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言瞪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過了半響才開口問道:“你能確定段紅煜是鳳血?”
“嗯,他應(yīng)該是你兒子,宮里丟了的八皇子?!奔静┪膿蠐舷掳屯犷^想了下,雖然那天段星宇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可他的反映卻實實在在的承認(rèn)了他的話。想到這里就不自覺的想起段星宇說的那句我養(yǎng)你,他抬手在額頭上按了按,皺眉困惑看著他,問道:“你當(dāng)時到底丟了幾個兒子?!?br/>
這也就是他敢這么跟皇帝說話,換個人試試!
秦伯言沒好氣兒的看著他,說道:“朕怎么知道,朕要是知道還會丟嗎!”
“嘖,處處留情,真不明白皇嫂當(dāng)初怎么忍下來的?!?br/>
“……”秦伯言覺得要是弟弟沒回來就好了,為什么要回來呢,不是在外邊過的挺瀟灑的,回來就擠兌他,他的皇帝威嚴(yán)?。?br/>
“你看見幾個鳳血?”
“一個啊,”季博文斜眼看他,“難不成你瞞著皇嫂娶了好幾個鳳家血脈的姑娘?你可真是造孽啊?!?br/>
秦伯言嘴角抽了下,突然意識到弟弟這是在鬧別扭,誰惹他不爽了。
他不爽,自己就爽啊。
嘴角勾起,他問道:“你傷好了?”
“看不出來?”季博文耷拉著眼皮手指撥弄了下手腕上的黑色串珠,發(fā)出卡拉卡拉的聲響。
秦伯言早就發(fā)現(xiàn)他時不時就得伸手在手腕上摸兩下,歪頭好奇的問道:“什么東西,拿來給我看看?!狈凑退麄冃值軆蓚€在也沒外人,連朕也不稱了,他其實也很想給自己點兒放松的時間。
季博文將袖子往下拽了拽擋住手串,“這可是保命用的,怎么能隨便給你看?!?br/>
他越是這樣秦伯言越好奇,干脆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伸手把手串搶過來。
也是季博文沒打算跟他一般見識,否則就秦伯言那點兒武力值能搶得過他?
將手串拿著看了看,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抬頭疑惑道:“怎么保命?”
季博文神神秘秘,“醫(yī)仙做的迷藥千金難得,告訴你我還怎么保命?!?br/>
“沒有藥味?!弊詣雍雎院蟀刖涞那夭院闷娴奶裘?。
“外邊裹了融精。”將手串搶回來戴上,腦中又想起了段星宇獻(xiàn)寶似得把手串給他時的樣子。
“博文啊,你這出去一趟回來后整個人怎么恍恍惚惚的。”秦伯言皺眉看他,“傷確定好了?”
“好了,醫(yī)仙說我壯的跟頭牛似得?!奔静┪睦渲樥酒鹕?,“沒事兒我先回去了,府里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嗯,去吧,別忘了把人處理了。”秦伯言點頭提了一句。
“處理誰?”季博文冷笑一聲,“處理了他還得找別人,麻煩?!?br/>
秦伯言皺眉,雖然找合適的替身很麻煩,可被自己養(yǎng)的狗反咬一口這種事情,若不處理好恐怕還會有第二口第三口,誰也不能保證以后會平安無事。
“皇兄?!币娝f話,季博文側(cè)頭看他,:“皇兄還是想想怎么把兒子接回來的好,我的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br/>
“……”又想喊把人拉出去砍了,秦伯言很無語的看著他甩袖離開。
安王府內(nèi),季博文坐在前廳的主位看著跪在地上臉痛哭流涕的男人,打了個哈氣,懶散道:“別哭喪了,我也沒說要弄死你?!?br/>
跪著的男人猛的抬起頭,鼻涕眼淚糊滿臉,看的季博文直皺眉。
“你想鳩占鵲巢沒什么錯,畢竟給我當(dāng)了這十來年的替身,早就習(xí)慣了享受榮華富貴美女相伴,我不怪你起異心?!彼麚沃掳停[眼道:“再說,培養(yǎng)個你這樣合適的替身也挺難的,對吧?”
男人使勁點頭,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就是煩他哭喊才給點了啞穴,季博文這一手跟動不動就玩點穴的巫玉宸其實挺像。
“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豎起兩根手指對著他晃了晃,“一,把藥吃了繼續(xù)當(dāng)你的逍遙王爺,”手里的藥丸直接扔到男人眼前的地上,“二,我把你剁了喂狗再費時找個人當(dāng)替身,自己選?!?br/>
跪著的男人被綁著手,一邊哭一邊撲倒在地將藥丸用舌頭舔進(jìn)嘴里吞下去,然后看著季博文:“……”這意思我吃藥,我要活著。
季博文冷哼一聲,擺手示意站在旁邊的人將他帶下去。
“王爺?!备嗄甑膶傧滤{(lán)武看他臉色不太好,皺眉道:“王爺何必留著他一條賤命?!?br/>
“不留著他難不成你替我在皇城窩著?”季博文沒好氣的看他,“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br/>
“呃……王爺說哪件?”
季博文眼刀子甩過去,藍(lán)武趕緊說道:“王爺讓屬下查的那個叫段星宇的人沒查到關(guān)于他的事情?!?br/>
“沒查到?”
