除了一些重臣,還有幾位身穿華服,氣度不凡的男子,以及幾名五顏六色服飾的女子。
“太子殿下!”夜倉離清了清嗓子喊了出來,霎時,那群人的目光立馬投射到夜倉離的臉上,上下打量著這個大聲喊向太子的女子投以注目禮。
“是太子妃的姐姐!”太子笑著向眾人介紹,他推了推段清蓮,“你的姐姐來了,還不過去看看?”
段清蓮滿臉不愿,不過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卻是聽從了太子的話,蓮步輕移到夜倉離跟前。
“姐姐,過來吧?!彼穆曇衾暮荛L,帶著一股子諷刺的意味,誰不知道父親前一段時間將她給逐出家門了,還敢稱作是她堂堂太子妃的姐姐?
夜倉離跟在段清蓮身后,慢慢的走向太子,太子看向夜倉離,眼里閃過一抹驚艷,“弟妹好氣色?!?br/>
夜倉離微微一笑,“謝謝太子殿下夸獎,太子妃才是天姿國色?!?br/>
段清蓮本來看到夜倉離極為不舒服,聽到夜倉離夸她,瞬間得意到天上去了,她才是太子妃!是全場最美的女人!
還有那什么大越的皇后,北啟的貴妃,南宛驚才絕艷的公主。
紛紛都比不上她!
而別的來賓則是十分好奇,太子殿下口中的弟妹,不就是敬王的妻妾嗎?怎么敬王沒有來,而這女子竟然隨太子一起來了?
敬王呢?
此時,一抹幽幽的目光射向夜倉離,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聽說貴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感情甚好,怎么太子妃的姐姐不隨敬王而來呢?”
說話的人是大越太子越藍痕!
夜倉離跟大越太子目光對上的時候,她的眼里就不由自主的閃過驚艷!大越太子面容太過出眾!一雙瀲滟深色的眸子,刀刀有力的劍眉,如遠山一般隆起的鼻梁有如秀美的山峰,薄唇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偉岸的身姿也極為出眾!
“王爺有事不能脫身,再說了有太子殿下這根定海神針存在,又有什么不妥呢?”夜倉離輕輕的回答,聲音不急不慢,仿佛是一副淡然的山水畫,無形之間把對方話語中的刀刃回擊過去!還把太子黑捧了出來。
越藍痕笑了起來,臉上絕艷的姿態(tài)越發(fā)的耀眼!
“這么說,在太子妃姐姐的眼里,太子比之敬王好太多了不是嗎?”
那抹眼底的惡趣味怎么也揮之不去。
越藍痕的話讓夜倉離警惕起來,這話可是大逆不道的。
夜倉離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太過好看的男人惹不得,看他騷包的樣子,還是太子呢,不要理他了,待會惹禍上身,還有他肯定禍害了不少良家婦女!
越藍痕將夜倉離臉上的表情看在眼里,臉上不動聲色的笑笑,沒了回話。
太子殿下十分開心,似乎是夜倉離的話取悅了他,他便招手吩咐太子妃段清蓮,“蓮兒,你姐姐累了,帶你姐姐下去休息?!?br/>
段清蓮皺眉,卻還是聽從太子的吩咐帶領(lǐng)夜倉離下去休息,畢竟別國也有女眷來臨,是需要天星的貴族女子出去當東道主的,太子妃段清蓮招待女眷的東道主之首。而夜倉離作為她的姐姐,是要陪伴在太子妃身邊的。
哪知段清蓮命人將夜倉離帶下去以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害的夜倉離一個人在諾大的別宮里四處碰壁,找不到住處。
天色已晚,許多人都去住處休息,等待明天的依仗進入皇宮。
長廊處,夜倉離遠遠的便看見一群人,是大越的太子越藍痕,還有他身邊的幾個美人,越藍痕容貌出眾,他身邊的女子個個也是容貌上乘!
夜倉離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越藍痕已經(jīng)帶著一眾美人走到了她的跟前,越藍痕笑著開口,“不知道貴女怎么稱呼?”
對于一些有身份的不知姓名的女子,各國之間的稱呼都為貴女。
這個越藍痕真是不要臉,之前明明已經(jīng)說出了她的身份,如今卻又來問她,是想要她親口說出她是敬王側(cè)室的身份?側(cè)室是這些高貴女子都不屑的身份,她說出來,無異于自取其辱。
夜倉離抬頭,嫣然一笑,“太子見笑了,小女子哪有什么貴女之稱?”
越藍痕一挑眉,這是不愿意告知姓名的意思了?他努努嘴,身邊的女子便率先走了出來,“姑娘,此處別宮我們并不熟悉,想知道哪里有景色優(yōu)美的地方,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一下?”
女子溫婉大方,落落有致,比越藍痕看起來順眼多了,不過,這些人都是他國貴賓,明著捉弄不好吧?
夜倉離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突然賊溜溜的笑了起來,她越掩飾越是有種讓人很容易就能夠揭穿的感覺,指著她左側(cè)的方向,“我來的時候走一條大道,那里兩邊的景色十分優(yōu)美,不如你們?nèi)タ纯矗俊?br/>
“好的,謝謝姑娘了?!迸有α似饋?。
“不謝?!币箓}離點頭,朝著對面的路程走了過去。
“太子殿下,我們要去那邊嗎?”
越藍痕幽幽的勾起嘴唇,掐了掐女子嬌俏的下巴,“你說呢?”
女子朦朧的睜大了眼睛,“妾身不知道?!?br/>
“去她說的相反的方向?!痹剿{痕眼里的自信越發(fā)的明顯。
“是,太子。”
越藍痕帶著一眾美人便走向了那個夜里與夜倉離所指的反方向!
……
第二日,夜倉離還沒起chuang的時候,別宮外面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夜倉離走出房門,一看,竟然是越藍痕身邊的美女!
“有事嗎?”她的覺還沒睡好,得趕緊出去補一補……
“你好大膽,竟敢亂給我們太子指路!害得明月姐姐被太子責怪!”那美女一張俏臉氣的通紅,指著夜倉離,恨不得把她身上穿了兩個洞。
夜倉離看著美人,瞬間覺得賞心悅目,笑了起來,“美人兒。別急,我指的那條路卻是風景優(yōu)美,怎么可能亂指路?”
女子聽著夜倉離調(diào)戲的口吻,瞬間氣的臉色通紅,“你真大膽,那路上到處都是糞便,臭死了!”
夜倉離輕輕嗯了聲,才開口,“你們傻子啊,聞見臭了還繼續(xù)朝前走?”
女子也是極為生氣,“要不是太子看見遠處有一個漂亮的女子,我們也不會從那條糞便的路上過去!”
夜倉離這才勾起淡淡的諷刺,“原來是看見了美人才要過去的,又不是我硬把你們太子給拉過去的,怪我咯?”
“怎么不怪你?”女子哭了起來,抽抽噎噎,“要不是你,太子也不會從那條臭氣哄哄的路上走過,也不會因為見不到美人而傷心!”
“快回去吧,我可沒有叫你們走那條路。”夜倉離翻了翻白眼,天知道,越藍痕竟然中計了,竟然走了那條相反的小路,真是大快人心!
不過那女子說的越藍痕見到的美人是怎么回事?難道越藍痕貴為一國的太子,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見過,更何況,他身邊的幾個美女就已經(jīng)容貌不俗了,看起來美若天仙,竟然會被一個不知名的女子勾去了魂魄?
這是在逗她呢吧。
不過,夜倉離突然好奇起來,究竟是什么樣的美人,有何種風姿,能夠讓人一見就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