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峭斯文地吃著牛排,目光平靜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孫亞莉,中上等之姿,孫XX中將的孫女,K大畢業(yè),任職騰達會計師事務(wù)所。任何一個條件拿出來都堪稱完美,與他很配,可是為什么他就是沒有感覺?
這兩天他試過跟不同女孩約會,卻一直找不到心動的感覺。
難道就因為她們都不是林沫?
他不該是個這么執(zhí)著的人。
孫亞莉抬起頭,同樣冷漠地看了一眼沈峭,眼波中似乎也沒有一點情動。
“我很討厭爺爺逼我相親?!?br/>
沈峭露出一個“+1”的表情,笑了笑:“深有同感?!?br/>
“看來沈先生跟我一樣,對相親沒什么期待?!睂O亞莉放下刀叉,冷靜地看著沈峭,就像在看一個客戶般,完全不帶一絲感情。
沈峭笑著朝孫亞莉舉起酒杯,敬了一下。
這個孫亞莉倒是個干脆利落的女孩,與他以往約會的那幾個女孩不一樣。
“請跟伯父說,你對我沒感覺。謝謝!”孫亞莉客氣地看著沈峭。
“這話由孫小姐來說似乎更好?!鄙蚯图澥康卣f道。
“由我來說,我爺爺一定會拿槍逼著我嫁給你?!?br/>
“這么夸張?”沈峭有些意外。
“因為我……爺爺急著把我嫁出去。他不允許我拒絕?!睂O亞莉有些無奈地說道。
“Ok!我回去會說?!?br/>
“這是我的名片。”孫亞莉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沈峭,“如果有業(yè)務(wù)需要,可以聯(lián)系我。”
“希望有機會合作!”沈峭儒雅地笑著接過名片,收進西裝口袋。
孫亞莉擦了擦嘴,放下餐巾布后,高雅地起身,道了聲再見便轉(zhuǎn)身離開。
沈峭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唇角露出一個無以名狀的笑。
他是不是應(yīng)該再多相幾次親?
也許會有一個女孩能幫他忘掉林沫。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手機突然響起來。
“沈峭,是我,林凱?!?br/>
“怎么了?”沈峭聽出林凱的聲音夾雜著痛苦。
“沫沫是不是跟一個叫顧博彥的人在一起?”
聽到林凱的問話,沈峭愣住。幾秒鐘后,他用帶了幾分譏誚的聲音反問:“你有什么資格過問這件事?”
電話那邊陷入沉默。
“林凱,是你拋棄林沫,她跟誰在一起與你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還有,我不是你的私人偵探,以后不要打電話問我這種問題?!鄙蚯驼f完,便掛斷電話。
林凱曾經(jīng)是他大學時最好的兄弟。
而現(xiàn)在……
沈峭輕嘆了一聲。
連愛情都不能天長地久,何況友情?
人這一生在不同的階段會有不同的朋友。而他跟林凱已經(jīng)無法再恢復大學時那種親密無間的友情。
……
顧博彥將車停好后,轉(zhuǎn)過頭,關(guān)心地問著后面的周芷:“能不能自己走?”
“我試一下?!敝苘瞥蓱z地笑了一下,便打開車門,將沒受傷的腳先跨出去。
顧博彥見狀,立刻跳下車。
林沫看到顧博彥走到周芷面前,伸出扶住對方,便吃味地咬住嘴唇。
他似乎很在乎周芷。
剛才在路上,他一直通過后視鏡看周芷。
她能說她吃醋了嗎?
周芷是她的好姐妹!
周芷握緊顧博彥的手,將受傷的腳踩到地面上,腳剛沾地,她便疼得差點跌回座位。
顧博彥條件反射伸出長臂將周芷攬住。
林沫看到周芷跌入顧博彥的胸膛,氣紅一雙圓眸。
小芷今天怎么總是這么巧地“投懷送抱”?
是她腳傷太嚴重,還是重心引力出了問題?
顧博彥輕輕推開周芷,不過仍沒有放開扶著她的手:“小心!”
“謝謝姐夫!”周芷朝顧博彥露出感激的一笑。
“你是水沫的姐妹。”顧博彥莫測高深地看了林沫一眼。
林沫不悅地撇了撇嘴。
他這時候想起她來了?
他這是在告訴小芷,他對小芷好完全是因為小芷是自己的姐妹?那他剛剛抱周芷怎么抱得那么歡?
“心口不一!”林沫哼了一聲,便提起后備箱里的行李,丟下顧博彥跟周芷開始爬樓梯。
“沫沫姐她們住幾樓?”周芷看著樓梯有些怯場。
“五樓?!鳖櫜╆P(guān)上車門后,便扶著周芷朝走進公寓樓。
林沫在樓梯轉(zhuǎn)彎處停住,向下看了一眼顧博彥跟周芷。
他竟然沒抱周芷上樓!
顧博彥這時正好抬起頭,與林沫目光相遇。他朝她挑了下眉,緊繃的酷臉看不出是喜是怒。
林沫哼了一聲,便一溜小跑上樓,不再理會樓下那兩個讓她看了心疼的人。
顧博彥抿了一下薄唇,眸底暗沉,仿佛墨色的湖水。
“沫沫姐怎么了?”周芷似乎剛發(fā)現(xiàn)林沫的不對勁,不解地問道。
“一個不知道捍衛(wèi)自己主權(quán)的笨蛋吃醋的表現(xiàn)。”顧博彥冷冷地說道。
周芷沉默了半晌,擔憂地問道:“姐夫,我是不是讓沫沫姐誤會了?我是真的腳受傷了,不是誠心要跌進你懷里?!?br/>
“你應(yīng)該是個聰明人?!鳖櫜┠獪y高深地說道。
周芷再次沉默。
這一路上,顧博彥都用一種探究與懷疑的目光在看她,讓她感覺自己像放在按照燈下一般,快要連毛細孔都被顧博彥研究透徹了。
這個男人IQ太高,她得萬分小心,才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馬腳。
她不擔心林沫與辛雅,因為這兩個人沒那么多心機。她擔心的是顧博彥。他擁有一眼將人望穿的本事。
她覺得自己快要透明了。
“你是姐夫。我會記住?!敝苘莆卣A藥紫卵劬Γ利惖捻永锓毫诵╈F氣,“我只是一個孤兒,也不敢奢望。”
“我無意輕賤你!”顧博彥說完,便扶著周芷繼續(xù)上樓。
周芷緊咬著牙根,目光一直在顧博彥完美到360度無死角的臉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