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周圍人遲疑的話,就連懸浮在半空中的靈王在自己攻擊砸下去的那一瞬間,也以為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塵土散得很快,隱約可見到塵土內(nèi)半跪著的一個人影。
只見一把長劍擋在林錦歌的頭頂。
林錦歌被余波沖擊,這會兒連半跪著也有些搖搖欲墜。
“哇——”的一聲,從她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長劍懸浮在林錦歌的前上方,劍神輕輕搖晃,發(fā)出細微的嗡鳴聲。
擂臺下,在看清林錦歌還沒有倒下去的身影,頓時安靜起來,原本吵雜的觀眾席,也安靜地就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突然,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居然擋下了?!她她她竟然擋下了靈王的全力一擊!”
伴隨著這一句話,眾人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那可是垮了兩個大境界,居然接下了!
“歌歌……”唐橙看著擂臺上,半跪著,遲遲不肯倒下的林錦歌,突然雙眼一紅,捂住了嘴。
這會兒,她沒有再說什么讓林錦歌放棄比賽之類的,只是捂住嘴靜靜地看著林錦歌的身影。
〔歌歌,要不放棄吧,咱們打不過的!〕小識跳了出來,看著打算咬牙堅持的林錦歌,看這架勢,林錦歌是不會打算放棄了。
小識咬咬牙,只能換個說法:〔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別忘了,咱們一開始進學(xué)院不過是為了能救林阿婆的滴珠果!要是你出事了,阿婆怎么辦?!〕
小識這話如同當(dāng)頭一棒一般,瞬間將林錦歌給敲醒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懸浮于空中的白衣男子。
這會兒,太陽已經(jīng)高掛,十分耀眼。
“我認輸。”林錦歌將右手高高舉起,開口道。
原本緊張的氣氛,就因為她這一句話,突然一松。
長劍被她握在手中,收了起來。
白衣男子有些詫異,他比劉老師還要快一步來到林錦歌面前。
“為什么不用法器攻擊?!”男子目光定定地看著林錦歌。
聽分這,林錦歌立刻就知道對方口中的法器是指的什么。她抿了抿嘴,心說:也不好看看這是什么場景。
隨后抬眸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是說了句:“恭喜,你贏了。”
說罷,便一把將攔在身前的人推開,搖搖晃晃地往擂臺另一邊的臺階下走去。
看著這個搖晃的身影,沒有人說嘲諷的話,反而都覺得林錦歌很厲害。
能在大靈師手下過這么多招,在對方的全力一擊之下,還能站起來,在座的好多人,都不覺得自己能在比自己高兩個大境界的人手下做到這樣。
而反觀林錦歌,在靈王的全力一擊下還能站起來!
唐橙奔向擂臺階梯處的出口,連忙將扶著墻面緩步走下來的林錦歌攬住。
“歌歌,你沒事吧?”唐橙帶了一些哭腔,手中拿著一粒丹藥往林錦歌嘴里塞。
“我還好,也就是看著傷得很重而已,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別擔(dān)心?!绷皱\歌開口安慰著已經(jīng)紅了眼眶的唐橙。抬手給她抹眼淚,悶聲笑道:“怎么哭得像只兔子一樣。”
“還不是因為擔(dān)心你,你還笑!你知不知道,剛剛要是有個好歹,就連劉老師也沒辦法把你救下來!”說著,原本已經(jīng)被林錦歌擦干的眼淚又嘩嘩地流了下來。
那身著白衣的靈王也沒有想到結(jié)局會是這樣。
一開始,他還防著對方那法器呢,誰知道,現(xiàn)在搞得倒像是他仗著自己境界高,欺負人一樣。
他看了一眼被攙扶的林錦歌,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復(fù)雜萬分,當(dāng)劉老師宣布勝者之后,他直接躍下了擂臺。
劉老師主持完后,立刻從自己的位置上往林錦歌那邊去了。
“沒事吧?”劉老師將被唐橙攙扶著的林錦歌打量了一番,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多謝老師關(guān)心,我的傷只是看上去嚴重,幸而沒有傷到根本。”林錦歌開口感謝道。
“沒傷到根本就好。”劉老師點了點頭,隨后似做無意間問了一句:“你那長劍是什么品級的?”
林錦歌臉色一僵,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劉老師在打什么主意。
“長劍我才到手不久,尚未去鑒定過?!绷皱\歌垂眸,這般說道。
她也不算說謊,她在用寒石煉制出長劍之后,一直沒有去城里鑒定這類法器的地方鑒定過,自己也是第二次煉制,并不知道什么品級。
這類肉眼無法看出品級的法器,都是要花錢去鑒定處鑒定的,一般都無法自行判斷。
不過,既然劉老師都這么問了,想必她這長劍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林錦歌垂著眼眸,叫人看不出自己心底在想什么,沒有抬頭。
“這樣啊?!眲⒗蠋熜α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意有所指道:“有時間,還是去鑒定一下的好。”
“嗯,有機會,一定去鑒定?!绷皱\歌應(yīng)道。
“那行,我現(xiàn)在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眲⒗蠋熼_口告辭,隨后就回到了原位。
面前的氣勢消失,林錦歌才抬頭。
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劉老師已經(jīng)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林錦歌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劉老師才剛剛坐下,也正好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她仿佛看到劉老師眼底有光芒閃爍。
她看不懂其中含義,在同劉老師目光對上的一瞬間,就趕緊移開了。
現(xiàn)在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注意力還在躍級挑戰(zhàn)的事上。
只有將神識布在擂臺上的劉老師一個人注意到了,擂臺上的瞬息萬變可謂都被他收進了眼底。
只有他注意到擋下靈王全力一擊的并非林錦歌,而是她手中的那一柄冒著寒光的銀白色的長劍。
不僅是將靈王全力一擊擋下了,并且在擋下之后,那一擊沒有再劍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還有就是,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柄長劍似乎是有意識的,那一擊攻下來時,長劍是自動從地上飛到林錦歌頭頂?shù)摹?br/>
這才是劉老師最驚訝的地方。
一件有靈識的法器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