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媽媽看好的女孩子叫趙培,是個家室比較顯赫的留學生。
之前,章馳曾在母親的撮合下與趙培見過一面,之后,章馳便以話不投機為理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讓章馳沒想到的是,趙培會像狗皮膏藥似的貼了上來,不僅三番兩次地與章馳示好,還一個勁地巴結(jié)章媽媽,弄得章馳頗為難堪。
最后,不但不遵從母親的意思,暫時與她聯(lián)系著。若是有了適婚對象,章母便不再干涉。
我打趣地說,章媽媽是想媳婦想瘋了,章馳卻一本正經(jīng)地道:他母親三十多歲上才有了他,之所以著急,不是想媳婦想瘋了,而是想孫子想瘋了。
由于章媽媽催得太急,我和章馳緊趕慢趕總算在第三天晚上趕到了章家位于洛杉磯近郊的一棟別墅。
別墅內(nèi)燈火通明,為了擺脫趙培的糾纏,章馳請求我假扮他的女友,先讓趙培死心再說。
瘸子單走窟窿橋,原以為萬無一失,哪承想會遇到潘玉琳。
一瞬間,不僅我和章馳愣了,潘玉琳也像活見鬼似的驚呆了。倒是站在她身邊的趙培,瞪著一雙滿含戒備的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我。
“表姐,這是我學妹穆小驕!”最先返過神來的章馳謙和有度地笑了笑,而后不急不徐地為我做著介紹?!靶◎?,這是我表姐潘玉琳,這位是趙培小姐。”
“晚上好!”我客氣地打著招呼,在四只眼睛的注視下,從容地站在章馳身邊。
潘玉琳到底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轉(zhuǎn)瞬的驚詫后便以主人的身份殷殷地把我和趙培讓到客廳的沙發(fā)上。
章家別墅富麗堂皇,緣于墻上掛著的名品字畫,氣派中透著典雅。
直到四人落了座,潘玉琳這才落落大方地對章馳說道:“姑姑陪姑丈出度宴會了,我奉了姑姑的命來家里陪伴客人。”
潘玉琳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終于沒有太多的表示。
許是我穿得太隨性,除了手腕上那條沒有標牌的鏈子再也沒有多余的飾品。因而,趙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屑,時不時地露出敵意。
論模樣,趙培也算個美女,就是上吊的眼角略顯刻薄,一身的名牌加名飾給人一種媚俗的感覺。
莫說章馳看不上她,我也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子。
“穆小姐是q城人?”潘玉琳突然開口問道。
“外婆家是q城,我是英藉華人。”
潘玉琳默默地審視著我,我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就算章馳的父母不在家,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眼見趙培的臉越來越難看,潘玉琳也開始撥弄手機,我連忙對坐在身邊的章馳說道:“本想見見伯父伯母,既然兩位不在,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你!”章馳禮貌地對潘玉琳和趙培打過招呼,隨著我的腳步出了別墅。
從章馳家的別墅到我入住的酒店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我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主,因而,上車后的第一句話就是,“學長,這位小姐配不上你!”
章馳呵呵地笑著,居然打趣地道:“知我者洛嬌妹妹也?!?br/>
我也被章馳逗笑了,竟然像個長舌婦似的保起了大媒?!皩W長,你認為亞菲怎么樣?我感覺,你們倆倒挺登對?!?br/>
章馳依舊呵呵地笑著,不予回復。
“學長,亞菲的確不錯,不僅心地善良還特別的有才氣,畫畫及雕塑雕常拿大獎不說,文學造詣也是一等一的好,對了,我家小妖精的詩詞多數(shù)都是她教的。”
“胡老師還有文學風?”
“嗯,經(jīng)常在網(wǎng)上發(fā)表詩詞,是個不折不扣的才女。可惜,我學不會……”我捂著嘴巴吃吃地笑著。
亞菲穿著打扮接近中性,卻性格直爽英氣十足。傷春悲秋時,標準的文藝女青年。
整整半個小時,我一直聊著與胡亞菲的過往,以及來q城后她對我和孩子的照顧,章馳靜靜地聽著,似是不排斥我的話題。
臨近酒店時,我才想起還沒吃晚飯。
“學長,今晚我請你吃飯!”
“還是我請吧!”章馳溫和地笑著,“上次的中餐館不錯,不如還去那里?”
一路上吃了太多速食,我也想好好地吃一頓,想也不想地答應了。
還是那個包間,還是那些菜品,我又要了一瓶紅酒,表面上裝得挺自在,心里委實不安,就像身上揣著炸彈。
突然,我的手機急急地抖了起來。我猛一激靈,連忙點開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天賜和天碩正在一個勁地給我發(fā)抖動窗口。
“寶貝,有事么?”
q城那邊應該是早上,這哥倆大清早就發(fā)抖動窗口肯定有要緊的事告訴我。
難不成,潘玉琳已經(jīng)跟盛承碩透露了我的消息?
自從遇到潘玉琳,我總感覺要出事。
“媽咪大事不好!”天賜在三人組里急急地回復道。
“屏蔽信號解鎖,我和哥哥補救不迭,你要被爹地抓包了?!碧齑T也急急地發(fā)著信息。
潘玉琳果然向盛承碩匯報了我和章馳的事,我的心瞬間堵了。
“你們倆,趕緊替媽咪想想辦法。”
“媽咪,對手太強太,估計是高揚叔叔做的,我們倆已經(jīng)忙了近半個時辰,就是攔不下他。”
“呃,爹地剛才發(fā)來信息,說我們倆賣了媽咪……”
“媽咪,我倆也被抓包了……”
天賜和天碩一個勁地發(fā)著抓狂的表情。為了不讓孩子們擔心,我讓他們放棄攔截,并表示,明天給天賜買上攝像器材后馬上飛回q城。
“怎么了?”可能我的臉色不太好看,章馳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盛承碩知道我來了洛杉磯?!?br/>
“你怕嗎?”章馳很是認真地問。
“我怕給你帶去麻煩。”我有些心虛。
“呵呵,我不怕麻煩!”
“他可能會找過來?!?br/>
“你怎么知道?”章馳一愣。
“天賜天碩告訴我的?!蔽也辉匐[瞞,痛快地把手鏈上的秘密以及倆兒子為我打掩護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章馳。
章馳愈發(fā)聽愣了,不僅不為自己擔心,反而不??诘胤Q贊那倆小家伙。
“喂,盛承碩不是省油的燈!”我有些焦慮,總感覺有事要發(fā)生。
“我真想見見那倆寶貝!”章馳愈發(fā)不按牌理出牌了?!跋胝J他倆當義子!”
“要認就要認三個,不然小妖精不高興。”我苦中作樂,笑著打趣。
“沒問題,小丫頭更可愛。呵呵,你得幫我想想,該給他們帶什么禮物?!?br/>
看著章馳一臉陽光的樣子,我愈發(fā)焦慮起來。
盛承碩性子暴戾,萬一不分青紅皂白,進門便對章馳拳腳相向,我該怎么做?
倏然,天碩又給我發(fā)來了qq:“媽咪,爹地很快會到金華中餐館!”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幾乎蹦出嗓子眼,不好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高揚叔叔偷偷告訴我的,爹地好像很生氣。媽咪,你趕緊和章馳舅舅離開,高揚叔叔說爹地是個醋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