“對,段星宇和段紅煜,都沒查到,”藍(lán)武抬眼看了看他的深情后說道:“所有關(guān)于他們二人的消息都是從五年前天機(jī)樓創(chuàng)建后開始的?!?br/>
“五年前,”季博文摸摸下巴陷入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弒天教的教主什么時候死的?”他記得那陣子的江湖大事也就這一件了。
“六年多快七年前。”藍(lán)武皺眉,“王爺難不成懷疑他們是弒天教的人?”
季博文嗯了聲,又搖頭道:“弒天教散的時候他們也就十三四歲才對,天機(jī)樓成立五年,時間太巧合了?!彼欀?,又問道:“你有沒有聽老將軍提過當(dāng)年宮里到底丟了多少皇子皇女?”
藍(lán)武一愣,看他,“我爹沒說過,他從來不跟我提這些事,王爺怎么突然這么問。”
季博文嘆了口氣,搖搖頭,“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他也很為難啊,要是看上眼的小東西是自己親侄子,那就頭疼了。
藍(lán)武沒再說話,偷偷看著他皺眉的樣子,心里疑惑不已。
……
話說這頭,段紅煜最近一陣子快被段星宇煩死了,每天都得看他折騰,要么去藥爐折騰那些藥人,要么折騰自己養(yǎng)的蟲子,以前他可是很討厭這些東西的,現(xiàn)在可好,跟轉(zhuǎn)了性似得。
不止他煩,巫玉宸也快被段星宇煩的翻臉了。
誰讓段星宇自己作死,你玩什么不好非得玩搶段紅煜的戲碼,巫玉宸沒提劍砍他已經(jīng)是給足了面子。
“把他趕走,要不然就跟我回山莊。”手里拿著小碗,里邊是醫(yī)仙給段紅煜配的安胎藥,巫玉宸皺著眉神色不佳的說道:“他要是再嚷嚷要跟你睡,我很難保證不劈了他?!?br/>
段紅煜把碗接過來一口喝掉湯藥,贊同道:“下手的時候快些,別讓他太疼。”
趴在桌上的段星宇撇嘴,哼唧:“煜煜你怎么能這樣,我可是你哥哥,我只是想跟小侄子多相處相處。”
“砍了他吧,好煩?!倍渭t煜抬眼看巫玉宸,可認(rèn)真。
巫玉宸點頭轉(zhuǎn)身去拿掛在一旁的長劍,段星宇撒腿就跑,邊跑還邊嚶嚶嚶,“煜煜太壞了,跟著外人一起欺負(fù)我。”
段紅煜冷聲道:“趕緊滾,煩死人了?!?br/>
扒著門的段星宇探頭進(jìn)來,嬉皮笑臉的說道:“那我滾了昂,你別想我?!?br/>
“去皇城記得精明些,別讓人玩了?!敝浪捓锏囊馑?,段紅煜也不攔著,“把醫(yī)仙前輩做的藥丸多帶些防身。”
“知道了,我走啦?!币粨]手,轉(zhuǎn)身就走可瀟灑。
巫玉宸將外袍脫下搭在屏風(fēng)上,扭臉問他:“他去皇城找季軒?”
“嗯,”單手捂著胃揉了揉,段紅煜嘆道:“之前他跟詹飛英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星宇是個腦子想到就必須做的,不然會鬧騰死,不過他對季軒這么執(zhí)著我卻沒想到,恐怕季軒對他也不太一樣?!?br/>
“怎么不一樣,像咱倆這種你儂我儂?”巫玉宸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自己坐在椅子上輕笑:“打算什么時候跟我回山莊?!?br/>
“回去干嗎?”段紅煜撇撇嘴,難不成回去讓其他人膜拜?他現(xiàn)在肚子還沒變化,真要是像那些懷了孕的女人一樣挺著個大肚子,那他還不如在家里窩著,反正他是不打算跑出去讓人看到。
“總要給你個名分?!蔽子皴钒櫭迹牫鏊Z氣中的不情愿,抬手把他頭轉(zhuǎn)向自己,黑眸中帶著森寒之意,“你不想要名分?”
“你去找個女人跟她說這話,估計她會感動的抱著你哇哇哭一頓?!贝蜷_他的手,段紅煜嗤笑一聲,“別弄的好像我給你生孩子就得跟你怎么樣似得,想的真美,你怎么不想著從我這兒要個名分?”
巫玉宸一愣,不解道:“你能給我什么名分?”
“好歹我也有個當(dāng)皇帝的爹,”他調(diào)侃的笑道:“封你個王妃名頭應(yīng)該可以。”
巫玉宸臉色一變,王妃什么的好像沒比大少夫人強多少。而且段紅煜的身份真的很敏感,萬一哪天皇帝陛下心血來潮把他招回去,那他倆的兒子就成了皇孫,段紅煜是皇子,他……皇子妃三個字出現(xiàn)在腦中。
段紅煜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抿嘴,抬手在他臉上拍拍,“想什么呢,表情好精彩。”
“你絕對不能答應(yīng)回宮的事?!蔽子皴泛車?yán)肅。
“???”段紅煜疑惑,“回什么宮,就算季軒跑回去跟我那個便宜爹說了,估計人家也不會找來的,要找他早就找了?!?br/>
他想的太簡單,不是秦伯言沒找,是根本找不到。
誰讓段紅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里生活了這么多年呢!
巫玉宸想想覺得他這話有點兒道理,暫時放了心。
他不當(dāng)皇子妃,說死也不當(dāng),這名頭實在是沒辦法接受!166閱讀網(wǎng)